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的終點站,是阿斯旺。這里再往前,就是一片茫茫的沙漠。
所以說,國家之間的邊界,往往是這樣形成的,要么是難以翻越的高山,要么是大江大河。像前面,埃及和蘇丹共和國的邊界,就是渺無人跡的撒哈拉沙漠。
從阿斯旺到埃蘇邊界,還有公路可以通行,等到了蘇丹境內(nèi),就只能以駱駝代步了。
蕭墻他們在酷熱的陽光下,開車行進了一天半的時間,跨越了當(dāng)于中國整整兩個省的距離。來到了邊界上。
等到過了關(guān),蘇丹的一面,放眼都是茫茫的沙漠。
看到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這無邊的撒哈拉沙漠。就是這旅途之中,最為兇險的一段!
在之前經(jīng)過的路程上,再有什么樣的險阻,也都是石貝會和山鷹兄弟團借助別人的手,來對他們進行攔截。
可是如今面前的這片沙漠,直接就是這兩大組織的活動范圍!
這次,蕭墻他們要和刺殺的正主,直接對上了!
在國境的邊上就有一群本地的居民,在這里兜售他們的駱駝,當(dāng)然也出租。
不過,蕭墻并不想租,因為這一路上風(fēng)險太大,帶上一些本地的居民,基本上他們回來的希望非常渺茫。
公主衛(wèi)隊的四個人,對于馴養(yǎng)駱駝很在行,尤其是那個兩眼不再一條線上的倔驢,簡直就是這方面的專家。
很快,三十匹駱駝就集結(jié)好了,大家整裝待發(fā),準(zhǔn)備開始前方漫長艱辛的旅程。
蕭墻正在檢查駱駝上的水囊和帳篷,這時候,從本地居民那一邊,走過來一個小男孩。
這個孩子,也就只有十五六歲,長著一頭栗色的卷發(fā),看起來長的也不賴。
這個孩子,年紀(jì)也就比蕭墻小了一兩歲而已,看起來卻是一臉稚氣。
這個小男孩,起先是直直的向著小公主的方向去的,卻不知怎么的,拐了個彎,走到蕭墻的旁邊來了。
這個男孩,一直走到蕭墻的身邊才站住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殺掉那個小女孩,是真神的旨意?”
蕭墻一邊扎緊駱駝背上的綁繩,一邊頭也不回的對這個小男孩說道。
“你…魔鬼…”男孩死死的盯著蕭墻,他的手從長袍里露出來,在他的手心里,死死的捏著一個起爆器!
男孩用得力氣如此之大,連手上的關(guān)節(jié),都變成了慘白的顏色!
“就算是吧!”蕭墻轉(zhuǎn)過身來。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孩。
“但是我這個魔鬼,要殺什么人的時候,通常都會自己動手。而不是讓一個孩子,背上炸彈去炸另一個孩子?!?br/>
原來,站在蕭墻面前的這個男孩,是一個人肉炸彈!他過來,就是想要和小公主同歸于盡的。
可是,在他還沒來得及接近小公主的時候,就中了蕭墻的離魂蠱。所以他才轉(zhuǎn)了個彎,來到蕭墻的面前。所以他使盡全身的力氣,也按不下手里的那個起爆器!
“我告訴你一件事,”蕭墻笑著摸了摸男孩漂亮的栗色頭發(fā)。
“通常,命令你奉獻啊、獻身啊、甚至獻出自己生命什么的那些東西,都不是什么好鳥?!?br/>
“我也有愿意舍棄生命,去保護的東西?!笔拤πχf道:“但那是我自愿的,出自我自己的判斷和決定?!?br/>
“誰有崇高的理想,誰就自己來。要求別人光榮的去死的人,都是混蛋?!?br/>
蕭墻看了看遠處正在做著準(zhǔn)備的小公主一行。
“這世上,多少貪婪和欲望,假借著神圣的名義而行。你要是不學(xué)會分辯,你的死就毫無價值?!?br/>
這個男孩看著蕭墻的眼神,從剛才瘋狂的兇狠,變成了一片迷茫!他的心中想的是:“是??!那些逼著我過來炸死自己的人,他們自己為什么不來?”
“好了,”蕭墻說道:“現(xiàn)在,你還有機會,為你的真神,或者說,為了某些人的貪婪去死,你還愿意這么做嗎?”
蕭墻的話說到這里,男孩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全身,又恢復(fù)了行動能力!
“按下這個按鈕,用自己的生命做一次賭博,還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滿滿的去尋找真相?”
蕭墻說道:“說真的,想要為了自己的理想去死,將來總是有機會的。而為了追尋真相活著,反而更難?!?br/>
“你選擇哪一條路?”
