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顯得有些好奇,問道:“老大,你說的地方是?”
方獵站起身來,渡著步子,說道:“鄰近的清河郡有著一座武者學府,專門培育新人武者,其內(nèi)所建設的場館也是專門用來提供武者修煉的。”
“說起來,犬子也正是在那座學府里修行?!狈将C笑道,“這座學府名為‘清水學府’?!?br/>
方玄握著拳,呢喃道:“清水學府……”
方獵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要想快速提升修為,一個好的修煉場所就必不可少。更何況學府里還有其余學員,你也能與他們互相切磋,以此激勵自己?!?br/>
方玄在心中思索了一番,隨后回應道:“老大,你說的有道理,這清水學府對于目前的我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br/>
方獵滿意道:“嗯,既然你有這個意向,我過幾天叫人送你過去?!?br/>
方玄搖了搖頭,笑道:“不用麻煩了老大,我自己走過去便是,省得再動用分堂的人手?!?br/>
方獵見對方態(tài)度堅決,只嘆了口氣,沒有再相勸。
他轉身從桌上抽出一張地圖,說道:“這是清河郡和清水學府的地圖,你拿著吧?!?br/>
方玄接過地圖,行禮道:“多謝老大,我明日便動身去清河郡?!?br/>
方獵點點頭,說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br/>
“是?!狈叫艘宦?,捧著地圖離開了。
方玄合上身后的屋門,抬頭看著懸掛于天際的皎潔明月,心中不免生起一絲感慨:“沒想到才來此地不久,轉眼之間便要說再見了?!?br/>
他將拳頭放在胸口,堅定道:“方軒,我一定要打倒你?!?br/>
待到方玄走后,院里又重歸于平靜,一夜無話。
第二日,天剛一破曉,方玄便起了床。他將收拾好的東西都置放于符鐲之中,隨后走出了房門。
只見院內(nèi)已站著兩人,正是方獵與方猛。
方獵看著方玄,說道:“要走了?!?br/>
方玄平靜道:“嗯。”
方獵看著這個目光堅定的少年,心中似有諸多感慨。當對方初次來到方家堂時,總是顯得沉默,就像一條淋雨的敗犬。而如今對方的狀態(tài)已有大不同,神情變得更加堅毅,眼神里的光芒也更加明亮。
他嘆了口氣,走上前,輕拍了拍方玄的肩:“愿你歸來后,舉世矚目?!?br/>
方玄眼神一亮,淺笑道:“一定?!?br/>
此時,方猛也走上前來,給了他重重一拳:“臭小子,要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br/>
方玄撓了撓頭,說道:“頭兒,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歡把事情弄得太招搖了?!?br/>
方猛用手緊緊捏著方玄的肩膀,眼眶略有些發(fā)紅,說道:“去了學府就好好修煉,回來后把方軒打得屁滾尿流。”
方玄點點頭,說道:“頭兒,我知道了?!?br/>
方獵干咳了兩聲,說道:“對了,這是給你的。”
說完,他提了兩個袋子,走上前來。
方玄打開袋子一看,其中一個裝滿了各種藥草,而另一個則是滿滿的銅幣。
他嘀咕道:“老大,你這是……”
方獵笑道:“這是你應得的那一份獎勵,再說了出門在外,身上沒點錢可不行。”
方玄聽了,深吸一口氣,也沒有再客氣,而是放入了符鐲之中。
他闊步走出了大院門口,轉身看著院內(nèi)的二人,鞠躬行禮:“老大,頭兒,多謝你們這段時日對我的照顧,告辭?!?br/>
方獵與方猛齊聲道:“告辭?!?br/>
走出方家堂,方玄沒有急著離開青木鎮(zhèn),而是去了一趟李老的宅院。
李任行還是如往常一樣正在練字,見到方玄來了,低頭說道:“你要離開青木鎮(zhèn)了?”
方玄笑道:“嗯,小子今天來是跟您老道別的?!?br/>
李任行沒有說話,而是從自己的書架里抽出一本古籍,遞給了方玄。
他說道:“我也沒什么可送你的了,這是教人凝聚符文的古籍,可惜是部殘本,只記載了前三道符文的凝聚方法。”’
方玄心神一動,忙將這本古籍接了過來。
望著殘舊的封面,他低聲道:“卦字訣……”
李任行又說道:“符師凝聚出的符文越多,就代表其精神力量越強橫。我老了,精神力量不足,所以無法凝聚符文。但你還年輕,精神力量尚還經(jīng)得起磨礪。”
方玄點了點頭,說道:“小子定不負您所托?!?br/>
李任行背對著方玄,擺了擺手,說道:“這本卦字訣晦澀難懂,你平日里要仔細鉆研。日后你若是成名了,我也能沾點光?!?br/>
方玄聽到此話,有些被逗樂了,略帶笑意道:“行,您老珍重?!?br/>
隨后他走出李老的宅院,輕嘆了口氣,說道:“現(xiàn)在終于是可以離開了。”
方玄收斂心神,緩步往前走,直到青木鎮(zhèn)的郊外時,一位騎著獅子的少女攔住了自己的面前。
望著眼前的少女,方玄微微一笑,說道:“你怎么來了?”
