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她的表情,誰也沒有心思去觀察。
高岳同樣沒有心思理她,他看到絕色女子的反應,頓時就覺得大大不妙??墒蔷烤故裁礀|西不妙,他也是一頭霧水:一根“燒火棍”一樣的東西,難道就這樣從高空中掉下來,就想將他高岳砸死不成?高岳覺得簡直莫名其妙,因為這根木棍好像連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明顯不是經(jīng)過高手以“道境之術”加持過的產物。
但他對于自己的心靈感應,選擇了信任,這種趨吉避兇的感應,以往救過他的命。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托大,果斷退避,拔腿就跑!
他打算先看看情況在。
高岳奔跑的速度有多快?那是一腳下去,就是數(shù)百上千米的距離,縮地成寸,不外乎如此。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跑得足夠遠了,但當他抬頭一看,頓時面色一凝,知道事情果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簡單。這根“燒火棍”居然依然在他的頭頂上方,他一步數(shù)百上千米,“燒火棍”也是數(shù)百上千米,他一停,“燒火棍”依然在頭頂,依然是下降的趨勢,距離正在不斷拉近,好像當真能將他砸死一樣。
高岳又有好幾次移形換位,依然沒有用。
他的脾氣又上來了,當然,所謂的藝高人膽大,高岳見識過六九劫的威力,自然也對這根“燒火棍”有些顧忌。但前提是有人掌控的“燒火棍”,或許還有他沒有見識過的威能,可是無人掌控的一根棍子再強能強到哪里去?就算是當真有個十萬八千斤又如何,他自信也能硬扛。
所以這時候,高岳十分拉風的一手指一手指地,大喝道:“上地下唯吾獨尊!”
“唰”的一聲,“燒火棍”已落入他指的那只手中。
“沒重量,誒?不好……”
剛剛入手,正感覺輕如鴻毛的“燒火棍”,卻是驟然之間,仿佛憑空多了幾十萬斤,高岳單手如何能夠舉得起來。
另一只手只好也用來舉棍子,這一下可不得了,硬生生地將高岳給壓入地面之中,只剩余一顆腦袋和兩只手在外面,而且還在繼續(xù)下沉。
原本高岳若掂量出這燒火棍驟然多了幾十萬斤的重量的時候,果斷撒手,恐怕也不至于陷入這樣的被動局面,這時候他陷入了地里面,移動起來更加不便,想撒手已經(jīng)極難。
不過高岳若不想束手就擒,唯有拼了一身修為來扭轉局面。
暴喝一聲,宛如雷暴,全身一震,直將地面給震出一個巨大的“炮坑”。手中也沒閑著,用了一身修為,可謂是盡了十二分功力,用的是高頻率振動的大乘神通。
這一手使出,只聽見“嗡”的一聲,空氣仿佛有千萬根琴弦在撥動。這時候,十丈之內若有練家子在場,非要被震得全身血液從毛孔噴射而出,身體爆裂而死不可,即便是姬翟和胡惟庸之流,也要非死即殘!
但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這根看似普通木棍的“燒火棍”居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重量反而又重了一倍。
“噗”,饒是高岳有金剛不壞之軀,也是嘔血當場,內息紊亂,空氣中的千萬根琴弦崩斷開來。高岳立身的這個巨大“炮坑”多了一個深井,高岳被這根“木棍”鎮(zhèn)在下面,一時間動彈不得。
也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這根幾乎將他吃奶的力氣使出來才勉強舉起的“燒火棍”,發(fā)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這根木棍的表面,正浮現(xiàn)出一些蝌蚪形狀的文字?;蛘吲c其是嚴格意義上的文字,不如是圖形文。高岳畢竟是現(xiàn)代人,即便距離成道不遠了,也專研過諸多古文,比如甲骨文,他都能認出個大概。但這蝌蚪文,是先秦時期的產物,高岳本來也頗有涉獵,可惜,木棍上的蝌蚪文,那不是“頭粗尾細”那么簡單,而是真正的蝌蚪一般,粗略一看好像是一行行文字,但轉睛一看,發(fā)現(xiàn)每一只“蝌蚪”,居然像有生命一樣,在快速游動,眨眼之間,又組成一行行不同的圖形文字。
高岳正想破解,陡然眼前一亮,是一道強光自“深井”上直射下來。高岳的眼下,立刻看到,上面的雷界,已經(jīng)變了。
之前和絕色女子斗法的時候,六九劫的風云變化已經(jīng)讓高岳開了眼界,但他還有掂量掂量的心思。此刻卻不同,整個雷界,都充斥著混亂和毀滅的雷元素,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來。
高岳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是絕色女子在血祭后,召喚出這根“燒火棍”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幕幕畫面,最后,絕色女子在一幅世界末日般的畫面中,將這根“燒火棍”扯了出來。
無數(shù)道雷霆和閃電交加,世界已只剩下毀滅。這些雷霆閃電,居然也形成各種各樣的上古兇獸,劈落下來。
可恨的是,高岳此刻已經(jīng)寸步難行,這該死的“燒火棍”,不但將他的身體壓制,連他的魂魄也動彈不得,他居然只能這樣直直的站在“深井”下,眼睜睜地看著末日的審判到來。
“也罷了,能死在這種強度的雷劫之下,我也算是不白來這世上走一遭!”高岳略有唏噓,但也只不過如此而已。他所做作為,向來是問心無愧,略有唏噓的只不過是,他還沒有去踏上那條“路”,找到他心中的“圓契”,沒能更進一步,空有武道修為上的近乎于道,面對這樣的大場面,不能湊效罷了。
其實,在武道修為上,高岳已經(jīng)可比真仙。用當下修行界的法,高岳的武道修為已經(jīng)是“武圣”級別,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圣人境地。
但當下的修行界,能走到高岳這一步的高手,已經(jīng)屈指可數(shù),所以對于這個所謂的圣人境地,知之不詳。唯有高岳這種幾乎已經(jīng)站在當世最高一層的絕頂高手,才知曉一二那所謂的真正的“圣人境地”,或許還遙不可及,只是叫法同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