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蒙蒙亮,噶盧岱悄悄從胤禛的身上翻滾下床,她趿著千層底兒,走去了外帳,換上了常服,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營地的外面.
那些狼群果然還未退去,過來的路上,她經(jīng)歷了一次生死的考驗,抵達后,她連日做噩夢,睡眠質(zhì)量直線下降。
那日的正午時分,圖里琛等人不得不翻身下馬,圍在外圍的侍衛(wèi)們?nèi)奎c燃了火把,面向草原,護著馬車緩緩的往前行進。
整個馬車的隊伍走進了草原,一聲聲魔音般的笛聲響起,噶盧岱直接哆嗦一下,這.....明顯是有人可以的操控的。
長生啊!
外面的一句蒙語,讓噶盧岱瞪大了雙眸,馴獸師眼看著草叢里撲來了野狼,在火把的火光下,只是稍作退讓。
在侍衛(wèi)的身后,還有專心綁火把的層侍衛(wèi),他們在前面的火把要燃盡時,把新點燃的火把傳遞出去,嚴防那些狼群會撲咬上來。
“乖,過來!”胤禛扭頭看到外面的場景,趕緊把丫頭找回來。“把窗簾放下綁好了!”
這剛走入狼群的包圍圈,等到后來,會更加的血腥的。
他擔憂后面的場面,噶盧岱會做惡夢,直接命令她來到自己的身側(cè)。
綁好了窗簾,她盤腿坐在了隱者的身邊,手里還捏著剛才的耳塞。
“怎么給拿下來了?”胤禛察覺噶盧岱能聽見了外面的聲音,趕緊扭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耳塞并不在她的耳朵里。
“難受!覺得耳朵里堵著!”噶盧岱為難道。
外面的聲音越發(fā)的大了,噶盧岱縱向去窗戶邊上看看,誰承想,胤禛卻一直防備著,堅決不會讓噶盧岱再去看外面混亂的場面。
胤禛左手握她的手,右手開始在折子上寫著課業(yè),這些都是康熙親自留的,抵達了敖包,他會親自批閱的。
“安分些!”胤禛發(fā)現(xiàn)她躍躍欲試的眼神,警告起來。
噶盧岱只能安分了,耳朵豎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盡管,她無法親眼看現(xiàn)場,還是能聽到的。
直到傍晚,眾人才從包圍圈內(nèi)出來,抵達了首個安營扎寨的營地,馬車停在帳篷前,噶盧岱站在車轅上準備下去,遙望遠方,發(fā)現(xiàn)營地的外面都堆放著大量的柴火,等待傍晚前,就點燃這些篝火,準備讓篝火整晚不滅。
下午時,那些狼群的圍攻驚擾了眾人,她留心觀察了,其余幾個府邸的女眷,精神都不是很好。
噶盧岱快速的整理了一下神色,臉上略帶疲倦,雙眸有些害怕的神色。
胤禛扶著她下了馬車,低首瞧著她的眼神,心里很滿意,噶盧岱很聰明,發(fā)現(xiàn)周遭的女眷都不是神采奕奕的,趕緊轉(zhuǎn)變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鳳凰,先回帳篷歇會,我馬上回去!”胤禛必須先去御帳,稍后才能陪伴噶盧岱。
她乖巧的點點頭,余光卻打量著帳篷附近的樣子,帳篷的四周也點燃了篝火,皇子的親衛(wèi)們都在搭建篝火堆,有些還在旁邊堆放了不少的柴火。
那一夜是一個不眠之夜。
帳篷的門簾放下,噶盧岱的雙眸瞬間亮了,八卦的眼神不斷的往玳瑁的身上飄去。
玳瑁發(fā)現(xiàn)主子不懷好意的眼神,瞬間黑線了,主子好奇心很重,下午時,他們真的快要被嚇死了,生怕會成了野狼的腹中餐了。
“玳瑁,快些,那些狼是被人招來的?”噶盧岱好奇道。
她是聽到了訓狼師們的念叨,蒙語的水平有限,不得不求助蒙語更好的玳瑁。
玳瑁往窗外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有別人,靠近了噶盧岱的耳邊。
“主子,應是蒙古部落的馴獸師,萬歲爺還在調(diào)查,盡管,讓所有的馴獸師都去維護隊伍,每個馴獸師的身側(cè),都有一個御前侍衛(wèi)盯著。”玳瑁不好多,把大概的狀況了,那些御前侍衛(wèi)全部是精通蒙語的。
話音落下,噶盧岱擔憂起來,這次的敖包之旅,絕對不會輕松的。
在帝王的面前,那些人能做到那種地步,連康熙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背叛,這表面現(xiàn)象做的夠好的。御前侍衛(wèi)們也不是萬能的。
玳瑁與芍藥快速的整理著衣柜,她心里嘀咕,到底是何人所為。
此次落腳后,女眷們也有了變化,不再剛到霖方,就開始各家串游了,反而沒人相互打招呼,急匆匆的直接進了帳篷。
“玳瑁,外面好安靜!”噶盧岱靠在軟塌上,瞧著玳瑁和素書忙碌。
“主子,女眷們都不會外出的,即便是蒙古的女眷,也不可是狼群的對手。”玳瑁趕緊規(guī)勸道。
噶盧岱要是想出去溜達,肯定要被的。
自從胤禛震怒打了玳瑁的板子,她看管噶盧岱的力度更大了。
哼!
噶盧岱哼道:“我要出去了嗎?你被嚇得膽子都沒了!”
憤恨的眼神不斷的往玳瑁的身上射去,胤禛掀開境內(nèi)親的門簾走進來,瞧著噶盧岱憤恨的眼神,直接過去安撫起來。
“玳瑁的無措,你安分些,咱們要在這里停留兩日。”胤禛坐在噶盧岱的身側(cè),捏捏她的鼻子。
宮妃幾乎全部被宣了御醫(yī),康熙詢問皇子女眷們是否安好,皇子們絕大多數(shù)要太醫(yī)請脈。
“一會,徐御醫(yī)過來請脈,你就,上了馬車在睡覺,并未聽到外面的聲音。”胤禛在康熙的面前這般回答,為噶盧岱的脈象找了借口。
???!
噶盧岱略帶詫異的看著他,怎么還有御醫(yī)診脈?
“女眷絕大多數(shù)被嚇到了,所以,你最好按照我的做?!必范G警告道。
“是,我一直睡著,到了帳篷,玳瑁與芍藥和我了路上的事兒!”噶盧岱乖巧的回答。
胤禛聽后,滿意的點點頭,這樣就成了。
話音落下,玳瑁和芍藥也應了,主子們的命令,她們必須遵守。
他抱著噶盧岱一起看著話本,夕陽從窗口處射了進來,軟塌上撒了一層金邊,兩位主子相安無事。
“爺,咱們還要停下幾次?”噶盧岱發(fā)現(xiàn),行進的速度與之前慢了極多。
“應該是四五次,太后的神色不好,皇阿瑪肯定要休息幾日了!”胤禛反而覺得這樣很好,康熙休整,他們也能休息幾日的時間,女眷們在路上也是最辛苦的。
噶盧岱扁扁嘴巴,太后想去敖包,他們就要跟隨者,是孝順,康熙純粹是做給蒙古的首領(lǐng)們看得,那些人還真的是認了。
“又在想了?!”胤禛從噶盧岱的身后,環(huán)住了她的腰身,那日的狀況特殊,她卻一直記的。
她苦笑一下,算是一次不一樣的考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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