香芹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嘟著嘴,叉著腰,說道:“哼,是不是今天我不過來,你就打算一輩子不主動找我了?”
方玄眼睛低垂,輕聲道:“對不起。”
香芹沒有再去怪責方玄,而是換了一副難過的表情,低聲道:“方大哥,你真的要離開嗎?”
方玄應了一聲:“嗯。”
香芹的眼眶里起了些淚花,說道:“那……我們還能再相見嗎?”
方玄抬頭凝視著一望無際的天空,說道:“此次離別,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見了?!?br/>
兩人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段時間后,香芹率先說道:“方大哥,這是我親手做的香囊,我想送給你。”
方玄見對方有些害羞,已紅了臉,于是接過了這小小的香囊。
香囊上的刺繡十分精致,底下是一片綠荷托著朵粉紅蓮花,其上有一條色彩斑斕的鯉魚躍過。背面則繡著“愿君平安”這四個字。
方玄輕撫著香囊上的精細刺繡,嗅了一口彌漫而出的藥草清香,只覺沁人心脾、心曠神怡。
他將香囊掛在腰間,輕聲道:“香姑娘,謝謝你,我們后會有期?!?br/>
香囊莞爾一笑,說道:“后會有期?!?br/>
兩人就此揮手告別,香芹目送著方玄離去,淚水終于是奪眶而出。
一陣清風拂過,將她的發(fā)絲吹散,少女呢喃道:“方大哥,一路平安?!?br/>
至此,方玄終于是離開了青木鎮(zhèn),往臨近的清河郡城趕去。
從青木鎮(zhèn)到清河郡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幾乎看不見幾個行人,多數(shù)都是商隊駕車駛過,揚起漫天的塵土。
方玄嘆了口氣,說道:“早知道我就不跟老大客氣了,讓他派人駕馬車送我去清河郡?!?br/>
接下來,連續(xù)幾天的長途跋涉,使得方玄開始身心俱疲起來。遠遠望去,整個人灰頭土面的,略有些臟亂。
在火辣的陽光照射下,方玄顯得有些無精打采。他正緩步行走著,一步一個腳印,動作十分緩慢。
直到一座高聳的城門出現(xiàn)在眼前之時,方玄才終于有了反應。他駐足停頓下來,抬頭望向城墻。牌匾上“清河郡”三字,令他沉寂的內(nèi)心再度蘇醒起來。
方玄深吸一口氣,略有些激動道:“終于到清河郡了?!?br/>
說完,他便隨著絡繹不絕的人流一同涌入了郡城之中。市區(qū)之內(nèi),人潮洶涌,兩邊擺滿了各種攤販,吆喝聲與叫賣聲不絕于耳,甚是熱鬧。
清河郡的規(guī)模與南陽郡相差無幾,都算得上是商業(yè)繁榮的大城市,因此擁有著不少的常住居民與流動人口。
方玄走在喧鬧的街道上,圍觀著四處的風景,同時觀察著兩邊的商販。
當他途經(jīng)一處販賣各種靈植藥草的攤位上時,不禁停下了腳步。
只見攤位前有著一男一女兩人,皆是身穿藍白色長袍,長相也都還不錯。
兩人中,女子看上去溫柔婉約,男子看上去則有些暴躁,正在和攤位后的老板爭吵著什么。
方玄有些好奇,忙走近一看。
這名男子正指著一株青色靈植,朝老板爭論道:“你這青幻葉賣的太貴了,便宜點我就買了?!?br/>
方玄聽了,忙看向那株靈植,內(nèi)心隨之一動。
自己在藥王洞府內(nèi)搜刮了幾張藥方,其中一張記載了名為“靈光液”的特殊藥液。服用這種藥液,可以增長自己的精神力量。
靈光液的大部分藥材,方玄幾乎都有了,唯獨就差這一株青幻葉,是藥王洞府內(nèi)沒有種植的。若是現(xiàn)在將這株青幻葉拿下,那自己就能夠調(diào)制出靈光液,以此來輔助精神力量的增長。
老板面對男子的砍價,也是顯得有些激動,說道:“都說了不講價,這青幻葉我也是費了些力氣采來的,就只有這么一株,三千銅幣愛買不買?!?br/>
那名男子并沒有就此離去,而是徘徊不定,顯然是對這株青幻葉極為動心。但因為價格的緣故,他還顯得十分遲疑,始終拿不定主意。
老板有些不耐煩了,忙說道:“還買不買了,不買就趕緊走,別打擾我的生意?!?br/>
方玄此時走上前去,向老板丟出一個裝滿三千銅幣的小袋子,說道:“老板,這株青幻葉我要了。”
老板見狀,立即換了副笑臉,說道:“好嘞,這位客人您稍等。”
他將錢先收好,隨后將青幻葉放入木盒中,遞給了方玄。
方玄接過木盒,轉身便要離開。
一邊的男子見自己的心儀之物被人買去,不禁臉色鐵青,有些惱羞成怒。
他略帶著怒氣說道:“小子,你給我站住?!?br/>
方玄轉過身去,冷冷地看向對方,說道:“這位朋友,請問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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