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換了衣服出來,燕子赫半瞇著眼睛打量著她,“準(zhǔn)備去哪兒呀?來陪我睡睡!”.
“睡你個頭,我要出去了,晚上不回來!”唐嫣伸手撥了撥發(fā),坐到奶白色圓弧形梳妝臺前,開始打底妝。
燕子赫頭還昏昏沉沉的,他勉強(qiáng)從床上爬起來,光潔的鏡面內(nèi),穿著灰色貼身棉衫睡衣的他身形更加邤長,他圈著她的腰,定定的看著鏡中的女人,下顎在她腮邊蹭了蹭,像是很不舍一般,唐嫣扳著他的手,秀眉凝上不悅,“好了,不鬧了,我要化妝了!”
“晚上不回來準(zhǔn)備去哪里?”他賴在她頸窩里,嗓音暗啞。
“我干嘛要告訴你!”唐嫣別扭的將臉別向一邊魁。
“還在生我氣?”燕子赫忽然昂起頭,雙手從她耳垂后滑下來,捧起她的臉,將她頭固定在手掌心,他的目光直視她,看得唐嫣更加煩躁。
她使勁推開他,悶悶起身,“我生你哪門子氣啊,晚上有人約了我吃飯,我要出去吃飯!”
燕子赫伸手爬了爬頭發(fā),旋即瞇起桃花眼,笑瞇瞇的抱胸望著她,“男人還是女人?瀑”
唐嫣正畫眼線,一聽燕子赫的話,她揚眉一笑,“男人,你有意見?”
燕子赫低著頭笑了笑,“吃飯我當(dāng)然沒意見,不過要是過夜,那我就有意見了!”
明明心里酸得要死,可燕子赫還是笑得花枝招展,一副輕松和不懷好意的表情,看得唐嫣心里發(fā)麻,“你能有什么意見?中午約了天愛吃飯,晚上麗群會的珠寶贊助商有新品發(fā)布會,我要去看秀!”
“那也不至于晚上不回家吧!”燕子赫認(rèn)死理,追著唐嫣問。
唐嫣化了淡淡的煙熏妝,精致的五官多了幾分性感和冷艷,她邊系大衣邊詫異的看著眼前急速穿衣的男人,“我有事情當(dāng)然不會回家呀,你穿衣服干嗎,不是要睡覺嗎,你接著睡覺??!”
“嘿嘿,你去哪里,我送你過去!”燕子赫死皮賴臉的笑,穿上長褲后,又跳了跳,這才將皮帶系上。
“無語!”唐嫣看著他,無奈的搖頭。
燕子赫抽出洗得還散發(fā)著陽光味道的深藍(lán)色羅馬格紋襯衣,深灰色休閑西裝隨身披起,吹著愉悅的口哨后又鉆進(jìn)了浴室內(nèi),在唐嫣裝扮完畢之際,他已經(jīng)一本正經(jīng)的站在唐嫣面前。
或許是有了多次的肌膚相親,唐嫣對自己曾經(jīng)很厭惡的這只臭燕子此刻多了幾分正視,看他筆挺的身形和迷死人的笑容,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穿衣服都是那么帥而有型,加上唐嫣本身也是外貌協(xié)會的會長級別人物,所以此時對燕子赫的好感來得毫無準(zhǔn)備,怔松之際,唐嫣忽然對自己這樣的轉(zhuǎn)變有些患得患失。
“看夠了嗎?要不要我重新脫下衣服給你看個仔細(xì)!”燕子赫戲謔的調(diào)戲她,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就算他是美男也沒必要經(jīng)??此吹醚劬Πl(fā)直吧!
這種被她仔細(xì)打量的感覺,他覺得若不在她的目光中將衣服一件一件脫下,似乎就很對不起她了。
唐嫣抓著手袋狠狠敲了下他的頭,想把這花癡敲得更清醒一些,“你就繼續(xù)yy吧,誰想看你***了,以為自己身材很好,不就是那樣嘛!”
白了他一眼后,唐嫣便趾高氣昂的下樓了,燕子赫摸著自己的頭,跟在她身后嘿嘿的笑。
走到車庫,唐嫣直接滑進(jìn)他的車內(nèi),邊關(guān)車門邊說,“送我去西環(huán)下沉廣場的意大利餐廳,約了天愛吃飯,今天是她很重要的日子,我不能遲到!”
燕子赫邊發(fā)動引擎,邊摸自己的肚子,“不能帶男伴嗎?我好像也餓了!”
