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消失后贏魚靈動的雙目逐漸變得呆滯,而后又流露出些許迷茫,有一瞬間風之影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跟贏魚連接了起來,自己似乎看到了贏魚的想法。
一股強烈的睡意來襲,風之影強撐著意識保持清醒但終究沒有撐住,安靜的閉上了雙眼,眼前的贏魚也如同風之影一般模樣,拳頭大的雙目緩緩閉上,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身軀落到地面。
姜水竹看著眼前的情況有些疑惑,又怕師兄出事又擔心自己出手會影響師兄試咒。
…
四周一片黑暗,風之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伸手看不到五指。他試著將靈力轉(zhuǎn)化在手上釋放出來,然而此處如同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看不到似乎光芒,連靈力仿佛消失了一般。
風之影在黑暗中茫然前行,看不見任何黑暗之外的東西,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叮咚!這聲叮咚如同驚雷讓風之影整個人為之一陣,隨后他便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時,一點光芒在遠處出現(xiàn),如同星星一般閃爍不停。風之影朝著光芒走了過去,隨著他的步伐,光芒越來越近,直到他走到光芒正前面時,才看清了眼前的畫面。
一副由金色光芒組件而成的八卦圖,八卦圖僅有白色黑點一半,另一半不知在何處,一眼看上去就有殘缺之感,八卦之上是一個紅色羅盤滴溜溜的旋轉(zhuǎn)。
就在風之影踏足八卦之前時,羅盤忽然發(fā)出金色光芒將風之影籠罩進去,風之影感覺光芒籠罩上來之時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只能眼看著被金色光芒拖進羅盤。然后被定在其中一格。
直到到達此格時,風之影身上金光才消失不見,只有腳下閃爍著淡淡金芒。風之影定睛一看,眼前的羅盤確是劃分成五個格子,五格每格均有晦澀難懂的自提,他似乎在某種典籍中見過,一陣苦思冥想后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五格內(nèi)書寫的是五行金木水火土之中一字,而自己則剛剛在金字之上。
“五行…這羅盤明顯是按五行劃分,而自己又是金屬性,故而在這五行之上,只是不知這是什么地方。”
風之影正在思索,忽然見到八卦另一側遠遠的出現(xiàn)一個身影,而后一點一點向羅盤靠了過來,直到臨近八卦時他才看清,這正是那只贏魚。
贏魚到達八卦后八卦出現(xiàn)一道紫色光芒,將其籠罩了進去,然后緩緩的將其挪移到了羅盤之上,然后緩緩的落在了風之影對面。
“水!”贏魚身下的字正是五行之水。
當二人均出現(xiàn)在羅盤之上時,羅盤上紅色光芒大作,一個繁雜的符號在二人中間出現(xiàn)閃爍著紅色光芒。
符號出現(xiàn)了約一半后戛然而止,如同被人在中間砍斷一般,不見下半個。
“靈咒!”眼前的符號正是風之影試咒時靈力凝結成的符咒,跟剛才一模一樣少了一半。
“萬物之始同源,萬物之終同歸,萬物之約,凝神當立!”晦澀的聲音忽然從風之影腦中響起,此時他已明白眼前的一切應該就是師姐給自己的靈咒造成的,而自己正在與贏魚進行靈約簽訂。
剛才那句話應該就是靈約簽訂的關鍵,風之影立刻凝下神來,專心冥思。
血色羅盤開始快速旋轉(zhuǎn),一金一藍兩道靈光分別從風之影和贏魚頭頂沖出,隨著羅盤的旋轉(zhuǎn)在二人頭頂開始交匯,金色靈光不斷嘗試靠近藍色靈光,藍色靈光則呆滯的一動不動,直到金色靈光觸碰上藍色靈光時,藍色靈光忽然如受了驚一般,迅速落下回到贏魚腦袋里。
紅色羅盤連同半個金色八卦在藍色靈光消失一瞬間開始湮滅,很快便消失殆盡。
轟!風之影感覺身一陣,雙目似乎有光芒閃爍,他下意識睜開雙眼,一片藍色的天空便出現(xiàn)在眼中。他不知何時竟然躺在了地上,此刻雙手用力一撐就要起來。
“師兄,師兄,你終于起來了,你沒事吧?”一旁的姜水竹看風之影起來連忙急切的跑了過來,將風之影攙扶了起來,風之影此刻只感覺身無力。姜水竹攙扶著將其靠在河邊的石頭上便滑坐了下來。
風之影抬起頭,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飛向河邊沒入水中,正是那剛剛自己試圖簽訂靈約的贏魚。
“小魚,小魚別跑??!”姜水竹也看到了迅速落入水中的贏魚,連忙起身就要去將其阻下。
