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毙m女被這位人高馬大的女官姐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跟說好的高冷人設不一樣啊,聽說這個小姐姐素有賢名,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吶。
“哦,我們老家常有人玩兒這種游戲,等以后閑了”
“沒事你退下吧?!本驮谕醵責崆檠笠缃o小宮女安利小蜜蜂游戲的時候胡橙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言簡意賅地說了句。
“是、是奴婢告退?!毙m女如遇大赦一般地跑了。
“哎嘿,你怎么不讓我解釋清楚哇?!蓖醵乜粗⒆酉У谋秤坝行┦卣f道。
“怎么,解釋清楚了帶著她們一起玩兒嗎?”胡橙面無表情地問道,不是很能理解這只二哈的腦回路同時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心思。
他以前為了克服自己和狗族天然的矛盾狀態(tài)曾經(jīng)想過養(yǎng)一只狗狗本來有些中意二哈,不過聽說這種狗跟誰都可以玩兒的不錯,有些自來熟就放棄了。
他把小財他們這些家寵都看成是家人般的陪伴者,他不太喜歡被親近的人無差別地對待,更別說是愛人了雖然現(xiàn)在心情被屏蔽,這種感情慣性竟然如此強大地存續(xù)著。
“不是要跟別人玩兒啊?!蓖醵刳s緊搖頭。
“我是怕沒有完全解釋清楚的,那個宮女回頭往外一說,壞了你的清譽!”王敦像個還沒有成功的謙謙君子人設的追求者一樣有些著急地說道。
“以我們兩個人的服色,誰的清譽比較危險?”胡橙扶了扶額,看來王敦的人設雖然穿越了,身為攻方的自覺還是那么的頑強。
“哎?唔,忘了這茬兒了?!蓖醵氐皖^看看自己塞了饅頭的胸部,忽然發(fā)現(xiàn)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對自己的影響可能會比較大一些。
畢竟在內(nèi)宮對食、尋求心理上的安慰是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貓在草叢里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萬一搞砸了,搞不好也是會被攆出宮廷、甚至追責的。
“放心吧,如果出了事情我會罩著你的?!焙瓤吹酵醵啬樕巷L云變幻般扭曲的表情,攻氣十足地說道。
“不是、不是,讓我想想?!蓖醵睾鋈粩[了擺手,示意胡橙先不要打擾他。
那么他一定是在思考著什么比較重要的事情,不然是不會打斷胡橙的談話的。
“唔,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我們的人設稍微偏向于自己了?!蓖醵叵肓艘粫海痤^來看著胡橙。
“你的意思是?”
“我剛剛穿過來的時候,心情有些沉重,有些從容,該怎么說呢,在糾纏一段注定沒有結(jié)果的戀情的時候,我的內(nèi)心深處還有些自我犧牲式的感動,就是那么回事?!?br/>
王敦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躲在被子里哭了的事情,當然這么丟臉的細節(jié)可以不用讓男朋友知道。
“那,現(xiàn)在呢?”胡橙沒有馬上急著確認自己的心意,相比之下,他對王敦感到非常好奇,是那種對家人的好奇,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的好奇,好奇他是否會因為還沒有心意相通而委屈。
那種想要知道的有些含混,有點兒像是大人在看小孩兒或者小動物受到輕微挫折時的好奇心,夾雜著一些心疼,似乎可以解釋為是對他感興趣的開始,不是有那么個說法,由憐生愛嗎?
