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棱格勒峽谷后,一路上的景致依舊峻麗異常,冰山草原,深溝碧湖,哪怕只是荒瘠山梁也都寧人心馳神往無比陶醉。
此刻,一道白影正從這些絕美景畫間流連穿過,看其樣子倒是對這里的一切念念不舍一般。
這道白影正是展一天本人,此時的他腳踏一片瑩白葉形法器,身著一身飄冉白色道衫,飄飄灑灑中飛巡在這無人竑景之中,還真像一個隱世出塵的仙人一樣。
環(huán)看四周奇景,展一天心中也是一陣感慨,作為一個修真者,這里確實當(dāng)之無愧的可以稱作修真圣地。撇去這里的濃郁靈氣不說,光是這里清靜閉幽的自然環(huán)境,就不是那喧鬧敷繁的浮華塵世可以比較的。
“芊兄弟說得不錯,這里才是我們修真者該來的地方,而這樣的一身衣裝倒是更加適合現(xiàn)在的我了!”展一天再次打量了一下全身,看著這件從不知哪個魔化修士的儲物鐲里尋來的一件嶄新的白色道衫后,不無感觸的喃喃說道。
雖然展一天來到這片地域的時日不長,但在諸多因素的影響和感染下,自己也認為這樣寬松通透并顯儒雅的白色長衫,才最是適合自己現(xiàn)在的修真者身份了。
只是現(xiàn)在又將重回世俗之中,這身衣衫自然還需換下。
“只是……不知重來此地又會是在多少年以后了…….”
忽然間,一絲愁悵卻是不經(jīng)意的流過心間,展一天一時間竟又對以后的日子有些迷蒙了。
“咦?她這是?”
可就在這時,天珠中突然傳來一陣精神波動,展一天驚疑之下立刻減緩了遁速,并在一座荒嶺上停了下來。
手臂輕輕一揚,一道赤光忽從寬大的袖口中噴射而出,而當(dāng)赤色光霞散去以后,一只體態(tài)優(yōu)雅,羽翼鮮亮的赤色鳳鳥,就神采奕奕的立于了展一天身前。
這只大鳥正是展一天從兇猾巨蛇口中救下的鶉靈鳥了!
經(jīng)過一日一夜的休養(yǎng),這只給展一天帶來不少驚奇的鳳鳥,已然恢復(fù)如初了。不僅脫落的毛羽完全長齊,而且新生的羽翼色澤明麗,更加襯托出這只鶉靈鳥的高貴與神秘。
“啾!”
忽然,鶉靈鳥仰首沖著某個方向清鳴了一聲,好似要告知展一天什么一般。
展一天一愣,正待發(fā)問之際,鶉靈鳥卻是噗噗噗的站在原地扇動起了翅膀,而看其神色竟然顯出迫切之意!
“啾!啾!”
鶉靈鳥沒有讓展一天繼續(xù)考慮什么,急急兩聲清鳴后,立即雙翅一展騰空飛了起來。而當(dāng)其在空中盤旋了兩周后,低頭沖著展一天又是兩聲清鳴后,竟向著西南方斜斜飛去!
展一天見狀已經(jīng)明白了鶉靈鳥的用意,只是看那方位卻與自己回去的路線大相徑庭了。
不過現(xiàn)在也容不得展一天再有什么猶豫,法力一催之下,立刻駕起遁光緊緊跟上了鶉靈鳥。
見展一天跟了上來,鶉靈鳥全身羽翼忽然一緊,竟一下加快了速度!
啾?。。。?!
再次一聲長鳴后,此靈鳥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急馳飛去。展一天見此苦笑一聲后,也只好再提法力緊跟其后了。
……..
“看來這靈鳥身上秘密不少,不知她要將我?guī)蚝翁幜恕?br/>
“唉,這飛禽類的飛遁之術(shù)竟然如此迅速,看來這新得的葉形飛行法器在我法力沒有完全恢復(fù)前還是與她比不了的!”
飛遁中,展一天一邊疑惑著鶉靈鳥的行為,一邊又感嘆起她的飛速來,而當(dāng)展一天終于決定減少法力消耗,不緊跟鶉靈鳥身后比速時,立刻將法力收斂了大半,其遁速自然一下又降了回來。
展一天這一舉動,很快讓興沖沖往前急飛個不停的鶉靈鳥,一下就竄出了數(shù)百米遠。
而當(dāng)鶉靈鳥感到身后忽然變得空蕩蕩之時,扭頭一看之下,卻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展一天竟然縮小成了一個白點,而且在自己快速的飛馳中,白點越變越小,簡直就要被自己甩脫掉了一般。
陡然一見此幕,不禁讓埋頭狂飚的鶉靈鳥發(fā)出了一聲低鳴,其雙翼猛然一個傾斜,竟在天空劃過一個半圓后,又掉頭向掉落在后的展一天飛了回去。
沒一會兒,鶉靈鳥重又飛旋到了展一天身前,而展一天見鶉靈鳥急呼呼的樣子,只是苦憋著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鶉靈鳥通靈之極,一下就明白了展一天的意思。
只不過看她躊躇不定的飛舞盤旋著,似乎正在作出什么難以判定的決斷!
果然,鶉靈鳥躊躇了一會兒后,終于將螓首低下,并忽然繞至展一天身后,且在展一天一陣驚錯中,突從展一天腳下飛騰而起,竟將展一天一下馱到了自己背上向前急掠而去!
呼?。。。。。。。?br/>
耳邊忽然疾風(fēng)驟起,飛行速度的突然暴起,不禁讓展一天心神一緊。一時間,他還不太適應(yīng)這種高空急馳帶來的特殊感受。
不過當(dāng)展一天看著身邊匆匆而過的白云,感受著身下浩淼廣闊多彩多樣的大地,偶爾還有從腳底匆匆劃過的雪山之峰時,一種無比快慰的舒爽感受一下就溢漫了全身。
于是沒一會兒,展一天竟無比愜意的將雙膝一盤,竟安安穩(wěn)穩(wěn)的端坐在了鶉靈鳥柔軟溫滑的背脊之上了。
心神松馳之下,展一天完全浸泡在了鶉靈鳥帶來的翱翔天穹的特殊快感之中。
“痛快!沒想到駕馭飛靈翱翔天地之間竟是如此爽快!……你們看到了嗎?”
此時此刻展一天心情大好,意氣風(fēng)發(fā)之下竟不由得高聲大呼了起來。
當(dāng)他遙遙看到天邊一架徐徐飛行的客機時,禁不住的對著飛機大聲問道,好似真想讓客機上的人都能聽到看到他的快樂一樣。
不過很快,展一天就重新安靜了下來,雖然心情還是異常的開心,但顯然沒有剛才那般近似發(fā)泄一般的態(tài)度了。
雖然剛才那種發(fā)泄心中情緒的行為極為短暫,但那幾乎是展一天修道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哪怕是他第一次學(xué)會了隔空取物,第一次學(xué)會了御劍飛行,也都從未表露出如此激烈的情緒。
顯然,這里面參雜了太多太多的因素在其中,而這甚至連展一天自己也沒有清楚的意識到。
鶉靈鳥帶來的快慰僅僅只是一方面而已,就連展一天自己也不認為,這鶉靈鳥的行為是在幫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