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樂身后,御林軍也紛紛握著長刀跟上。
山地中發(fā)起突襲。
馬匹的作用不僅不大,還容易暴露位置。
帶著六百御林軍沿小路殺上去,更不容易被敵人察覺。
趙小樂帶著眾人,抵達一處山崖下面。
山崖陡峭險峻。
上面就是萬家私軍的營寨。
趙小樂揮了揮手。
身后的一排御林軍掏出鉤鎖,朝山崖上丟去,抓住上面的巖石或樹木后。
伸手拽了拽。
發(fā)覺牢固之后。
一個個御林軍開始向上攀登。
大約上去了一半后。
趙小樂也上前,拽住一條繩索,身子輕輕向上一縱,宛如一只雨燕般,快速地攀登了上去。
他不斷超越其他攀登者,速度快得驚人。
沒幾下,就不見了人影。
再看的時候,已經(jīng)上了崖頂。
下面的御林軍,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不覺得當個太監(jiān),太委屈自己了嗎?
有一身好功夫,干什么不好?
偏偏做個身下無鳥的人。
徒呼蒼天奈何?
有人小聲議論道:“是不是因為王爺沒鳥,速度才那么快?畢竟重量下來了嘛!”
“要不你也試試?”
那人趕忙搖頭。Xιèωèи.CoM
沒多久時間,后面的人也陸續(xù)上去了。
趙小樂沒有等他們。
崖壁緊挨著敵人的營寨,剛好在敵人的后方。
所有人上來時,敵人肯定要發(fā)覺。
趙小樂一上來,就戴上了金色面具,抽出腰間的長刀,說道:“和本侯來兩個。”
“其他人等著開門?!?br/>
營寨后面有個小門,趙小樂打算帶人過去打開。
他點了四個好手,一路借著樹叢的蔭蔽潛了過去。
營寨上面,有一個高高的瞭望塔。
塔上有個私軍在打瞌睡。
他的任務(wù)是負責瞭望身后的懸崖。
標準的閑職。
有關(guān)系的私軍,能混到這個半夜打瞌睡的崗位。
到了崗位上以后,也是天天睡覺。
沒人管顧。
原因自然是,上次有人從懸崖后面偷襲,已經(jīng)是一百年前的事兒了。
最近,上面下達了命令。
要求各個崗位的士兵,嚴陣以待。
負責瞭望懸崖的士兵,他的任務(wù)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睡覺。
為了以防萬一,趙小樂留下一名善射的好手,一旦發(fā)現(xiàn)樓上的哨兵醒來,就射死他。
隨后,他帶人靠近了營寨的小門。
門上有一條胳膊粗的鎖鏈,把門牢牢鎖著。
砸開鎖鏈,太費時間了。
不如把木門破開省事。
趙小樂用手摸了摸,木門的材質(zhì)都是檀香木,他倒是能夠破開。
就是擔心驚動上面的哨兵。
一個御林軍指了指旁邊的營壁。
營壁的下面是石頭砌的,上面樹立的是木樁。
不知為何,有一節(jié)營壁沒有砌石頭,全部是用緊密的木樁砌成的。
趙小樂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退后。
他手持長刀,緩緩運轉(zhuǎn)內(nèi)力,閻魔刀法施展開來,一刀斬向那木樁。
又補了一刀。
斬完之后,幾個御林軍上前,活動了活動那木樁,試著挪動它們。
沒幾下,就把木樁取了下來。
營地里的光線射出來。
里面沒有動靜。
幾人又陸續(xù)把旁邊的幾個木樁取下。
營壁上,就開出一個容納兩人進入的缺口。
趙小樂當先持刀走了進去。
崖壁旁的御林軍,也得到了信號,陸續(xù)趕了過來。
人多后,聲音自然嘈雜起來。
瞭望塔上面的哨兵,睡得正香甜。
夢中的他似乎察覺了什么。
半夢半醒地睜開了眼。
發(fā)現(xiàn)營壁后面走出來一個戴金色面具的身影,他身后跟著幾個景陽兵。
哨兵不以為意,繼續(xù)閉上眼睡覺。
想續(xù)上自己的好夢。
少頃,他總算感知到哪里不對了。
營寨里面,怎么會出現(xiàn)景陽兵?
他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去。
是景陽兵。
一個,兩個,三個……
遠處,還有許多景陽兵在奔來。
他害怕了。
他驚慌地找出貼胸的口哨,填到嘴里就要吹響。
聲音剛剛響起了一點。
嗖!
更銳利的破空聲襲來,一道迅猛的箭矢影子般撞入他的胸口上。
當胸穿過。
他覺得胸口一疼。
喉嚨里怎么都沒有力氣。
晃了晃。
連人帶哨子,一起栽倒在瞭望塔上。
他的眼睛死死睜著。
在他驚恐的臉龐下面,金色面具的身影走過瞭望塔,他不知從哪里取來了火把,緩緩點燃了身前帳篷。
火焰漸漸壯大起來。
沒多久,火焰吞噬了帳篷,又把營寨點燃了起來。
嘈亂的聲音,驚慌的聲音,喊殺的聲音,在營寨里響成了一片。
許多私軍在睡覺,衣服都沒穿,就被火焰驚醒,急忙跑出了帳篷。
外面,火勢洶洶。
漫天的箭矢在飛舞。
有的是御林軍射出去的,有的是站崗的私軍射的,許多慌亂的士兵,莫名其妙就被飛來的箭矢射殺了。
又有的私軍,他們驚醒得早,呼喊周圍的同伴,簡單地穿了衣服,拿出武器殺出帳篷。
迎面而來的,是個魔鬼般的身影。
他戴著金黃色的詭異面具,殺人宛如砍瓜切菜,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他的刀法奇特怪異。
刀身上,仿佛附著了洶洶烈焰。
他殺人又殺得隨意。
宛如地獄中走出的惡鬼。
嗡~!
面具人抬頭看向他,正在火海里發(fā)愣的私軍如遭雷擊,他想都不想就跑。
噗!
一道兵刃從身后飛來,把他生生洞穿。
私軍沒了沖下去的力氣,撲倒在了地上。
他聞著泥土的味道,還混合著帳篷燃燒的焦煳味。
陣陣熟悉感涌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無比懷念。
突然想珍惜眼前的一切。
現(xiàn)實又和他是那么的遙遠。
泥土的味道在遠去。
逐漸地,他怎么試著聞也聞不到了。
他知道要死了。
眼前一陣恍惚后,一切都消失了。
包括意識。
營地中駐扎了兩萬私軍。
他們很久沒經(jīng)過實戰(zhàn)了。
和能征善戰(zhàn)的御林軍相比,他們就像小孩子。
營地里,到處是御林軍的身影。
到處是逃跑的私軍。
趙小樂他們不需要任何戰(zhàn)術(shù),不需要任何命令,御林軍早殺瘋了。
殺到天明時,營地早被火焰付之一炬。
清點過后,除了那些逃下山去的,營地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還殘存著的私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