“現(xiàn)在不擔心了,挺自信的,我覺得你一定還會跟我好?!蓖醵胤€(wěn)當?shù)卣f道。
“你為什么覺得我一定還會跟你好?”胡橙想了想說,語氣之中并沒有被不喜歡的人糾纏的不耐煩,而是一種單純的疑問,因為當年胡橙追他的時候說實話并沒有志在必得的自信,這家伙隱藏得太好了,內(nèi)心深處的海洋在猙獰地咆哮著,他的外表卻依然可以乖巧溫文的看著你,似有若無地保持著距離。
胡橙想著想著,忽然有一種生理性的疼痛他的心意暫時被屏蔽了,這種心疼竟然直接影響到了他的身體。
“你看吶,我們都單身狗了這么多年,都沒有合適的,遇到了就互相喜歡上了,談了戀愛,這說明什么?”王敦好像磚家叫獸一樣給出了一個參與性很強的疑問句,怎奈魚也是有尊嚴的,胡橙并沒有搭茬兒。
“說明,命中注定我愛你,你也是一樣。”王敦只好說,他態(tài)度頗為自信,語氣平和生動,像個虔誠的信徒那樣,不悲不喜地信仰著他相信的神祇,終將會把他的幸福還給他。
不管走到哪里,不管變成什么樣子,這種上天賦予的辨識自己另一半的本能永遠不會熄滅,在相遇的某個瞬間,緣分被激活,然后無窮無盡地綿延下去,沒人可以割裂。
“走吧,先回你的、不,我的地方,我給你弄點兒吃的。”胡橙信了他的邪,然后把王敦從草叢里拽出來,給他拍了拍身上的花草樹葉,常在花叢走,片葉不沾身,剛剛王敦提起了清譽的事情,胡橙雖然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虛擬的,他依舊不愿意別人用不好的眼光看他。
胡橙是個比較禁欲的人,當然跟王敦確定了關系之后,這個萌點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可是人的并不只是一種,胡橙其他方面的訴求并沒有被王敦激活多少,食欲是其中之一。
他依舊吃的很少,屬于貓的飯量,而且對于飯菜的質(zhì)量也沒有明確的訴求,去高級餐廳吃飯與其說是想要品嘗大師傅的手藝,倒不如說是花錢買個清凈更為貼切一些。
所以他給王敦烙了一些餅,面食相對來說較為方便快捷,而且管飽。
然后王敦吃了一筷子餅。
不是只夾了一筷子的意思,而是把一個筷子豎起來,往上面不停地串上烙好的餅,胡橙粗略地算了一下,差不多十幾二十張吧。
“嗝!”
王敦吃飽喝足了,滿足地打著飽嗝兒,洗漱之后就堂而皇之地爬上了胡橙的床,之所以堂而皇之,是因為那原本就是他自個兒的床鋪,所以胡橙也不好說什么,想了想,不端著,直接跟他躺在了一起。
“還好嗎?”
胡橙在黑暗之中聽到王敦不停地打嗝兒,他一揚手點亮了一盞燈火,暗昧的幽綠色在嗖嗖地跳動著,像是誰的靈魂還在陽間逡巡不去。
“你還不如不點燈呢?!蓖醵叵肓讼胝f,不過他也不害怕,就是覺得自己原本粉嫩的小圓臉兒被這種光線一照恐怕不那么帥氣了。
“那就不點了?!焙壬焓制缌藷粜?。
他原本想說那就吹了吧,卻覺得有點不好,是對王敦的追求表示拒絕,還是怕不吉利,胡橙自己也說不清,只是對于這種說法從心里覺得排斥。
“嗯,我就是吃多了,一時且睡不著呢,你睡你的,別管我?!?br/>
“睡不著,我陪你聊聊天也行。”胡橙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他,借助著熹微的月光看他好看的輪廓。
那帶著少年氣的圓潤的臉部線條,英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青春逼人的光潔的額頭。
他似乎快要想起自己是多么想要這件造物完美的作品了,他想起初見這男孩兒的時候,一切都合了他的眼緣、入了他的眼,之后王敦那些善意的言行,暖了他的心,補償了他早就應該在家人和朋友之間獲得的,卻始終沒有獲得多少的暖意,還有其他的,比那些親情和友情更為獨特的感受,心動的感覺,獨一無二的愛意。
胡橙知道自己的心在動著,雖然隔著什么東西就好像你能在半夜里聽見鄰居家用水的聲音,雖然隔著厚重的墻壁,可是你知道自己在這座鋼筋水泥的叢林之中,其實并不孤獨。
“好啊,聊什么?”王敦感覺到胡橙在黑暗之中打量著他,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一言以蔽之,思無邪,像個宿舍里跟室友無聊的大男生一樣,帶著心無城府的笑意。
那是胡橙專屬的表情,王敦從不用這樣完全沒有防備的眼神看著其他人,雖然他經(jīng)常表現(xiàn)得跟現(xiàn)在沒有什么區(qū)別似的人畜無害,可是胡橙知道,他看別人的眼神之中還有細微的考量,有時候或是防備,甚至是陰鷙,特別是遇到有人打自己主意的時候。
“聊聊你這幾天的心得,不被我喜歡了,你過得怎么樣?!焙群鋈徽f,語氣有些急迫,他還沒有愛上他,卻想知道他到底渴望自己的愛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這說明什么?至少說明,自己對他感到好奇,感興趣,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嗎?算吧,胡橙在心里說道。
然后他看到王敦的眼神有些模糊了起來,再仔細一看,那不是模糊,那是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