“人家沒說帶你去……”唐嫣系上安全帶,身體微微一扭,不經(jīng)意看到后面車椅的粉紅色紙袋,紙袋里面裝著深藍(lán)色的套裝,還露出襯衣的一角,她暗自皺了皺眉。
車子一溜煙就滑出了唐廊的車庫,以箭一般的速度在空曠無人的盤山高速上飛馳而下,后視境內(nèi),唐嫣定定的看著后面那一袋衣服,表情愈見愈淡漠。
“今天是天愛什么重要的日子,這么著急?”燕子赫漫不經(jīng)心的問。
唐嫣悻悻的抿去唇角,“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事情!”
她語氣有些沖,聽得燕子赫擰了擰眉,修長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他看了她一眼,她正定定的看著窗外,燕子赫伸出手,想去拉她,卻被她惱怒的甩開。
“怎么了?又不開心了,我沒說一定要去,只是問問而已!”燕子赫輕哄著她,唇角浮出淺不易見的笑紋。
“別動手動腳!”唐嫣懨懨的說,心里窩得慌,眼前總是晃著那袋女人的衣服,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卡得她難受死了。
燕子赫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看她不耐煩的樣子,只好訕訕的笑了笑。
“晚上要不要去接你……”他才試著問。
唐嫣就一口回絕了他,“不要!你愛干嘛就干嘛去吧!”
燕子赫收住笑容,語調(diào)輕浮,“我只愛跟你干嘛!晚上我來接你,明天除夕,我們一起回家吃飯!”
除夕?唐嫣有一瞬間的詫異,原來一年就這么快過去了,時間帶給她的東西,她都還沒來得及整理,就轉(zhuǎn)眼成了過去,淡淡的傷感之余想起燕杏兒那一巴掌,她語氣便更加淡了。
“爸爸就我一個女兒,我要在家陪她過年!”
“我給岳父電話了,今年他和小媽在g市過年,你現(xiàn)在既然嫁到我們燕家來了,自然在我們家過年,難道你一個人呆在冷冷清清的唐廊?”燕子赫問。
唐嫣無所謂的笑,“一個人不行嗎?我早就習(xí)慣一個人過年了!你們燕家我還真不習(xí)慣!”
燕子赫從后視鏡里的看到她的表情,布滿了淡淡的憂傷,趁紅綠燈交換之際,燕子赫俯身親了親她的臉蛋,沙沙的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和姐姐的氣,我給你道歉,其實你嫁進(jìn)我們燕家,也很不容易,我想要的是,我們以后能彼此尊重,畢竟,婚姻是需要好好經(jīng)營的!”
好像這是第一次聽身邊的男人說起兩人的婚姻,沒有彼此的戲弄與譏諷,沒有怨天尤人的埋怨,沒有針尖對麥芒的尖銳,有的只是平淡的語氣,卻透著隱隱的堅定與期盼,燕子赫邪魅的臉頰線條柔和,唐嫣看窗外,他抿著笑看她。
車子開動,隱沒進(jìn)來往的車流里。.
婉約流暢的鋼琴曲緩緩滑出,唐嫣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中,安靜而沉默的坐在副駕駛座上,燕子赫看不到她的完整的表情,琢磨不透她突然的沉默,只好也安靜而專注的開車。
唐嫣閉上雙眼,靠著軟椅深深吸了一口氣,燕子赫騰出一只手,捉住她素白的五指,有些微涼,他手掌便緊了緊。
她睜開雙眼,打量著他,他別過頭來笑,似乎有話還想說,卻是欲言又止。
唐嫣開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晚上來接我吧,明天早上,我們出去給你爸爸……”
燕子赫聽到,雖然是意想之中的答案,不過能親耳聽到她說出來,還是有些錯愕,只是唐嫣又停了下來,他捏著她手指的手掌動了動,“不用了……”
“你知道我要說什么?我只是想說去給家里人買新年禮物!你不需要,又不是給你買的!”唐嫣抽回自己的手,嘀咕了幾句。
燕子赫笑容更深,馬上就應(yīng)承下來,“行,按你說的辦!”
“那你要想我做這些事情,請你把你后面那袋衣服給我扔了,亂七八糟的,我看著就難受!”唐嫣還是說出口了,語氣沖沖的,卻是充滿了酸意。
燕子赫沒有明白她話里的意思,立即轉(zhuǎn)過身體,朝后面望去,“什么衣服?”
“停車,我到了!”她突然大吼,燕子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還好他反應(yīng)得快,看到那粉色的袋子立即想了起來,他將車門一鎖,耐著性子解釋,“后面的衣服是秘書的衣服,昨晚她陪我去見了行長,因為宴會需要,所以她就換了禮服去的!”
“你給我解釋干嘛?我只是叫你扔了!”唐嫣冷厲的反問,燕子赫一怔。
她像是變了一個人,與床上還有平時的她完全兩樣,此時的她,臉冰得像是蒙了寒霜,一雙黑眸更是犀利,鋒芒畢露,而豐盈的雙唇則是冷艷的緊閉,看得燕子赫都有些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