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沒忍住的開口:“你管他們做什么,就算能管得了這一時,也管不了一世,他們總歸是要自己生活的?!?br/>
“那余躍的腿我也看過了,想要站起來的希望已經(jīng)很渺茫了。”
盛景不覺得這種無意義的付出有什么用。
為了給病人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嗎?
與其幻想,倒還不如讓他們好好面對現(xiàn)實,給點切實的幫助。
方潼并不贊同他的話,而是很認真的開口:“他的腿想要恢復確實很難,但并不是沒有希望,周央懷孕了,余嬸年紀也打了,余躍的后半生若是變成了那樣子,這一家人可以說是半點光都沒有。”
倒也不是她多善良,她一開始也是和盛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周央是在認真生活的。
她太苦了。
女人心疼女人,她想要幫助周央。
總是好過一輩子都這樣了的好。
盛景說不過她,也不與她爭論。
“隨便你?!?br/>
“反正你別是最后在惹上一身腥就好?!?br/>
一些心地善良的醫(yī)生,有時候情急之下救人,都會被訛上,或者是被告上法庭,賠錢的賠錢,辭退的辭退,諸如此類的事情,網(wǎng)上真的不少見。
有時候是真的很無奈。
方潼明白他的意思。
方潼送走了穆牧和盛景,她和厲司琛在村子里又待了一周的時間。
方潼兢兢業(yè)業(yè)的做自己的醫(yī)生,看病,出診,而厲司琛就一直在追著裴格問調(diào)查的進度。
其實調(diào)查起來也挺方便的,只不過想要把人抓住,并不容易,聽裴格說,當初貪了錢的那個人,已經(jīng)跑去國外了。
裴格在聯(lián)系國外那邊的人,說:“在過上幾天應該會有消息。”
“這個人還真是可惡至極,他把你給的撫恤金還有補助全部都吞了,過了好幾年的快活日子,我現(xiàn)在真的想把他千刀萬剮了?!?br/>
厲司琛沉著臉:“所以,當年那些受傷的人家里,根本就是指分到了幾千塊錢?”
“對。”
“這件事當時在你們那邊還鬧了挺久的,只是他們畢竟斗不過那些人,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了?!?br/>
厲司琛深吸口氣,眼底劃過一絲暗芒,說:“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全部,都要處置!”
裴格道:“這個我當然知道?!?br/>
“不過,你在那邊待了那么久了,到底把人追到手沒有?!?br/>
厲司琛聞言,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裴格聽著那邊嘟嘟嘟聲音,不由嘖了一聲:“這還不讓人八卦一下了。”
陸劭此時就在他辦公室里,他擰眉看著辦公室里擺設和裝潢,眉心擰起:“你把他的辦公室弄成這樣,你確定他回來不會揍你?”
好好一個禁欲系的辦公室,被裴格搞成了一個ktv場所,偏偏他自己還覺得挺好。
真的離譜。
裴格把腿搭在辦公桌上,輕哼了兩聲:“他現(xiàn)在忙著追方潼呢,哪里有心思管辦公室?”
“他既然讓我管公司,那我就按照我自己的風格來嘍?!?br/>
他不僅在辦公室里翻了個超級大的電視,還有游戲機,還有話筒,還有一個偌大的酒柜。
根本就不像是個辦公的地方。
陸劭捏了下眉心,他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厲司琛回到辦公室后的表情了,怕是把裴格剁了的心思都有。
就在這時,裴格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下,神情猛地一變:“壞了!”
“怎么了,一驚一乍的?!?br/>
“蘇芷柔要回來了?!?br/>
陸劭擰眉:“你怎么知道?”
裴格得意的挑眉:“我在國外那家醫(yī)院里加了個護士的電話,那護士每天都和我聊天,我每天都能知道蘇芷柔的情況?!?br/>
“那護士旁敲側(cè)擊的問了一下蘇芷柔,蘇芷柔說她過兩天要回國了。”
“不過,還有件事挺有趣的?!?br/>
陸劭看他:“什么事?”
“在蘇芷柔住院期間,一直有個男人去醫(yī)院里很頻繁的看她。”
“你在懷疑什么?”陸劭從裴格的表情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我這不是正在查。”
男人笑的狡黠。
村子里,厲司琛掛了電話后,目光落在了正在給人正骨的方潼身上。
女人穿著一襲白大褂,笑著哄著眼前的小孩子:“不要緊張,不會痛的,很快就好了。”
說話的空隙,甚至都沒有給小孩反應的機會,她就已經(jīng)把小孩脫臼的胳膊給弄正了。
小孩甩了甩胳膊,眼睛蹭亮蹭亮的,忽然就抱著方潼,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美女醫(yī)生,你真的好厲害啊。”
厲司琛眼底瞬間升起一團火氣。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個小孩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聽聽,這是七八歲的孩子能說出來的話?
方潼溫柔的摸了摸小男孩的頭,讓他離開了。
她扭過頭時,就看到厲司琛正在氣呼呼的看過來,她擰了下眉,問:“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被小孩子親的感覺如何?”
方潼挑眉:“還不錯?!?br/>
厲司琛瞬間有些咬牙切齒:“還不錯?!”
“厲司琛,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怎么還吃小孩子的醋?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可怎么辦?”
厲司琛想也沒想的回:“只生女孩,不生男孩?!?br/>
方潼冷笑:“哦,想起來了,蘇芷柔現(xiàn)在懷孕幾個月了?是不是在過幾個月就要生了,你還不快去陪產(chǎn),總是賴在我這里做什么。”
“我說了,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br/>
方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說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破案還要講究個證據(jù)呢?!?br/>
方潼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厲司琛一時間被堵的啞口無言。
他起身走向方潼,進入房間后就順勢關(guān)上了門。
診所的另一個醫(yī)生瞧見,嘖了一聲,有些沒眼看:“世風日下啊?!?br/>
方潼是背對著厲司琛的,整理桌子上的病例時,一個陰影就罩了下來,把她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對,我就是在吃醋,方潼。”
方潼心跳在這一瞬間都好似停了一般。
她暗罵自己沒骨氣。
厲司琛雙手扣住她的肩,讓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自己:“我會給你證據(jù)的,蘇芷柔沒有和我發(fā)生過關(guān)系!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