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姐,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能不能勞煩您高抬貴手...把鐵鍬先放下?我......我罪不至死吧?。俊?br/>
幽暗的荒山野嶺沉寂的有些可怕,只有嚓嚓嚓的鐵鍬挖土聲。
路明非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地上咕蛹著,想要逃離眼前的變態(tài),下過雨的土地泥濘不堪,粘在他黑色的碎發(fā)和略顯蒼白的臉上,一身白色T恤和牛仔褲,泥水滾了一身,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路明非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被敲悶棍、捆綁play加活埋的一天。
撞見了個活閻王!
一個穿著土里土氣披頭散發(fā)的女生,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還叼著根狗尾巴草一邊挖坑一邊哼著歌。
很不幸的是,這坑看樣子就是給路明非準備的。
“就算要埋我,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你丫誰???”路明非掙扎不動了,喘著粗氣。
“馮寶寶。”馮寶寶操著一口蜀川方言,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老老實實的說,
“我是說你是哪個山頭的?到底想要怎樣?”
“你偷偷摸摸打聽張楚嵐,老三說肯定不是撒子好玩意,埋嘍就妥嘍?!?br/>
“好歹審問一下再說啊大姐!識時務者為俊杰,我相信你一定能撬開在下的嘴,我又不想扮演誓死不從的特工啊喂!”
“搞定料?!瘪T寶寶鏟起最后一鏟子土,把鐵鍬往泥地里一戳,語氣平淡的向路明非問道,“你是要頭朝下還是腳朝上?”
好像在問這條魚清燉還是紅燒。
路明非真的無語了。
“有區(qū)別嗎?有這個必要嗎?肚臍眼放屁,你是怎么想的?真當小爺任你拿捏了?”
“起!”
虛空煉成!
隨著一聲斷喝,剛剛在地上咕蛹時畫的煉金領域啟動,剎那間數(shù)道劍光破開地面的泥水貼地而起,幾道劍光直奔馮寶寶掠去將她逼退,一道劍光劃開路明非身上的繩索,失去束縛的路明非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快速逼近,掄起拳頭作勢要打。
電光火石間馮寶寶在六道劍光的封鎖下向后一仰,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用力方式扭動著身體,雖然動作看上去很狼狽,一點也不瀟灑一點也不帥,但每一劍都被躲開了!
在躲開攻擊時還不忘提腳撩向路明非胯下!
靠!都是從哪學的下三濫的功夫?
路明非本也沒想著一擊建功,趁著馮寶寶在半空中抬腿踢腳無法改變動作的瞬間,路明非低頭矮身蹲下,雙手交叉頂住馮寶寶的這一腳,之前切開繩子的劍刃竟然就藏在他身后,此刻快如閃電,直奔馮寶寶命門而去。
當!
馮寶寶用腳勾住一旁的鐵鍬一帶,把這一劍彈飛了,鐵鍬到了馮寶寶手里,回身輕輕一漩,照著路明非腦袋拍來。
好詭異的身法!
路明非不會讓劍拐彎的御物術(shù),射出劍刃的原理有點像用煉金領域構(gòu)造一個槍膛,把炁當做火藥爆出將劍推射,劍的速度堪比子彈,能發(fā)現(xiàn)其軌跡并毫不費力的擊落,身體甚至沒有收到反作用力的影響,張之維那個老變態(tài)不說,這丫頭年紀輕輕從哪搞的這一身功夫?
這馮寶寶用的還是鐵鍬這種奇葩玩意,很難想象她這副看似柔弱的身體到底有多強的力量,路明非摸了摸后腦勺,之前被一鐵鍬拍在那,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
“草率了?!?br/>
路明非額頭泛出冷汗,默不作聲的收回他的青萍劍,隨著炁的回收,劍身化作一團灰霧消散。
馮寶寶并沒有放過他的想法,已經(jīng)揮著鐵鍬迅速逼近,架勢看著像個扛著鐵鍬趕去村頭打群架的隔壁孔二愣子。
路明非面朝馮寶寶的方向,身體向后快速撤退,腳下踏過的地面升起一圈圈地刺將馮寶寶圍困,泥水被改變特性變得尖銳而鋒利。
馮寶寶呆愣了一下停下腳步,她沒上趕著追過來,還饒有興致的拿鐵鍬在地刺上敲了敲。
“嘿,傻了吧?這還不跑?”路明非單手按地,先前預留的炁種通過煉金回路勾連到本體。
煉金領域*畫地為牢!
泥水構(gòu)成的囚籠升起,甕中捉鱉,大功告成,不知名異人馮寶寶,捕獲成功!
“瘋子?!甭访鞣青洁炝艘痪?,覺得自己就不該來,剛來第一天就碰見這種女瘋子,他撒丫子就走,一刻一不想留。
鏘!
不是吧?
在背后!路明非回身向身后踢去。
空的!牢籠已經(jīng)破開,人在哪兒?
破空聲入耳,路明非下意識的彎起胳膊擋住頭。
嘭!
鐵鍬狠狠轟在路明非身上將他擊飛出十幾米,生生撞在一顆樹上。
馮寶寶沒有乘勝追擊,扛著鐵鍬停下了動作,眼睛呆愣楞的停在了原地。
徐四之前說過不能殺的,馮寶寶想著。
路明非活動了一下被打的左臂,擦掉了嘴角的一絲血,這一鐵鍬震出了些許內(nèi)傷。
好強!竟然困不住,路明非瞅了一眼馮寶寶左手那把水果刀一樣的玩意兒,一刀破開了籠子?什么怪力。
他不想搭理馮寶寶,他只想趕緊離開。
自打這個叫馮寶寶的瘋子出現(xiàn)以后,路明非就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他是個很少下殺招的人,雖然沒有蝙蝠俠那種堅守不殺理念的堅決,但是作為一個套中人,路明非自認為,那些沒有搗亂的、破壞秩序的家伙,哪怕對自己出手,只要查清曾經(jīng)沒有不可饒恕的罪行,那就沒有太多殺的必要。
可是剛剛幾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招招都奔著要命去的。
這個馮寶寶出現(xiàn)以后,路明非不知為何聽到了一種聲音,像是看不見的存在一直在他耳邊囈語。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內(nèi)心中有一種不知名的怒火在燃燒,好像這個女人冒犯了他,讓他恨不得將馮寶寶碾碎。
這種感覺讓路明非有點害怕,他上次這么憤怒還是因為那些畜生不如的入侵者!路鳴澤說那是屬于他的暴虐之心。
可他是第一次見到馮寶寶,雖然偷襲自己,可看那條灰色的褲子也知道是哪都通的員工,因為自己突兀的出現(xiàn)在南不開大學找張楚嵐,公司大概只是為了清除不安定因素的。
說開了就不好了?大家又不是敵人。
最近全國沿海城市都迎來了一場大雨,天氣微涼,涼風吹在身上并沒有帶來絲毫涼意。
路明非心中的殺意越燒越旺,他其實并沒有覺得是馮寶寶的原因,下意識認為是找到張淼淼后有些心情不好,還被人不講武德的偷襲才會怎么憤怒。
再不走,他真的就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