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對方一愣,仔細(xì)看了看電話屏幕上自己并沒有撥錯電話,便問道:“你是什么人?邵小姐的電話怎么會在你的手里?!”
警察不答反問:“你是什么人?你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快點讓邵小姐接電話!我是濱海市市長的秘書?!?br/>
那名警察頓時笑了出來:“哈哈哈,我還是濱海市市委書記的秘書呢!胡說八道也不搞搞清楚情況,邵夜玉已經(jīng)被我局正式逮捕,你給她請個律師吧!”說完,那名警察徑直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搖頭道:“無聊!”
邵夜玉聽了卻是心中大定,略帶著點兒同情的看著這個警察,道:“他真的是濱海市市長的秘書?!?br/>
警察根本不信:“你以為這就能嚇著我?收拾起你這些小伎倆,在人民民主專政面前,玩這種花樣都是徒勞的!合著你們這幫港燦的智商還真是有問題啊!繼續(xù)回答問題!”
邵夜玉已經(jīng)徹底不想搭理這名警察了,同時也看到了他的下場。
“不要你以為你有緘默權(quán)不說話就可以了,我告訴你,你這起案子,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否則也不會下達(dá)正式的批捕文件!你給我老實交代,你究竟為什么,要唆使你的保鏢將薛昆的手打斷?你們是不是從前就有過節(jié)?”
邵夜玉繼續(xù)不理……
濱海市,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正站在濱海市市長的辦公桌前,向其敘述剛才電話里的情況。
邵夜玉猜得沒錯,她打電話之所以一直沒有人接聽,就是因為濱海市市長正在開會,討論的還正就是遠(yuǎn)星集團的投資問題。
會議的時間比較長,市長大人為了避免家人打擾,將自己的私人電話放在了辦公室的抽屜里。他的秘書雖然聽到電話響,但是卻不敢私自做主拿出來看,也就錯過了邵夜玉的電話。
會議十二點多就結(jié)束了,市長還有個宴請,必須要出席。由于時間比較緊,他就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去了宴會地點。倒是沒坐多久,只是出席一下,一點剛過他就已經(jīng)離開酒店,回到辦公室之后,又習(xí)慣性的睡了個午覺,醒來就已經(jīng)兩點多鐘了。
秘書告訴他,他的私人電話響了幾次,市長大人也沒放在心上,可是拿出手機一看之后,卻是大驚。其實遠(yuǎn)星集團這幾十個億的投資,又是長達(dá)十年左右的分期投資,本不是一個省部級的市長該親自督管的事情,濱海市作為國際大都市之一,幾十億的投資也并不罕見。之所以遠(yuǎn)星集團的投資會讓市長大人親力親為,完全是因為這次的合作,很可能牽涉到跟港島商會將來的合作,這是一個很長遠(yuǎn)的政績,整個市政府上下都很重視。
眼看著邵夜玉連續(xù)多個未接電話,市長就覺得有些不妙,再看到那條短信之后,立刻就讓自己的秘書給邵夜玉回電話。他心里再著急,也畢竟是個省部級的官員,必要的矜持還是要保持的。
沒想到秘書的電話打過去,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雖然說那是在杭南省的南湖市,并不屬于濱海市的管轄,可是堂堂一個省部級干部的秘書,因為兼著省政府副秘書長的職務(wù),那也是副廳級的干部了,一旦外放就職,妥妥的再漲半級達(dá)到正廳級,而且目前手里的權(quán)力明顯要比普通的廳級干部都要大,何曾受過這種閑氣?
帶著不滿,說出來的話自然也越發(fā)將矛頭指向那個也不知道什么級別的小警察,這讓濱海市的市長大人也頗為惱怒。
要是沒說自己是誰,也就罷了,偏偏他的秘書是說了身份的,他當(dāng)時就在旁邊聽得很清楚,結(jié)果對方不但嘲笑了他一番,還居然掛斷了他的電話,這讓這位正部級的市長大人的面子往哪里放?何況這里頭還牽涉到邵夜玉這么重要的投資商?
“簡直就是胡鬧!幫我給杭南省政府打個電話!”
