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那個……”馬小帥尷尬的道:“是我們家的小孩傷了……”
“你究竟是何人!”女人仍舊沒有放松警惕。
“我是你們鄰居,相國府的?!瘪R小帥回頭指了指院子那邊,“我叫張德福,是相國府的姑爺,剛剛打鳥的時候,一直鳥點了進來,我們準備看看,誰知這小孩仍石頭過來,差點傷者人,我們那小孩不像話,就……”
女人聞言看了看墻頭的慕容小娃,在上下打量了陣神色尷尬的馬小帥,眼中有些驚訝,卻沒有說什么回過身去,蹲在地上抱起那個哭的驚天動地的小孩,擔心的詢問,“阿寶,怎么樣了?沒事吧?”
“哇哇,那個家伙打我,姐姐,疼啊,疼啊?!毙『⒖薜捏@天動靜。
“哼,我就輕輕的打了一下你就這么叫喚,在裝,在裝我還打?!边€站在墻頭另一邊的慕容小婉張牙舞爪的叫囂著,說著就準備跨過圍墻,被馬小帥一個眼神制止住才消停,撅著嘴念念叨叨,估計又是在罵人。
“小姐,真是對不起……”馬小帥不好意思的上前,再次道歉。
“你過去吧,鳥拿走,不用道歉了。”女人頭也沒回的道,說完這話就再也沒有理會馬小帥,始終眉頭緊皺的不斷安慰著懷中那個哭的驚天動地的弟弟。
“阿寶,怎么養(yǎng)了?”
“疼啊……疼啊……??!”
“讓姐姐看看?!迸藫牡年_小孩的手,小娃那張掛滿淚痕的臉落入眼中,一個通紅的大包霸氣十足的占據(jù)了小娃腦門的大片位置,夸張至極,看到這一幕的馬小帥忍俊不禁,而慕容小婉則沒心沒肺的趴在墻頭哈哈大笑。
女人先是關(guān)心的安慰弟弟,而后看了馬小帥沒有說話,本來還有些笑意的馬小帥被這么一看立即收斂,破天荒的面臉通紅,一副愧疚神色,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但是他發(fā)誓女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沒有責怪,沒有憤怒,甚至于不帶任何感情,眼神干凈的近乎純潔,直到她回過頭去,馬小帥仍舊一副犯錯的小孩模樣,恨恨的瞪了眼大笑聲愈演愈烈慕容小婉,“小婉,下來給人家道歉?!弊锟準祝€笑。
“我不要?!蹦饺菪⊥褚槐菊?jīng)的抬頭看天,無視馬小帥的咬牙切齒。
馬小帥看了眼抱著弟弟走回石凳旁的女人,心里始終過意不去。
“那你去幫我去房間拿點吃的過來,給人家小孩吃?!?br/>
“什么?”慕容小婉極其夸張的瞪大眼睛,道:“不行,那都是我的。”
“我的,什么時候成你的了……”馬小帥咬牙切齒的道:“好了好了,快去,下次我補償你行不行?你就當幫我可以不?”攤上這么個不講道理的家伙還真是悲哀,犯了錯還要自己給擦屁股,丫還不情不愿的。
“好吧,我就大度的幫你一次?!蹦饺菪⊥裉鹛鹨恍?,腦袋一縮,沖天辮消失在墻頭。
回過頭的馬小帥走到女人身邊,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小娃在姐姐的安慰下逐漸不哭了,而這個至今還不知道姓名的女人也找來熱毛巾捂著那個夸張的大包,一邊朝弟弟說著安慰的話,不時回頭怪異的看著馬下帥,似乎仍舊有些警惕,弄的站在一邊的馬小帥更加手足無措,只顧著訕訕干笑。
“老師,我來了。”慕容小婉的小腦袋再次出現(xiàn)在墻頭,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馬小帥幾步走上前,說道:“東西給我?!?br/>
一大堆零食被慕容小婉遞了下來。
“你過來不?”馬小帥問。
“過來。”
“記住,給我老實點,不準胡鬧?!?br/>
馬小帥黑著個臉,說著把小女人從墻頭接了下來,始終惦記著吃的小丫頭腳剛著地就抱起那對零食,先給自己來了塊芝士蛋糕肯上,口齒不清的說著知道了知道了,滿臉的不耐煩,看的馬小帥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一大一小兩人重新走到石桌旁邊,女人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將弟弟抱在懷里,一面輕身安慰,一面用毛巾捂著那個大包,馬小帥走上前,捅了捅滿懷里抱著零食的慕容小婉,示意她主動送給別人,后者先是撇了撇嘴,最后在一堆東西里稀里嘩啦的翻了半天,找出了個體積最小的水果糖,遞給那個睜著大眼睛好奇看向他倆的小孩,“喏,拿著,我給你吃的,別哭了?!?br/>
差點跌倒的馬小帥恨恨從這個沒一點誠意的家伙懷里搶來一個雞腿還有小瓶果汁,無視后者心疼的高聲大叫,舔著臉彎下身子,朝那個面露好奇的阿寶笑了笑,說道:“來,哥哥給你吃好吃的,接著。”
阿寶伸出手一把接過一眼就認識的雞腿,狼吞虎咽不是發(fā)出聲聲驚嘆,而她的姐姐其實在一開始就有意阻攔,可話還沒說出口阿寶就已經(jīng)拿到手里吃了起來,張了張嘴還是沒有沒說什么,這會見自己弟弟吃得香,露出一個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不時招呼著“慢點吃,慢點吃?!?br/>
