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敬今年也算三百有余,重劍門在他的腦海中,一直都只是傳聞,他沒有見過,也不知道當年的重劍門有多么的強大,想來應(yīng)該和現(xiàn)在的日月宗差不多吧。
周通若是活到現(xiàn)在,修為定然不在他之下,所以他很在意,也很顧忌。
錦繡小心翼翼道:“江源……”
“江源?”徐子敬也重復(fù)了一遍,卻不知道九郡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么一號人物。
“是,江源?!卞\繡道:“此子原本是江北郡方家的一個奴隸,不知道得了什么機遇,竟然將方家滅族了,凡靈七重對陣華陰宗賀天祥,本以為被擊殺,誰知道半年之后出現(xiàn)在秋獵十八山,幫助白鶴部牧蕾當上郡王,將原本分為四部的秋獵十八山合為一體?!?br/>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了三山郡,修為已經(jīng)到了紫府二重,不知道何故,與沈中亭、宋亮結(jié)為兄弟。”
錦繡簡單的介紹,卻讓徐子敬大為震驚,華陰宗賀天祥他是知道的,紫府巔峰的修為,凡靈七重,簡直不值一提,為何還能逃走?
“重寶……”徐子敬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江源必定是身懷重寶,否則這些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徐子敬緩緩打開請柬,的確是沈中亭的字跡,也是沈中亭親自封的。
“準備一下,明日前往沈府赴宴。”徐子敬哂笑了一聲,手中的請柬化成了灰燼。
錦繡一怔:“可沒聽說沈府有什么事情啊……”
“不用什么事兒,鴻門宴還需要什么事兒?”徐子敬笑道。
“鴻門宴?既然是鴻門宴,我們大可不必去啊……”錦繡心中一涼。
徐子敬搖搖頭:“此次不去也得去,若是不去,怕就不用吃飯了,他會親自來的,與其到這兒來吃飯,還不如到沈府去吃飯,明日叫上周青和若冰?!?br/>
錦繡想要再勸勸,可是徐子敬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終于是能夠全神貫注的修煉了。
“你確定他會來?”花有容備好了三十六道菜,坐到了椅子上。
沈中亭笑道:“他自然會來?!?br/>
他將一律發(fā)絲與請柬一同寄了過去,看到這縷發(fā)絲,他就會來的,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的,死的就剩下他沈中亭一個人了。
話音還未落,家中仆人便到了門口:“稟家主,日月宗宗主到。”
“到了自己進來就是,還讓我們?nèi)ソ铀怀??”宋亮皺著眉頭道:“再不來我可要自己吃了,為了等大哥這頓酒肉,我可是真真的餓了兩個月。”
“哈哈哈,宋老弟還真是會開玩笑,你想吃誰還能攔得住你不成?”這非男非女的聲音正是徐子敬不假。
卻見徐子敬一身紅衣入了大廳之內(nèi),身邊是侍女錦繡,身后是周青和唐若冰。
二人一見江源,心中大驚,看來這個江源是沈中亭的結(jié)拜兄弟不假了,若非如此,如何能夠坐在這里。
周青不由得眉頭緊鎖,上次在無量山上,江源不過是紫府二重的修為,為何他是紫府二重巔峰,卻看不透江源的修為,甚至在場的五人,他都看不透。
莫非這五人的修為都是尊者……
周青不敢想,沈家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厲害?
“徐兄兩月不見,修為更進一步,可喜可賀啊……”沈中亭站起身,抬了抬手,示意徐子敬坐下。
徐子敬心中極為不爽,可又無從發(fā)作,只好干笑笑,與身后三人坐在沈中亭對面。
“哪里的話,沈兄的修為才是已入化臻之境,就不要取笑我了。”徐子敬笑道。
“不知今日沈前輩有何事商討?”錦繡笑著問道。
沈中亭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道:“不知道苦燈大師的話,徐兄考慮的如何了?同意或者不同意,我心中也好有個底啊?!?br/>
“廣平郡和朔方郡共四十萬開拔,不知道徐兄作何感想?”沈中亭繼續(xù)發(fā)問道。
徐子敬卻不置一詞:“他們出兵,自然是要分秋獵十八山一杯羹,百年之前,四部不同意并入三山郡,割地十八山,現(xiàn)在想要我等出兵助他御敵?想的挺美。”
“哦?這么說,日月宗是不同意出兵了?”宋亮倒是心直口快。
徐子敬并未作答,出不出兵一旦說出來,變成了定論。
“師傅說……”
“大人說話,哪有你這小孩子插嘴的份兒?”周通沉悶的說了一句,朝著周青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周青感到了徹骨的寒意涌遍了全身,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
“為什么?”周青不禁問自己,他已經(jīng)是紫府二重的修為,為何還會有如此的天差地別?難道他在這幾人眼中真的就不值一提?
曾幾何時他是何等的驕傲,三山郡年青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就算是師門有大事,也會征求他的意見,現(xiàn)在卻被人喝止,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徐子敬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周通呵斥周青,自然也是打他的臉。
“我并未說出兵,也沒有說不出,此事重大,還是請幾位宗主共同商議吧?!毙熳泳茨樕怀粒瑢⒋耸峦屏顺鋈?。
沈中亭知道,若是將其他宗主叫來,定然是吵吵鬧鬧,不歡而散,根本不可能同意的,旋即笑道:“那徐兄就是不管她的死活了?也罷,這么寫年都能狠下心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br/>
“沈中亭,我勸你不要欺人太甚?!毙熳泳匆宦牭竭@話,勃然大怒。
沈中亭哈哈笑了起來:“哈哈,我欺人太甚,前兩個月的事情,你日月宗豈能不知?你日月宗落井下石,別把沈某當成傻子,我這九象陣,就真的不堪一擊?”
“你徐子敬不仁,我沈中亭卻有意,今日你若答應(yīng),日月宗還是日月宗,有我沈府在,你日月宗便是日月宗,若是不想,也可去別的地方,我沈某親自送你?!?br/>
“哼,沈中亭,你與江南鄭家的恩怨,與我徐某人何干?你不要把這屎盆子扣到我頭上。”徐子敬手中的酒杯化作了粉末,飄灑在桌面上。
“當日苦燈大師已經(jīng)痛沉利弊,我也既往不咎,可你徐子敬仍舊執(zhí)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了。”沈中亭緩緩的站起身來。
徐子敬笑道:“呵呵呵,沈中亭,別以為我怕你,我日月宗能夠走到今日,不是你沈家說了算的,是靠我日月宗千年傳承……”
“千年傳承很長嗎?”周通平淡的說了一句:“哦……算上中間的三百年,重劍宗也有千年了。”
徐子敬的笑容緩緩消失,重劍宗,三百年前是如何強大的存在,眼前這個人,三百年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將重劍宗一宗滅門……
周通緩緩站起身來,嚴肅的看著徐子敬:“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三百年前我是怎么做到的?”
“恩?”這一聲清恩,去出現(xiàn)在了徐子敬的身后。
四人大驚,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周通已經(jīng)在徐子敬身后了。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周通是如何辦到的,他的修為,真的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徐子敬的額頭忽然出了一滴汗,從臉上的胭脂粉滑下來,留下一道很明顯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