通常而言,不同省份的領(lǐng)導(dǎo)之間是不可能會有什么聯(lián)系的,但是濱海市的市長從前在杭南省的省會呆了超過十年的時間,是從汴湖市專職市委副書記的位置上被調(diào)到濱海市下屬區(qū)委的位置上的,他對于杭南省政府省委上下的官員都比較熟悉,加上這件事可能直接影響到邵雋亦的投資意向,這位市長大人也就不得不如此為之了。
聽說是濱海市市長找自己,杭南省的省長還頗有些意外。當(dāng)初他們倆都在汴湖市,不過一個是省委干部,一個市委干部,級別一直都相仿,而現(xiàn)在,也都是封疆大吏了,早就沒了來往,只是開全國會議的時候會比別人更加熱切的打個招呼。
“哎喲,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濱海市市長大人居然親自打來電話?!庇捎趦扇怂闶抢鲜烊耍f話也自然沒有那么多的講究。
“老秦,有個事情要跟你說一下。”濱海市市長很簡單的把邵夜玉的情況跟杭南省秦省長介紹了一下,秦省長當(dāng)即一驚。
“她現(xiàn)在人在哪個位置?”知道情況比較嚴(yán)重,秦省長也就不多廢話了,直接了當(dāng)?shù)膯柕健?br/>
“她給我發(fā)的短信是說她去西池古鎮(zhèn)游玩,我估計應(yīng)該是在南湖市嘉湖縣分局。”
“好的,我這就讓省廳過問一下?!碑吘故且皇》饨罄簦幢闶强梢灾苯哟罅R下屬的事情,電話里也不能說的太露骨。這個過問一下,實際代表的就是保證一切沒事,可是總不能說出來。
掛了這邊的電話,秦省長立刻讓自己的秘書把電話打到了杭南省公安廳,公安廳廳長聽到這事兒,也是一個激靈,心里大罵嘉湖縣分局純屬給自己添亂,二話不說就向秦省長保證,一定會妥善的,迅速的解決這件事。
電話就像是每個人小時候都玩過的擊鼓傳花的游戲,南湖市公安局局長也是南湖市政法委書記的電話立刻就響了起來。
不用說,南湖市公安局局長自然也是勃然大怒,而且怒意比省廳廳長更為強烈,這一層層的怒火傳遞,也是帶有明顯的放大效果的。
電話來到嘉湖縣分局局長的桌子上的時候,這位局長大人內(nèi)心的憤怒以及恐懼可想而知。只是他平素都在縣委政法委辦公室辦公,得知這件事之后,一邊用手機撥打分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長的電話,一邊開著車親自到了嘉湖縣分局,直接過問這件事。
車上,電話里,他就把那個主持工作的副局長罵的狗血淋頭了,可是聽說這是市委常務(wù)副市長趙某某的授意,他自然又給市政法委書記回了個電話。
“李書記,我現(xiàn)在正在趕去分局,親自解決此事。不過,這個案子是市委趙副市長的授意,您看……”
“看什么看!這是省廳交代下來的任務(wù),你究竟是政法系統(tǒng)的還是他們政府系統(tǒng)的?而且我告訴你,這件事是生廳廳長親自過問的!”
聽到這話,這位縣政法委書記兼縣分局局長大人心中大定,首先市政法委書記的常委排名就比趙副市長靠前,而且既然是省廳廳長親自過問的事情,那就更不用說了。這一次,恐怕趙副市長要倒霉了,惹誰不好,惹到省廳廳長的頭上,誰不知道省廳廳長是個暴脾氣?
而分局這邊,那位副局長還在琢磨怎么完成趙副市長下達(dá)的任務(wù)呢,卻在電話被分局局長罵的狗血淋頭,再聽說這事兒是省廳親自關(guān)注的,當(dāng)時就傻眼了。
急匆匆從自己辦公室出來,直奔審訊室。
顧不上形象,一腳就踹開了邵夜玉那間審訊室的大門,正好看到負(fù)責(zé)審訊的警察對著邵夜玉拍桌子瞪眼呢!
他大為光火,把局長傳遞給他的怒火悉數(shù)傾瀉在了這名警察身上,當(dāng)然,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的,本來就是自己交代下來的任務(wù),現(xiàn)在他也唯有用這名警察沒有按照正常的審訊程序進行審訊來發(fā)難。
那名警察頓時就傻眼了,就在兩個小時之前,副局長還在給他們刑警隊開會,責(zé)令他們務(wù)必要把這個案子落到實處,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變了臉呢???
想到邵夜玉的態(tài)度,這名警察也不笨,知道自己這算是碰到硬釘子了,眼睛里頓時就看到一口碩大的黑鍋迎面撲來,眼前開始發(fā)黑發(fā)虛。
“邵小姐,真是對不起,我們的工作做得實在不到位,我一定好好批評他們?!备本珠L對著邵夜玉點頭哈腰,可是一轉(zhuǎn)臉,對著自己的下屬,就是暴風(fēng)驟雨一般:“你們是怎么當(dāng)人民警察的?完全違反了正常審訊的程序!胡鬧!誰允許你私自提調(diào)邵小姐的?你眼里還有沒有黨紀(jì)國法?”
邵夜玉可沒興趣看他表演,站起身來,示意自己雙手還被拷著呢。那位副局長真想一槍把這個警察給斃了,罵罵咧咧的讓他趕緊給邵夜玉下手銬。
“對不起,邵小姐,我……”
邵夜玉打斷了副局長的話,直接說道:“我那位朋友呢?”
副局長這才想起,動手把薛昆打了的另有其人,他立刻說道:“請邵小姐到前邊坐一會兒,我這就去把您的朋友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