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是可以肺快氣爆的時候睡著,顧浚源絕對會封他為神人?,F(xiàn)在他睡意全無,滿腦子都是鄭浩南。
“草!”他低罵一聲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不禁轉(zhuǎn)眼看向樓上,腦海里立刻浮起那個高大英俊的身影。忽而想起他冰涼的眼神,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地往上竄!
嫌棄我是吧?看老子怎么整死你!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醒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張被子。他把臉埋進被子里,眉頭微微一擰。
從沙發(fā)上起來,發(fā)現(xiàn)地上多了一雙拖鞋,新的。他的臉色不太好,僵硬地穿上它走向衛(wèi)生間。
過了一會,洗漱完出來,察覺到周圍特別安靜。
鄭浩南呢?
他心里一驚,趕緊跑上樓推開上面的每一個房間。發(fā)現(xiàn)他的衣服還在的時候,他立刻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出門了。
看見桌上的文件擺得亂亂的,他皺了皺眉,走過去動手收拾了起來,“真是的……多大的人了,這么重要的東西還亂放。”
瞥見地上的紙團,他頭疼地嘆了嘆氣,彎腰把它們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里。轉(zhuǎn)頭又看到一團榨菜似的床單,他走過去攤開,整齊地鋪在床上。
正拍著枕頭的時候,他猛地一愣,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枕頭,“我這是在干什么?!”他嫌棄地扔下枕頭出了房間,卻不知道房間早就被自己收拾好了。
抬眼看了看時鐘,時間差不多了,該去買東西了。這樣想著,他嘴角漾出一個邪惡的微笑。
他去了一趟菜市場,還去了好幾家店。見東西都買齊了,他才心滿意足地回去。
他把東西放到料理臺上,撩起衣袖準備大干一場。他檢查了一下所有的東西,“好,先從做飯開始吧。”
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來,沒有洗就直接放在案板上切,動作嫻熟利落,切出來的形狀很均勻漂亮。油煙升起的那刻,香味從鍋里飄出,調(diào)味之后盛到碟子里,賣相挺漂亮的,除了沒洗之外。
另外一只鍋里熬著大骨湯,他趁著這間隙跑上了鄭浩南的房里,在他床上灑了一些不明的粉末。
一切都準備好了,時針已經(jīng)指向十二點,人還沒有回來。顧浚源對著電視幽怨地瞪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西下,夜色漸濃的時候,才聽到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鄭浩南剛剛打開門,發(fā)現(xiàn)滿屋飄滿了飯菜的香味。他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看見一個圍著圍裙的男人從廚房出來。他瞬間有一種錯覺,這是他和他的家……
顧浚源把菜放在桌面上,抬起頭看著他,“回來了?”
他不禁一怔,臉色不自然地松了松領(lǐng)帶,“嗯。”
“過來坐下吧?!彼恍?,移開了椅子。
鄭浩南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精致的飯菜頓覺食欲大開,他微微挑眉,“你做的?”
“嗯。”顧浚源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條青菜,忽然看見上面纏繞著一條黑色的絲狀物。他挑出來細細一看,居然是頭發(fā)。
“怎么了?”顧浚源明知故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拿起紅酒喝了一口。
鄭浩南放下那條青菜,“沒什么。”
“吃吧?!鳖櫩T磰A了一根排骨過去,見他不動筷,又問道:“不吃嗎?”
鄭浩南猶豫了一下,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沒什么東西沾著的時候才把它送進嘴里,輕輕的咬了一口。一開始嚼幾下覺得沒什么,沒一會兒就忽然竄出了一股強烈的腥味,他立刻捂住了嘴巴。
見他瞬間變了臉色,顧浚源眼里閃過一絲促狹,努力壓下上翹的嘴角,問道:“怎么了?”
“沒……沒事?!彼粤Φ匮柿讼氯?,拿起紅酒猛地灌了幾口,呼吸才順暢了一些。
顧浚源滿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那你先吃著,我去拿甜點出來?!彼哌M了廚房,把杯子蛋糕的底部挖空后,把準備好的東西放進里面。
面不改色地拿著蛋糕走出來,發(fā)現(xiàn)鄭浩南面前的碟子都空了。要不是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只垃圾桶擺著,他還差點以為這些都被他吃光了。
顧浚源把蛋糕放在他面前,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先吃吧,我上樓……去給你放熱水。”
“嗯,去吧?!笨粗x去的背影,鄭浩南的眼睛微微一沉。他是不是在向他邀請著什么?
垂眼看著碟子里的蛋糕,拿起叉子劃開,發(fā)現(xiàn)里面有什么活的東西。他湊近一看,原來蛋糕里被塞滿了蠕動著的面包蟲。手一頓,立刻明白原來他被耍了!怪不得剛剛的菜吃起來這么奇怪!
“顧浚源!”他吼了一句想從座位上起來,沒想到褲子死死地粘在上面,他一時沒有站穩(wěn),連人帶椅狼狽地摔在地上。
“該死!”他低罵一聲,死力掙了幾下,發(fā)現(xiàn)沒有松動的痕跡,他咬牙把褲子脫了,沉著臉走上樓去。
他推開房門,沉聲道:“顧浚源……”結(jié)果房里沒有一個身影,溜得倒是挺快!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嘆氣,然后拿起毛巾進了浴室??匆娫「追藕昧怂?,但想到之前的惡作劇,他還是決定不進去,直接打開了花灑。
水嘩嘩地流了下來,不一會兒就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他被嚇了一跳,水不小心流進了眼睛,刺痛刺痛的。
他低罵了一聲,趕緊打開水龍頭清洗了起來。他敢說這是三十年以來洗過的最累的澡。
狼狽地從浴室里出來,一頭倒在床上準備放松一下的時候,背部忽然一陣發(fā)癢。他抬手撓了撓,誰知道越撓越癢。他從床上起來,發(fā)現(xiàn)了一些白色的粉末。貌似是癢粉。
“這小子,這么損的招也想得出來!”他渾身難受,又再次沖進了浴室。
貼著房門竊聽的顧浚源聽到里面的動靜,不禁低笑了起來。想起他的黑臉,嘴邊的笑聲就停住了,不知道為什么背上一涼。
趁他還沒出來,還是趕緊走路吧……2916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