男孩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滿臉都是汗水,死死的抓著自己手里的起爆器!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了下去!
咔吧!手里的起爆器響了一聲!
但是炸彈,卻并沒有爆炸!
怎么回事?男孩的全身,都已經(jīng)背汗水濕透了!他疑惑的看著自己手里的起爆器!
“現(xiàn)在,”蕭墻看著面前的男孩,平靜的說道:“你告訴我,誰是魔鬼?是要你活下去的人,還是逼著你去死的人?”
“我…”男孩看著手里的起爆器,剛才的一按,已經(jīng)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如今他整個人,都在生死之間。走過了一個來回!
蕭墻伸出手,將男孩的袍子掀開一點點,露出了里面的電線。
其中一根電線,早已經(jīng)被蕭墻用問心刀切斷。如今,蕭墻又把這根電線接了起來。牢牢地擰在一起。
“我就跟你說這么多了,”蕭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現(xiàn)在電線已經(jīng)接起來了,接下來要怎么做,你自己決定!”
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蕭墻,伸手從自己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件東西,扔在了自己的腳下。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蕭墻低頭一看,地上的黃沙上面,是一個彩色的小貝殼,上面還缺了半邊!
石貝會!果然是他們!
“給你個忠告!”蕭墻在遠去的男孩身后喊道:“握緊你的起爆器!”
小公主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貝殼,長長的嘆了口氣。
剛才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這個男孩身上的電子起爆器,是瞞不過小公主的。
“嘆什么氣???”蕭墻向小公主問道!
“我是慶幸,”小公主說道:“幸虧你不是個魔鬼!”
“有的相信人性,有的玩弄人心,”蕭墻苦笑著說道:“所謂魔與道,不外如此而已。”
遠遠的另一邊,那個回去的男孩,和一個年老的長袍男人起了爭執(zhí)。
當(dāng)那個老男人從腰間抽出一支手槍,對準(zhǔn)那個小男孩的時候,那個男孩,也舉起了手!
他的手上,亮光一閃!赫然是那個起爆器!
然后,男孩對面的老男人,居然就這樣轉(zhuǎn)過身,屁滾尿流的跑開了!
蕭墻叫過浪子,伸手遞給他一大疊美元,指了指國境關(guān)卡的方向。
“讓他過關(guān)!”蕭墻說道:“咱們救人,就要救到底!”
那個男孩,就這樣愣愣的站在原地,過了好久,才脫下身上的長袍,將身上捆著的炸彈解下來,扔在地上。
當(dāng)他回過頭向著蕭墻看過來的時候,蕭墻用手指了指浪子過去的,邊界關(guān)口的方向。
這個男孩,依照蕭墻的指點,向著關(guān)口走去。
蕭墻看著那個男孩走到關(guān)口那里,在進關(guān)之前,他單手撫胸,深深的彎下腰,對蕭墻施了一禮!
蕭墻單掌合十,也還了一禮。
他就這樣站在那里,直到男孩消失在埃及那邊。
浪子回來之后告訴蕭墻,他把剩下的一半鈔票都給了那個孩子。
蕭墻笑著拍了拍浪子的肩膀。這帥哥傭兵,心眼活泛,心思靈動,是個不錯的幫手。
蕭墻解決了人肉炸彈時間,大家終于可以出發(fā)了。
可是等到大家上路的時候,又遇上了一個插曲。
這蕭墻些一對人里面,要不就是戰(zhàn)士,要不就是異能者。像小公主和岡瑟這樣的,也會騎駱駝,就是勞拉不會。
這可不像是旅游,會不會騎,上去晃蕩著就是了?,F(xiàn)在,大家可是隨時準(zhǔn)備要逃命的!
到時候,勞拉掉下來怎么辦?
蕭墻沒有辦法,只好讓岡瑟和勞拉共乘一匹駱駝。
非洲駱駝都是單峰駝,上面有駱駝鞍,兩個人也可以坐。
蕭墻的理由很充分,大家都是戰(zhàn)士,隨時準(zhǔn)備作戰(zhàn)的。只有岡瑟是非戰(zhàn)斗人員,他們兩個共乘一匹駱駝是最合適的。要換成別人,難道打仗的時候,還要先把她從駱駝上掀下去,然后再去作戰(zhàn)?
勞拉沒辦法,只好讓笑嘻嘻的岡瑟坐在了她的背后。想起兩個人前面那一段孽緣,真是讓勞拉又尷尬又氣惱。
就這樣,駝隊開始向南出發(fā),直奔公主的老家穆拉納亞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