“師兄,大魚跑了?!苯裼行┦涞恼f道,風之影張了張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自己也看見了贏魚,只是那魚速度太快,一轉(zhuǎn)眼便消失在了河面。
“失敗了…”風之影心想第一次嘗試果然失敗了,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殘缺的靈咒,自己又是第一次施展,之前還想著如同典籍記載那般以后可以騎著魚作戰(zhàn),果然還是太樂觀了,可惜了這么稀有的贏魚。
原來這靈咒施展之后意識會進入那般幻境,風之影也有些慶幸自己嘗試了一番,如果多上那鹿蜀時再使用,恐怕也要如贏魚一般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還是需要多加熟悉和試驗。不知道是失敗還是靈咒殘缺的緣故有極強的后遺癥,自己此時感覺渾身乏力,連站起來都沒有力氣,看來以后施展得小心一些。
風之影一邊想著一邊示意姜水竹不要著急,姜水竹從行李內(nèi)翻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了幾顆晶瑩剔透的藥丸,取出一顆給風之影放進嘴里。
這是普通的回靈丹,作用就是恢復靈力,隨著丹藥入口風之影感覺靜脈暖暖的一熱,隨即身體似乎恢復了幾分力量,他努力抬起手撐著石頭要站起來,姜水竹連忙攙扶過來,風之影搖手示意,而后緩緩的站了起來靠在了
風之影試了試,感覺雙腿恢復了力氣,雖然有些松軟無力但是已經(jīng)能夠支撐站起來,只是可能走回去有些困難。
“師妹,我們回去吧?!?br/>
姜水竹聽出風之影聲音有些虛弱,不顧風之影的推辭硬生生的將風之影攙扶了起來,風之影有些無奈又感覺到一絲溫暖,二人緩緩的踏上歸途。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火熱的驕陽懸在天空,繁雜熱鬧的街道上一個青衣少女攙扶著素衣少女,汗水沾濕了額頭的秀發(fā),兩人一部一頓緩緩的向城里走去。
二人到的住處門前后,看門的士兵見過令牌號將二人讓進院內(nèi),姜水竹將風之影攙扶進屋里,并在背后墊上被子,讓風之影倚著被子坐了下來。而后提起木桌上的茶壺倒了些茶水,硬要喂風之影喝下,風之影此時力氣恢復的三分,伸手阻攔卻拗不過,只好喝了一口,姜水竹這才滿意的將茶杯拿走,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師兄,你這靈咒太危險了,以后還是盡量不要用了,你要是想要妖怪我可以把喚妖咒告訴你,或者我?guī)湍銌疽残??!苯裼謴氖嵯吹哪炯苌夏孟旅?,用涼水泡了泡,擰干后替風之影擦了擦額頭認真的道。
風之影不想師妹擔心,緩緩的點了點頭。只是此次面臨封源大妖鹿蜀,這殘咒是師姐給自己的保障,也是自己此次的唯一底牌,怎能這般放棄。
二人進屋后沒坐多久,門外便傳來了許高山的聲音。
“風兄,風兄,你在嗎?”
“許兄,我在,請進來吧?!?br/>
屋門推開后,許高山便見到風之影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當他看到一旁惡狠狠瞪著自己的姜水竹的時候,不禁冒了個冷汗。
“喲,許小子,你還敢過來啊。”姜水竹看著許高山故意惡狠狠的一陣冷笑。
許高山聽到聲音竟然打了個顫,連手中折扇都差點掉在地上。
“師妹,別鬧了?!憋L之影抬起頭示意姜水竹,姜水竹這才乖乖的點點頭不再為難許高山。
許高山進了屋,看著躺在床上的風之影有些疑惑。
“風兄,你這是怎么了?!?br/>
風之影無奈的一笑道“練功受了些內(nèi)傷。”
“風兄,這練功可急不得,雖說我們此行風險極大,但有兩位城主周旋,我們多加小心些就是,可不要因此著急修煉傷了身體?!痹S高山顯然誤會以為風之影擔心此次降妖之行練功心切遭到反噬。
風之影也不反駁,緩緩的點了點頭。
“許兄,此番前來可是為了赴昨日之約?”
二人昨日越好今天一同前往坊市買些藥物符咒以及兵器,只是現(xiàn)在風之影未恢復過來。
“風兄,確實如此,不過你現(xiàn)在這樣估計也沒法出去,我們明日再去也行。不過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br/>
“段城主回來了,帶回來了陣圖,早上已通知我等,風兄你當時不在,所以我便應了下來等你回來后轉(zhuǎn)告于你。”
風之影沒想到自己上午離開去試咒,這段城主竟然已經(jīng)回來了,比之前西城主告知的要早些時日。
“許兄,城主那邊可有交代何時前去?”
許高山晃了晃折扇。
“三日之后,城主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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