大娃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小果的臉色大變,但他條件反射的不敢回頭看。
終于跑到了有亮光的地方,小果拍著自己的胸脯,看了看身后。
那個嚇人的老婆婆并沒有跟上來,這讓他松了口氣。
“難不成小胖說的都是真的?”
小果點點頭,“確實有那么一個人,我也看見她了?!?br/>
“這個老婆婆的出現(xiàn)實在蹊蹺,我們要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阿爹,讓他想想辦法?!?br/>
聽大娃這么提議,小果搖搖頭?!鞍⒌跍蕚浯洪?,我們最好不要去打擾他?!?br/>
大娃沉下氣,手托著腮,咬緊嘴唇,思考著這個棘手的問題。
“大哥,二哥,你們在這干嘛呢?還不回去!”
二娃捧著書搖搖晃晃的從學(xué)堂出來,她今日和何齊下棋連贏了他三把,很是高興。
回去時,腳都是翹著的。
“走,一起回去?!?br/>
大娃和小果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一處,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剛剛發(fā)生的事情。
而他們走后,那個老婆婆又重新走上了玉橋,她今日的食還沒有喂完。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好奇的小娃娃這么多,好幾次都打擾她了!
天剛剛泛白,鹿鐺就駕著牛車一蕩一晃的回了村。
等到了村口,她就下車,走到河邊。
天漸寒,水溫涼,魚兒都躲在水下游來游去。
如果不是那家賣魚的掌柜跟她斷絕合作如此突然,讓她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供應(yīng)商,她還真的不想動自己的魚塘。
這魚塘自從被上次紅珠投毒后,鹿鐺便又去挑了些大一點的,品質(zhì)優(yōu)良的塘鯉魚來養(yǎng),現(xiàn)在正好派到用場。
鹿鐺撈了幾十條個頭大的,放在木桶里,裝上車。
這個活動她既然想做三天,那無論如何都要堅持下去。
張姨在作坊里已經(jīng)等待她多時,而等鹿鐺到的時候,突然被她滿屋的存貨驚喜到。
“什么時候做出了這么多!”
“我也沒有想到,這才幾天,大家的手就這么快!我本來還尋思著一天只能做五十盒的,想不到這一天就做了一百盒?!?br/>
鹿鐺隨機抽了幾盒,見它們都沒有什么問題。
“放心,她們做完以后都交由我檢查,有問題的都會打回去重做!”
鹿鐺很是激動,她笑著拉起張姨的手。
“我本來還想晚幾天再開業(yè)的,現(xiàn)在看來到時候了!”
張姨對于這件事情也很期待,“選好日子了嗎?哪天?”
“后天!”
“這不快了!”
張姨搓著手,眼里閃著光。
等鹿鐺回到酒樓,看見門前又排起了長隊。
但她注意到,隊伍的不遠處有幾個揣著手賊眉鼠眼的人,不停的就往酒樓旁邊打量。
她趕緊問旁邊的車夫,問他見過這幾個人嗎。
車夫的眼神很好,看了一眼就告訴鹿鐺,說他們是鎮(zhèn)上有名的小混混,還讓鹿鐺沒事不要去招惹他們!
小混混怎么還來到她家門前了???
鹿鐺不太放心,就讓六子沒事的時候多注意一下這幾個人。
但這幾個人并沒有鬧事,他們只是站在隊伍旁邊,像是在等著某個人。
不是鬧事,六子就沒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等酒樓的事情忙完,鹿鐺就想要去看看自己的鋪子置辦的怎么樣了。
走到鋪子門前,鹿鐺一眼就看見了掛在上面的牌匾。
“這字是不是很好看!?”
鹿鐺猛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是米姑在旁邊說話。
“這字可是慕夫子親自寫的!你知道慕夫子吧!想當初他可是我們鎮(zhèn)上唯一一個有希望中舉的,可惜造化弄人?。 ?br/>
鹿鐺看書的時候,以為慕星當初只是單純的懷才不遇,但怎么聽米姑這語氣,好像還有什么內(nèi)幕!
“確實可惜,但不是明年還可以嗎?”
“害,你啥都不知道!這……”米姑剛剛想說,卻又想到什么把話咽回肚子里。
“對了,你來看這鋪子干什么!”
“嗯?!”
“當初不是你嫌貴,沒有買嗎?”
鹿鐺沒有想到米姑如此理解當初張姨說的話,低頭笑了笑。
米姑見鹿鐺這么高興,還以為她傻了!
下一秒,卻見鹿鐺掏出鑰匙,打開了鋪子的門。
鋪子已經(jīng)被收拾得干干凈凈,柜臺和展示柜也準備了,等把香粉擺上去,就可以找人來售賣了。
看著米姑驚愕的臉,鹿鐺又把鋪子的門鎖上,跟她握了握手。
“現(xiàn)在鄭重介紹一下,我就是你們的新鄰居,也就是這個鋪子的掌柜鹿鐺。”
米姑眨巴著眼睛,發(fā)顫的聲音好不容易蹦出來了兩個字,“你好?!?br/>
為了籌備鋪子開張,鹿鐺還專門雇了鎮(zhèn)上最有名的舞獅隊。
只是這個舞獅隊的位置太偏,鹿鐺找了好幾個胡同都沒有找對。
等她去第五條胡同時,突然聽到了打罵聲。
聽著聲音,好像人還挺多,鹿鐺急忙從地上找了塊大點的石頭,握緊手心,尋了過去。
可等她到的時候,地上只躺著一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鹿鐺彎下腰,觀察著他的傷勢。
她沒有想到那個人的意識還清醒,知道拉著她的袖子說救命。
“姑娘,救救我!救救我……”
可話音未落,他就暈了過去。
鹿鐺把他凌亂的頭發(fā)扒拉開,見到了一張儒雅英俊的面龐。
“這顏值,要是死在這個小巷里,實在太可惜了?!?br/>
想著鹿鐺把他扛在背上,帶回了酒樓。
“掌柜,你上次撿回了小果,可小果好歹是個孩子,這次撿的,嘖嘖,也太大只了!”
“少貧嘴,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六子撇撇嘴,乖乖的把藥箱拿給鹿鐺。
“啥深仇大恨,這是要往死里打!”
鹿鐺白了眼六子,示意他閉嘴,自己則小心的檢查著那人的胳膊和腿。
看來這人還算機警,知道用胳膊護住自己的頭,這才只是胳膊斷了,腦袋沒事。
鹿鐺給他纏好繃帶,處理好傷口以后,讓六子拿了套新衣服。
“男女有別,你過來幫他換一下衣服!對了,給他騰出個空房間!”
此刻的白府,張管家領(lǐng)著一眾小廝跪倒在老夫人腳下。
“一群廢物,今天我要是見不到老爺,你們這條小命就別要了!”
張管家頭一次見老夫人如此生氣,嚇得大氣都不敢喘,“請老夫人放心,小的就是豁出了這條老命,也要把老爺找回來!”
“但愿如此!”
“快!凡要老爺去過的地方都不能放過!”
晴丫鬟捏著老夫人的肩,勸著她,“老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老夫人放寬心……”
老夫人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