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藍覺得在床上用什么姿勢做`愛是無關(guān)尊嚴和面子的事情,但是一直呆在安全的城鎮(zhèn)里面,做著一些只需要口頭指揮的工作,卻讓他感到有些不是滋味。
尤其是每次卡爾斯從外面出任務(wù)回來,洋洋得意地吹噓自己干掉了幾個敵人,如何威武霸氣的時候,瑟利斯特總是帶著欣賞的語氣夸他干得漂亮。
付云藍無法不介意,雖然他也知道這是一種籠絡(luò)人心的手段,卡爾斯這人虛榮不經(jīng)夸都還是他提醒瑟利斯特的,可是當他意識到卡爾斯對瑟利斯特的態(tài)度,顯然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兄弟之情或者對當權(quán)者的討好以后,付云藍就開始有意無意地擠壓卡爾斯在瑟利斯特面前出風頭的機會。
當瑟利斯特表示他需要附近一個廢舊工廠的設(shè)備時,付云藍提出了想要親自帶隊去拿。
“你為什么要親自去?”瑟利斯特不解地看著付云藍。
“我這幾個月一直在養(yǎng)傷,骨頭都要生銹了,我覺得應該出去活動一下。”
“可你是傭兵團長,就像父親一樣,在后方運籌帷幄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
“父親親臨火線身先士卒十幾年,后來是因為腿傷跑不快,才開始退居幕后指揮的?!备对扑{說,“我一直都是一線戰(zhàn)斗指揮官,現(xiàn)在就退下來有點太早了?!?br/>
“可是我不希望你遇到危險?!?br/>
付云藍輕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想要說服這個固執(zhí)的少年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瑪斯說那里只有十幾個陳年老喪尸,這對我來說完全不是什么威脅,你就當是讓我去散散心?!?br/>
“……那好吧,注意安全。”瑟利斯特還是不太放心,對貝多芬說,“你跟他一起去?!?br/>
“不行,他走了誰來保護你的安全?”付云藍立刻拒絕了,“只是幾個喪尸而已,你還怕我對付不了嗎?”
“我只是不想再發(fā)生上次那樣的意外,雖然你很厲害,可是難保你不會運氣不好又從樓上摔下來什么的。”
“不會那么倒霉的,我還是比較擔心你……”
貝多芬就在一旁撕著一張紙片,咬牙切齒地散發(fā)著自己的怨念:“繼續(xù),不要停,我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你們用把我推來推去的方式秀恩愛?!?br/>
付云藍被他揶揄得不好意思再開口,只好帶著貝多芬和幾個部下出發(fā)了。
***
那個工廠的情況和瑪斯描述的完全一致,十幾個喪尸還不夠付云藍一個人打的,消滅了喪尸以后,付云藍指揮著他帶來的人,用起子和撬棍拆下固定在地面上的機器準備運回去。
貝多芬在高處擔任著警戒的工作,但是他顯然不怎么專心,而是戴著一個套頭式的耳機,3里的歌是瑪斯根據(jù)過去的流行金曲榜存進去的,每天都不重樣,光沖著這一點,貝多芬就愿意無條件追隨瑟利斯特直到世界末日。
因為音樂開得太響了,還是付云藍先聽見了不太對勁的聲音,那似乎是某種高速馬達轉(zhuǎn)動時發(fā)出的聲響。
在廢土的荒原里出現(xiàn)馬達聲絕對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他喊了貝多芬兩聲,貝多芬卻置若罔聞,付云藍撿起一顆小石子丟了過去,貝多芬才回過頭來摘下了耳機:“干什么……咦,什么聲音?”
“出去看看?!备对扑{隱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們剛來到廠房門外,就看到頭頂一架武裝直升機帶著馬達的轟鳴聲從低空飛過。
付云藍只在舊雜志和電腦視頻上看到過武裝直升機的身影,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沒想到動靜這么大,機翼帶起的氣流把周圍的灰塵和垃圾吹得滿天飛舞。
“哇喔?!必惗喾腋锌艘宦?。
“現(xiàn)在不是哇喔的時候!”付云藍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他們在往蜂鳥鎮(zhèn)的方向飛,貝多芬,你趕緊回蜂鳥鎮(zhèn)去,快!”
貝多芬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妙,應了一聲就向著蜂鳥鎮(zhèn)的方向飛奔而去,他全力奔跑的時候比一般的四輪車快多了,沒有多久就消失在了付云藍的視線中。
付云藍也顧不上機器了,趕緊叫上工廠里的人爬上那輛電動小貨車往回趕去。
***
這年代飛機已經(jīng)是一件非常稀奇的東西了,每次空中有飛機飛過,總是會引起人們的駐足圍觀,蜂鳥鎮(zhèn)的人驚奇地看著武裝直升機出現(xiàn)在視線里,迅速地接近,最后帶著巨大的風壓降落在水庫旁邊的空地上。
瑟利斯特正在家里焊著一塊電路板,這么大的動靜想不聽到也難,他沒有停下手頭的動作,只是隨口問了瑪斯一句:“瑪斯,外面怎么回事?”
音箱里響起瑪斯的聲音:“藍盾集團的直升機飛過來了,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不過主人你還是趕快去看看吧。”
瑟利斯特疑惑地問:“你為什么會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能知道附近所有發(fā)生的事情嗎?”
