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十余天的路程,他們終于到達了東陵國境,此刻正歇在一處小鎮(zhèn)的一員官吏府中。
男子一進入東陵,也沒再隱藏身份,竟是東陵國君的第四子——豫親王東陵睿。
見千嫵并不理會他,他皺了皺眉頭,走過去,伸手捏住她的下頜,強迫她將頭抬起正視自己,目光陰鷙又專橫:“除了我,不準你想任何人?!?br/>
千嫵眉頭微凝,抬起手扯掉他無禮的大手,語氣淡淡地道:“你這要求也未免太過牽強了些。人的行為尚可控制,思維卻是難以約束。我想誰不想誰,你管不了,我自己也控制不了?!?br/>
“呵呵,脾氣倒是挺倔?!睎|陵睿倒是不惱,輕聲一笑,收回了手。雙臂橫抱在胸前,微微低了頭來看她,面帶微笑道:“明天我們就可以到達江陵,那里,是本王的地盤。”
說罷,眉頭舒揚開來,眼底盡是狂妄:“不對,將來,這天下都是本王的地盤!”
千嫵一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徑直起身,沒有理會他,就往屋內走去。
他伸手將她攔住,手腕一轉,準確無比地扣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手臂稍稍使力往內一收,就將她壓按在自己的胸前。
千嫵沒有掙扎,因為怕自己的反抗反而會招來這個霸道狂妄男子的征服欲,更加引出他的惡劣趣味。
所以,因著這份溫順,這些天,他倒也沒將自己怎么樣。
他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毫不在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并不如表面這般溫順,你的倔強藏在心里。不過,沒有關系的,我會慢慢馴服你,讓你從身到心,完完全全地臣服于我……”
千嫵依然只是靜靜沉默,讓他一個人自顧自說。
心想著,自己這般無趣,遲早一天他會厭倦這樣的沉悶的。
他將她攬著走到梅花樹下的石桌旁坐下,自己則坐在她的對面,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張無論何時看著,都令人怦然心動的臉,幾乎失神。突然問道:“告訴我,你之前的男人是什么樣的人?你愛他嗎?”
千嫵一直沉靜的心,被他這突來的問話激起了千層浪,忽地就一陣猛烈的抽痛。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愛……
這個字,是伴隨著痛的。
愛的越深,痛的就更入骨。
她猛地揪住自己的衣襟,纖細的手指按在心口,眉頭緊凝,紅唇微啟,輕輕地吸氣,心忽然間就痛的不可抑制。
東陵睿伸手握住她纖細冰涼的手指,眼神有些兇狠地望著她:“不管你曾愛過誰,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的?!?br/>
千嫵只是不停地搖頭,腦海里只有那張溫潤如玉,卻淡漠冰冷的面孔。她一邊搖頭一邊含淚而笑:“愛?不可能的,此生,我已戒愛?!?br/>
她的表情那么的悲痛卻又迷離矛盾。若不是曾深深愛過,又怎會有這般的痛苦?望著這樣的她,東陵睿面布陰霾,心里忽而生出無名的怒氣,冷冷地盯著她氤氳著霧氣的水眸:“就算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鼻齿p輕地將手從他的掌心里抽出,淡淡笑道:“你逼迫不了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東陵睿面色黑沉,又是震怒又是不敢置信:“你,你的意思是……他是令你牽心掛念甘愿沉淪的美玉,而本王……只是讓你不屑一顧的瓦片?!”
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東陵睿簡直不敢相信,這世間居然還有女子不僅不對他傾心,反而視他如塵土。
“蘇千嫵,我會等著,等著有一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寵你愛你!”東陵睿這次是真的惱了,站起身,狠狠一拂袖,盛怒而去。
千嫵只是淡淡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唇角微彎。
若是他真的強來,只怕她根本就難逃噩運。而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也好,他的自負和驕傲,正好讓她省去許多煩惱。
*
次日啟程趕往江陵。
東陵睿再也不如之前那般,時時都要逗弄調戲一下千嫵。而是自己騎著馬,且離她所坐的馬車遠遠的,目光再也不往她這邊投注??∶赖拿纨嬌弦徽於际顷幵泼懿?,讓跟隨他的幾個手下都莫名其妙,一路上都誠惶誠恐。
到了地處江陵南面的敕造豫親王府,東陵睿下了馬來,等千嫵下馬車后,他就大步地往自己的府內走去,千嫵稍稍猶豫了一下,也不扭捏,徐步跟在他了后面。
一進王府,只見通往王府大廳的大道上,擠滿了嬌滴滴,婀娜多姿的鶯鶯燕燕。一個個皆打扮的花枝招展,姹紫嫣紅,在這猶帶寒氣的冬日里,猶如春風撲面,百花爭艷。
看見東陵睿時,眾美人一起俯身行禮,齊聲嬌滴滴地道:“妾身恭迎王爺回府?!?br/>
東陵睿也沒急著讓這些美人起身,反而回頭看了千嫵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向她表明,他是多么的受美人歡迎,只有她,這般不識好歹……
千嫵倒沒注意他眼里的意味,反而饒有興趣地睜大雙眸看著這極新鮮的一幕。
驀地,她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起來,眉頭輕輕一皺,目光霎時滯住。
東陵睿瞥見了她微變的臉色,心中正暗自得意。卻見千嫵一聲輕呼,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地喚道:“顧心宜?”
她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