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看小說的,都知道一個眾所周知的規(guī)律。
那就是有女主角的地方,必定有男主角出現(xiàn)。
尤其是在女主被惡毒女配欺負的時候,男主角必定是要出現(xiàn)“英雄救美”的。
甘瓊英眼看著不遠處一輛馬車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馬車旁邊環(huán)著好幾個騎馬的護衛(wèi),馬匹身上的鈴鐺,正是金川的標志捕風鈴。
這種鈴鐺貫穿全文,南召鐵蹄被金川的軍隊踏破之時,城中描寫的便是嗚咽的寒風伴隨著捕風鈴和甲胄相撞的聲音,還頗有些悲愴。
當然了這種鈴鐺的作用,基本上就是作為每一次伴隨著男主閃亮登場的bgm。
甘瓊英想起這段劇情,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
而被她“敲詐勒索”的溫雪玲,果然像一只乳燕投林的小燕子,朝著鐘離正真的車駕一瘸一拐而去。
甘瓊英看著她的背影痛心疾首,宛如失去了到嘴的肥肉。
她仿佛看到在溫雪玲的身后,那六千兩雪花花的白銀長了翅膀,成群結(jié)隊地跟著溫雪玲飛走了。
“吁!”
鐘離正真的車駕停下來了,溫雪玲一張小白臉透上了一些紅潤和期待,帶著一眾侍婢,已經(jīng)站在了他馬車的前面。
“雪娥郡主,這是怎么了?”
隨著一只修長的手掀開了馬車的車簾,鐘離正真那張俊美無儔又鋒銳冷淡的臉,探出了車外。
但是他的視線只是短暫地落在了溫雪玲的身上,雖然說是在跟她說話,但他卻忍不住越過溫雪玲,看向了站在其身后不遠處的甘瓊英。
而后微微瞇起了眼睛,笑著說:“端容公主也在?!?br/>
他就用這樣不冷不熱的笑,從馬車上下來,而后微微朝著甘瓊英傾身施禮,“見過公主?!?br/>
他這四個字說得極其慢條斯理,帶著些許除了在場的甘瓊英和鐘離正真本人,都難以捉摸的意味。
畢竟鐘離正真能在這里看見端容,那是他的福氣,他私下里為了幫助駙馬驪驊脫身,已經(jīng)約了端容公主三次了。
整整三次呢。
三次都被端容讓滿月去拒絕了,她還讓滿月?lián)熘铍y聽的話說。
滿月那張嘴,回來和甘瓊英一學,甘瓊英都聽著直咂舌,因為她把鐘離正真說得好像個癡纏高門貴女妄圖一步登天的窮酸秀才。
鐘離正真這是心里憋著火呢。
甘瓊英要的就是這把火,她還得讓他這把火再燒得旺一些。
因此甘瓊英笑笑,態(tài)度倨傲地微微仰了下下巴,也學著鐘離正真慢條斯理道:“這不是三殿下嗎,怎么這個時間才趕去皓月莊,起晚了?”
不就是裝X嗎,誰不會?。?br/>
鐘離正真果然表情微微一沉,眸光如隼,盯住了甘瓊英。
這個女人向來都在他的掌控之內(nèi),最近他卻越發(fā)摸不著頭腦。
鐘離正真素來自傲自矜,篤定這端容公主幾番作為,全都是吸引他注意力的手段罷了。
否則她干什么一直盯著雪娥郡主不放?她分明是怕他和雪娥郡主有了首尾。
“三殿下……”
就在甘瓊英和鐘離正真一路火花帶閃電的眼珠子和思想胡亂碰撞之時,溫雪玲可憐兮兮地叫了鐘離正真一聲。
“我……”她頓了頓,而后有些畏懼地看了甘瓊英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說,“我不慎傷了腳,這里距離城外太遠,又趕著去給惠安大長公主賀壽,能否借三殿下的馬車乘上一段路?”
這個典型的綠茶小技巧!
欲語還休欲言又止,任誰看了這場面,都要懷疑是端容公主把她害這樣了吧!
甘瓊英就說,女主角怎么可能是個真的小白花!
這本書里面唯二長得像是小白花的女人,一個是太后寇凝安,一個是女主角溫雪玲。
一個比一個茶香四溢!
鐘離正真聞言看了溫雪玲一眼,正要答應,甘瓊英想了想還是不甘心,畢竟六千兩銀子呢,換算成現(xiàn)代的錢,那可是一筆巨款!
甘瓊英連忙朝著兩個人走了兩步說:“不合適吧雪娥郡主?!?br/>
“我看你還是你跟著我一起乘車吧?!?br/>
六千兩你來來來??!
甘瓊英為了搞錢,義正詞嚴地說:“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你們孤男寡女,男未婚女未嫁,共乘一車,于情于理,是否孟浪?。俊?br/>
“再說馬車搖搖晃晃,若是一個不慎,跌在一起,雪娥郡主不是來殷都相看婚事的嗎?”
“這若是傳出去,你未來的夫君再懷疑你和金川質(zhì)子之間……”
甘瓊英也學她說一半留一半,剩下的話反正沒什么好話,他們怎么自行腦補想象,就看他們自己腦子有多臟了。
果不其然,甘瓊英話音一落,溫雪玲和鐘離正真俱是面色一變。
本來站著都快貼上了,聽了甘瓊英的話后立刻拉開了距離。
甘瓊英見狀忍不住喜上眉梢,眼看著那長了翅膀的白銀就要飛回來了。
結(jié)果鐘離正真看到甘瓊英這副做派,只當他先前推斷她在欲擒故縱都是對的,只當她這是忍不住了,又要像從前一樣追著他跑。
鐘離正真心中篤定。
他這向來自詡孤高桀驁,將什么女子和小情小愛都玩弄股掌之間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順了甘瓊英的心“避嫌”?
他心眼小得像是繡花針的針鼻兒一樣,前幾日被甘瓊英派人拒絕邀約還羞辱的事情涌上心頭。
他決定偏不順她的心意。
故意看向溫雪玲關(guān)切道:“雪娥郡主既然受傷了,那就趕快上車吧。”
他說得還是漫不經(jīng)心,余光一直在看著甘瓊英的反應,甚至還上手故作要去扶溫雪玲一把的樣子。
他微微抬了手,見甘瓊英果然一臉不甘憤怒地瞪著自己這邊,鐘離正真心中好笑又暗爽。
他不知道是誰給端容公主支的招,讓她學會了欲擒故縱,但是他很確定,自己不吃那一套。
于是他幾乎是盯著甘瓊英的臉說道:“雪娥郡主只管上車,我一個男子,同侍衛(wèi)共乘一騎就好?!?br/>
“車子讓給你?!辩婋x正真還真的扶了雪娥郡主一把。
虛虛地一扶,溫雪玲便已然是紅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