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能想到,喊出這兩個字的會是神雕俠侶系統。
【不要!】
但,它的后悔已經太晚了。
厲沅沅不知道哪里生的勇氣,沒有麻醉的前提下,拔劍斬下半截手指。
也很納悶,她竟感不到任何同意,甚至連流血都未有發(fā)生。
“……我真的砍了手指頭?”厲沅沅豎起半指難以自信的模樣,聯想起諜戰(zhàn)片里臥底日常被迫身殘,寞名有一種骨子里的自豪和驕傲。
【……笨蛋宿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生物變得,怪我自己太沒用?!?br/>
“你當然沒用,不然訛上我能有什么好處?”
厲沅沅毫不吝嗇地報以微笑,神雕俠侶系統哭也不是怒也不行。
【以前沒發(fā)現什么好處,但是現在知道了。嘻嘻,想不到笨蛋宿主,會是制衡白非墨的關鍵棋子,我豈不是穩(wěn)賺不賠?】
厲沅沅立馬兩眼一瞪,“狗東西,如今戒指都還你了,還不罷休?”
【還我又如何,總歸是抵消不了“共死”的任務一說。】
神雕俠侶系統這個老油子當然不會輕易接下斷指上的戒指,再者拿下來也用不了。
可這道理,顯然厲沅沅一無所知。
厲沅沅秀眉微微一蹙,忽然想到了什么,“其實,你謀我的身軀,是為著性別吧?”
其實她如何不清楚不論哪個方面白非墨都要遠勝于自己,而神雕俠侶系統之所以挑中自己或許真的是個意外,又或許是礙于“異性相吸”呢。
她則更傾向于后者的理由,沒有人能抗拒的了白非墨這么完美的馭靈師——縱然渾身上下很多缺點看著不舒服,也沒法全都遮了他的萬丈光芒。
有些人,生于世間,就是最璀璨的存在,比如白非墨;而有些人,存于世間,只是可有可無的替代,比如厲沅沅。
【笨蛋宿主,你為什么這么想?】神雕俠侶覺著奇怪,從沒和厲沅沅提起過這茬,她究竟又是什么時候發(fā)現的呢。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奔词顾纳碛隗w內,厲沅沅仍可以想象得到那種表情,意味深長,又難以言表。
【我是問你,得出這個結論的依據又是什么?】
“直覺吧?!眳栥溷涓糁床灰娺吘壍慕Y界,遙遙能感知白非墨此時的心有多煎熬?;蛘咚攘撕芫貌排蔚剿母姘祝蛘咚策^了很久才正對內心的聲音。
【呵,果然真愛無敵。】神雕俠侶系統倏然想開了很多,哪里有什么不可逆轉的幻境,還不是看兩人是不是真的心有靈犀。
看來,這一輪的三項任務,笨蛋宿主離最后的圓滿只差一步。
“無敵的話,是不是我任務算完成了?”厲沅沅還存著一種奢望,殊不知外頭山崩地裂的慘狀,恰恰是對任務沒能完成的一種警戒。
【不會啊……】神雕俠侶系統再次懷疑人生,按照事情目前的進度來說,如果白非墨執(zhí)意舍了自己性命也要護她周全,她亦可受斷指之痛也要兩清,但設定后的加載到這個時候,尚未得到一絲反饋關于“圓滿完成任務”的說法。
厲沅沅淡淡說了句“騙子”后,將目光投向那處崩塌下陷的地方,是白非墨與黑磊在肩并肩奮力抗戰(zhàn)。
她不知道結界外面的力量有多么強大難以撼動,只知道待在這里就是對他最好的答案了;她不知道白非墨到底要花費怎樣的心血才能出的去。
正如七堇所言,天塹變是個很危險的地方;只是,為什么一只靈寵也值得呢。
【因為:逆羽對他來說,算是半個親人了。】
卻不知,厲沅沅在互相確定對方心意的時候,完全都忽略了靈寵的存在。
“可我記得,在幻境中,是我收了它的,如此一來便和他沒什么關系了不是?”
【不,你收或者他收,總有一個人的靈源會受到動搖?!可竦駛b侶系統沒繼續(xù)往下說了,很多事情的結局如果已經注定,那么解釋再多也都是徒勞。
它比她要清楚,白非墨現在聯合黑磊做的破關行動,只有一個目的——確保厲沅沅安然無恙,至于他們二人,全看天意造化。
天意若是留下其中一人,那么此人便會繼續(xù)成為厲沅沅的俠侶完成任務;若是天意不屑珍愛生命,那么厲沅沅后面的每一步只會愈發(fā)艱難。
厲沅沅隱約猜到白非墨的心思:不讓她去碰,并不代表她真的可以完全逃離。
現在,她卻比任何人都想弄清楚,逆羽霞究竟是誰的靈寵。
“白非墨!你放我出去!”厲沅沅殘廢的雙手打在結界上,“咚咚咚”的聲音劃過他的耳畔,始終都看不見白非墨的回眸。
他不能回頭看,只一眼,心神全亂。
“你想清楚了嗎?哥,第三關開了以后,第四關很有可能是她一人面對?!贝笾┲牒诶诓皇桥鲁钥嗯掠腥o回,而是更替親兄長擔心起來了未來嫂子。
“不會的,我相信她可以的。”白非墨對自己能否平安進入下一關都沒有把握,倒是對厲沅沅充滿了信心,仿佛很確定第四關的題目就是她擅長的。
“你就這么放心?”雖然大蜘蛛黑磊不大認可這個嫂子,但既然親哥喜歡,那就勉強接納這個家里長輩吧——好歹過生日的時候會多一份賀禮。
“想什么呢?指望她逢年過節(jié)給你燒紙錢不成?”白非墨不由得冷笑道,“就你那出息,別說是你,連我可能都忘了?!?br/>
白非墨明顯感覺到這個厲沅沅和從前有點不一樣了,過去的她孤傲,自負清高,眼中揉不得沙子,也進不得良人,又怎會對他那般親昵。
其中必定了發(fā)生什么。
他在小小結界中的查探真相,居然是一無所獲,連逆羽為什么會離開自己都沒找出個因果,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他睜眼回神出來的時候,更震驚的便是厲沅沅主動來親近。
格外地受寵若驚,格外地難以置信,白非墨疑惑——這是他追逐的女子嗎。
盡管在追逐除了厲沅沅以外的女子的時候,他自覺是比更衣還要容易的事情。
容易么,倒也不是。比起找尋靈寵之事,追愛倒顯得方向感唯一且堅定。
只是他頗感困惑:明明昔日是自己結下血契的靈寵,今日居然不認得他這位舊主。
除非——有人搶先了。
可那時,是皇后同白鶴一并將逆羽霞帶到眼前的,再者——
不對,白非墨驟然發(fā)現了記憶發(fā)生了篡改,本該一并帶回靈寵再替黑磊療傷的,卻因為某個身形而半路折回去了,等到再趕到涼月榭結下契的時候,想來那個時候的逆羽已然成了旁人的一只靈寵,只是瞞著他而已。
霞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誰。
白非墨竟一時想不到她的名字,當然根本不會去想到這個方向。
“哥,你再不大力點,怕是我被碾碎成肉泥,這門都打不開一個手指甲蓋。”
白非墨聽見黑磊在喊自己才回過神來,繼續(xù)以己身盡數靈力沖向第四關的入門。
卻不知,被鎖在結界中的女子,看了他許久,眼角不經意滑落一滴淚,似乎在對即將大開的關口做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