“我的探查被無情地隔絕在了很遠的距離之外,我想我知道這是誰干的,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收拾它了,主人快去吧!”瑪斯催促道。
瑟利斯特知道自己問不出更多的消息了,只好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出了門。
水庫旁邊,直升機的機翼還未停止轉(zhuǎn)動,艙門就打開了,先跳下來的是四個穿著全身黑色制服的士兵,他們身上都罩著嶄新的輕型防彈衣,挎著突擊步`槍,戴著頭盔和墨鏡,裝備齊全得就像是戰(zhàn)前某些軍事雜志上的展示模特一樣。
這些士兵一下飛機,就拿著一種圓盤形狀的像是地雷一樣的裝置四散開來,走出幾百米以后,他們打開開關(guān)將那個“地雷”丟在了地上。
李凱琳和卡爾斯等人正帶著人手向這片空地趕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突然開始頭暈眼花耳鳴,嚴重點的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瑟利斯特也在這時候到了,他驚訝地看著周圍一地東倒西歪的人,自己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想問問瑪斯這是怎么回事,卻發(fā)現(xiàn)周圍沒有任何可以發(fā)出聲音的設(shè)備。
一個士兵走過來:“看來你就是瑟利斯特?”
“是的?!鄙固氐氖衷谝路镂兆×藰?,戒備地問,“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只是讓他們暫時不要礙事,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的。”那個士兵說,“請跟我來,總裁要見你?!?br/>
盡管瑟利斯特感覺有些不妥,強烈的好奇心還是壓過了警覺和謹慎,他跟著那個士兵走向了停在空地上的直升機。
“別去……別聽他們的!”卡爾斯伸手試圖抓住瑟利斯特的褲腳阻攔他,但是因為喪失了空間感,他一把抓了個空,瑟利斯特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聽他的,繼續(xù)腳步不停地向前走,卡爾斯只能忍耐著天旋地轉(zhuǎn)和頭暈耳鳴,艱難地向著那邊爬了過去。
瑟利斯特看到直升機上下來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黑發(fā)男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瑟利斯特就有一種仿佛時空穿越般的不真實感。
那個人簡直就像是戰(zhàn)前留下的某些奢侈品廣告海報上的主角,不過瑟利斯特看到過的圖像都已經(jīng)褪色得不成樣子,眼前的人卻從頭到腳都嶄新到了跟這個灰撲撲的世界格格不入的程度,他穿著剪裁精致的西裝,在領(lǐng)帶夾和袖扣這些細節(jié)上都彰顯著尊貴和講究,發(fā)型干凈整潔,錚亮的皮鞋上看不到哪怕一點灰土的痕跡。
“你好,瑟利斯特?!彼l(fā)音標準得就像新聞主持人一般,“我是藍盾集團的總裁,何霄?!?br/>
“……我正在想辦法聯(lián)系你們。”瑟利斯特說,“沒想到這么快就見面了?!?br/>
何霄微笑了一下:“看來瑪斯已經(jīng)告訴了你一些事情?!?br/>
“你知道瑪斯?”瑟利斯特有些驚訝,又覺得這其實也沒有什么好驚訝的,“你還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關(guān)于你的一切?!焙蜗龅ǖ卣f,“你現(xiàn)在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但這里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現(xiàn)在也不是適合告訴你的時機,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先跟我上飛機,我?guī)闳ヒ粋€地方?!?br/>
已經(jīng)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的卡爾斯著急地喊起來:“別聽他的,這人肯定沒安好心!”
說著他試圖爬起來阻止這些人,但是他的方向感和平衡感都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就跟原地轉(zhuǎn)了上百個圈似的,剛四肢撐地站起來,又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跌回了地上,兩個士兵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將他拖得更遠了。
瑟利斯特有些擔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放心,我沒有傷害他們的打算,至少現(xiàn)在沒有?!焙蜗瞿樕线€是帶著那種無可挑剔的微笑,聲音平穩(wěn)地說,“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鄙固卣f,“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我有種你是自己人的感覺。”
“你應該相信你的直覺?!焙蜗鑫⑿χf,“跟我來吧?!?br/>
瑟利斯特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行,我要等藍回來?!?br/>
“如果你希望這里的人活下來,就應該馬上跟我走?!焙蜗龅恼Z氣依然淡定,完全不像是在威脅,“所有的跡象都表明,吞噬者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你繼續(xù)留在這里,會給周圍的所有人帶來危險?!?br/>
何霄似乎真的什么都知道,瑟利斯特恨不得馬上揪著他一五一十地問清楚“吞噬者”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強忍著好奇心說:“吞噬者一直都沒有來攻擊我,幾個月都過來了,難道就差這三五個小時嗎?”
“別說三五個小時,你再多留幾分鐘,都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焙蜗稣?,“簡單地說,你的**對你而言只是一個牢籠,吞噬者之前沒有攻擊你,是因為毀滅你的**只不過是放虎出籠,對它而言沒有任何好處。但是現(xiàn)在,你和我有了接觸,這個牢籠就失去了束縛你的意義,接下來它隨時都有可能攻擊你。要不是真神國已經(jīng)用光了所有的洲際導彈,暫時打不到這么遠,恐怕它已經(jīng)對蜂鳥鎮(zhèn)發(fā)射核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