出乎馬小帥預(yù)料的是,這個叫阿寶的孩子牙口好的出奇,雞腿的肉啃的一絲不剩還抱著骨頭不撒手,直到馬小帥眼疾手快在慕容小婉再次搶來一個雞腿遞過來才沒有啃骨頭,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是餓了多少年,狼吞虎咽的吃相仍舊不該,這讓馬小帥忍不住疑惑,大戶人家的孩子不應(yīng)該是這樣啊……
想到這,馬小帥下意識的看了看姐弟倆的飯菜,吃了一驚,因為這兩人吃的根本就不是飯,而是玉米糊糊之類的東西,盤子里的青菜也是油水全無,比起他相國府里下人吃的東西還不如,要不是他親眼看見,怎么也不會相信住這么大宅子的人會吃這種東西。
疑惑中,馬小帥抬起頭看向那個姿色平平的女人,雖然她掩飾的很好,可馬小帥幾次都發(fā)現(xiàn)她那雪白脖子的細小動作,看來不止是他弟弟,連她都一副想吃的樣子,馬小帥雖然疑惑,可也于心不忍,叫來慕容小婉讓她在貢獻點出來,誰知她懷里這時也已經(jīng)空了,還一個勁的抱怨說那孩子是豬,把他的都吃沒了。
女人聽聞這話臉紅了紅,卻極快掩飾,這時放下阿寶,朝馬小帥露出一絲笑容,略微一矮身,大家閨秀模樣的行李,真誠道:“這位公子,謝謝你?!?br/>
“不敢不敢,是我們的錯嘛?!瘪R小帥干笑兩聲。
“公子不必記掛,還是請回吧?!?br/>
“那……”馬小帥回頭看了眼飯菜,道:“我請你們姐弟倆吃一餐飯,當時賠禮道歉,小姐看如何?”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也知道這姐弟倆家里光景不怎么樣,守著這么個大宅子卻沒有飯吃,也怪可憐的。
“不了,我們剛剛吃過?!迸瞬槐艿闹噶酥革埐耍裱灾x絕,“雖然沒有公子帶來的東西豐盛,可也吃得飽,謝謝公子美意,但是真的不用?!?br/>
馬小帥心生敬意,這女人一點都不為眼前的窘境為恥,反而表現(xiàn)的如此從容大方,光只這份心境就讓自己都自嘆不如,雖然女人這么說了,可馬小帥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提出在一次拿點那些零食過來,女人則仍舊搖頭謝絕。
“姐姐……”阿寶拽了拽女人的衣角,很明顯有些盼望。
這個女人平靜的朝弟弟搖了搖頭,而后者也失望的低下頭,沒有在說話,看到這一幕的馬小帥忍不住辛酸,也打心底里想要為他們做點什么,雖然沒有理由也沒辦法改變現(xiàn)狀,可讓他們飽餐一次還是能做到的。
問題是這女人太過倔強,不愿接受施舍……怎么辦?
僵持許久,馬小帥突然撇見蹲在地上的小丫頭腳邊的山雞,靈機一動。
“小姐,還沒請教……”
“我姓蘇,蘇小小。”
“蘇小姐?!瘪R小帥笑了笑,道:“既然蘇小姐不愿接受在下請上一餐,那么我就就地取材借些你家里的食材,給兩位露上一手,剛好我根小婉也沒吃,今天就在蘇小姐家噌上一頓,不知可否?”
蘇小小聞言愣了愣,隨即看了看馬小帥,確定后者不是有意奚落后,才歉意道:“若是家里光景好,當然可以,只不過我實在拿不出什么東西招待兩位,在說了,公子是有身份的人……”
“不要這么說?!瘪R小帥擺了擺手,指了指小鳥,道:“吃過小鳥嗎?”
“吃小鳥?”慕容小婉眼前一亮,提著小鳥就跑了過來,“吃呢,吃呢。”
“一邊去?!瘪R小帥撇了撇嘴,朝蘇小小道:“在下自小就有打獵的愛好,可因為自幼體弱多病,身體不允許,于是就在自家院子里打些小鳥,時間長了就有了手烹飪小鳥的本事,只是這幾日不知何故,院子里的鳥來的少,在下有饞的緊,剛剛說的借用食材指的就是小姐花園里的野鳥,不知小姐是否愿意?”這話說出來既不好讓人拒絕,也顧全了蘇小小不遠讓人施舍的愿望,一箭雙雕。
“這個……”蘇小小回頭看了眼花園,良久才點了點頭。
“謝謝蘇小姐了?!瘪R小帥躬身行禮,感謝道。
“不敢?!碧K小小笑了笑,道:“院子里小鳥不是我家的,公子只管打就是?!?br/>
得到同意,馬小帥當即拿起彈弓,帶著興高采烈的慕容小婉和那個好奇著要跟來的小孩滿院子尋覓目標,第一次把這種娛樂性質(zhì)的打獵活動當做糊口,有了這份心思之后倒也格外賣力,蘇家的院子不比相國府小,花園里樹木也多,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馬小帥一行不多會就打收獲了十幾只山雞山雀,被兩個興奮的小家伙提著回來了。
蘇小小仍舊坐在石凳上,飯菜已經(jīng)收走,石凳上擺著茶水,遠遠見幾人滿載而歸鬼,眼睛也是一亮,卻極快的掩飾,轉(zhuǎn)而為馬小帥和慕容小婉倒茶,“公子請用,家里沒什么好茶……”
“別這么說,白開水也成。”馬小帥抹了把汗,端起杯茶一飲而盡。
“老師,我們快點弄了吃吧。”
慕容小婉提著手里留著鮮血的幾只山雀,興奮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