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地鐵還要倒公交車,范曉鷗從車窗里新奇地看著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風景?!撅L云閱讀網(wǎng).】8月的北京氣候干燥,還帶著夏日的余威,外頭的太陽明晃晃的,讓人睜不開眼。車子經(jīng)過了繁華路段,漸漸往偏僻的郊區(qū)駛?cè)ァ7稌扎t凝神,想到歐陽明遠也許就潛伏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胸腔里漸漸有一種軟軟酸酸的痛。雖然他害她不淺,但在心里,那種牽腸掛肚的依戀依舊還在,胸口還在為他而起波瀾。
她應該會找到他吧?坐了大半個小時的公交車還未到達目的地,范曉鷗盯著窗外掠過的建筑物,耳朵里聽著陌生的帶卷舌的京腔不時報站音,秀氣的眉毛無法舒展開,這北京城實在太大了,看來去找歐陽明遠也不是容易的事。
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后她們才到達尚麗住的平房。這時候已經(jīng)到了海淀的遠郊,尚麗和畢林峰住在同一個大雜院里是鄰居。畢林峰幫著送行李到尚麗屋子后便急著上班去了。聽尚麗說,畢林峰是搞銷售的,業(yè)務(wù)能力很強。范曉鷗不由得對畢林峰肅然起敬。
范曉鷗進了尚麗租住的房間里,發(fā)覺屋子里非常狹小悶熱局促,擺了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就沒剩下多少空間。當范曉鷗聽尚麗說這間只有十幾平方米的房子每個月租金就要600元的時候不由吐吐舌頭,這樣的價格在她們老家都可以租上很不錯的一套房了。
尚麗讓范曉鷗先休息一會兒,范曉鷗沒顧得上歇口氣就拿出在火車上買的北京地圖來看,尚麗詫異地問:“怎么了?屁股還沒坐熱就要出去旅游?想去哪,天/安/門故宮還是香山?我到北京這么久,已經(jīng)陪同去過了10次天/安/門,9次故宮還有8次圓明園。啥地方都可以,長城就不去了,我已經(jīng)當了6次長城的好漢,實在吃不消?!?br/>
“不是,”范曉鷗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我,我想去找人?!?br/>
“咦,你在北京還有親戚嗎?”尚麗給范曉鷗倒了一杯涼開水說道。
“沒有,找一個以前的筆友,也很久沒聯(lián)系了?!狈稌扎t想了想如實回答著尚麗。
尚麗也沒多問,就提醒她:“北京很大,你不熟悉路況別瞎跑,小心迷路了?!?br/>
“嗯,我知道,多謝你了尚麗,我原來還擔心來北京沒地方落腳,你在這里我才有膽子來的,”雖然分開了兩年,但并沒有減少范曉鷗對尚麗的親切感。
尚麗擠在范曉鷗身邊坐下,向后仰靠在被褥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說:“我正愁沒有個伴,你來了可好呢,你知道嗎,我這兩年可孤獨了。”
范曉鷗也向后靠著,說:“尚麗,其實你到北京來,我一個人也很悶呢,沒什么朋友,所以就交了個筆友,結(jié)果……”
“結(jié)果被騙了是不是?”尚麗瞥了一眼范曉鷗,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怎么知道?”范曉鷗有些臉紅。
“曉鷗,你太單純了,”尚麗仰頭笑:“我還記得上學那會兒,班上的男生管你叫搪瓷娃娃,你一說話就開始臉紅,他們一逗你就害羞,不過他們還都挺喜歡你的。你太善良了,隨便一個人都能把你騙倒。所以你被騙我一點都不奇怪?!?br/>
范曉鷗聞言白皙的臉上浮起一層紅/暈,她的肌膚很細,*得好像要從里面透出光來一樣,上學的時候就讓尚麗嫉妒不已。
尚麗看看范曉鷗,卻突然鄭重地說:“不過曉鷗,以后你要在北京混,一定要拋棄你容易心軟的毛病,北京人多復雜,每個人能出來混的都不是省油的燈。你要是在這里吃虧上當,是沒有人同情你的,你也只能咬碎牙根往肚子里咽!”
范曉鷗一愣,說:“我沒打算待多久,我找到人之后過些日子就走的?!?br/>
尚麗卻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了一眼范曉鷗,說:“是嗎,據(jù)我所知,誰都說來北京只是看看,但真出來之后,沒幾個人會想著回去了?!?br/>
“真的嗎?”范曉鷗將信將疑。
尚麗卻說:“難道你不想混出個人樣兒再回去揚眉吐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