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馬場上的小插曲,讓本來已經漸有好轉的張、霍兩家關系,瞬間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當初張紅星執(zhí)意遠嫁,拼著與老父多年不相往來,也要堅持追求自己的愛情。而小丫頭霍思琪,不僅其執(zhí)拗的性格像極了其母,這不遵倫理的反叛勁……“難不成霍家是徒有虛表,骨子已經完全喪失了華夏家風傳教?”
在這件事兒上,老爺子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孫女這邊。雖說霍思琪也挺討他喜歡,但萬事兒邁不過個“理”字,畢竟是張繡先與丁翔確定關系的。
“紅星,不是你爹我偏心,要是二丫頭去搶琪琪的男朋友,我同樣是這個態(tài)度。”
“爸……我知道的,是我不對,沒有教育好女兒。明天,我就帶她回港島,再也不會讓她踏帝都一步的。”
“你……”
老爺子為之一滯。雖然覺得張紅星的這種處理方法并不是很妥當,可似乎也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
“丁翔這個臭小子也真是……本來各方面都挺優(yōu)秀的一個孩子,為啥這么花心呢?”
比賽剛一結束,老爺子就以身體不適不由,先回了四合院。而張紅星身為張家唯一的女兒,自是隨身照顧。其他人……則全都留在了天馬牧場,一起品嘗難得一見的“滿漢全席”!
其實大家伙兒心里都明白,老爺子的身體……至少是看賽馬這功夫,沒有任何的問題。讓其決然離開的是……張家三代的兩個女孩子,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撕破臉皮。
這事兒……搞不好,就會成為帝都世家間的笑談。若不是因為今天的天馬牧場,不僅有張、霍兩家,還有一眾美國佬和兩國的商貿代表團在,老爺子說不定當場就大發(fā)雷霆了。
當然,知道這些細情的,也只是有限的幾個。大多數(shù)人連張繡與霍思琪言語交鋒的那一幕都沒看清,即便看到的也以為人家小姐妹在打鬧呢。
小姨子管準姐夫要個禮物什么的,這種場景,簡直不要太華夏不是?
他們又怎知道,霍家小公主要的……可不僅是一個禮物,她更想的是,是丁翔這個人。
“三哥,你怎么也跟著添亂?這么多客人等著招待呢,你還有心思尋思這些沒用的?”
“沒用?”
送走了張老爺子乘坐的大紅旗,范東進趁別人不注意,將丁翔拉到一邊,臉上滿是擔憂:“六兒,你小子是真能捉呀!我估計現(xiàn)在老爺子都后悔死了,好好的,姑姑她們都回來了,過去的事兒……就過去得了唄,非要再賽一場馬。這馬……贏是贏了,可卻輸了個孫女婿外加上整個張家的臉面……”
“別胡扯!三哥,你把我想像成啥了?我不會對不起繡繡的?!?br/>
“嘿,這話你跟我說有個啥用?你得讓繡繡相信你才行!”
“說啥呀?我倆的感情……不說她也會相信的。”
話是這樣說了,但事實上丁翔心里還真是有些打鼓。哪怕是他與霍思琪之間,真的沒有什么,但今天這小丫頭也實在是太過份,指不定二小姐現(xiàn)在心里多難受呢!
可眼下這會兒,丁翔還真是身分乏術。飛馬隊全員分成了三桌、代表團那邊是兩桌、還有艾倫他們單獨一桌……整整六大桌的客人,天馬牧場幾乎是全員上陣,連海豹們和拉姆都得客串服務員了。
而被大家視為女主人身份的二小姐卻在張尚書代表華夏方面做宴會致詞時,仍未現(xiàn)身。這不僅讓客人們感到驚訝,張前進更是臉色陰沉。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在這種高等級的外事場合,她居然如此不識大體,簡直……比和她表妹鬧的那一出還要更丟人不是?
“丁翔,不用等她了,你來宣布宴會開始吧!”
“爸,還是等等吧。我已經讓人去找她了,估計她不能走遠!”
翁婿兩個在一旁低聲的交流,丁翔這一聲如往常一般的“爸”,讓張前進臉上的表情舒緩了許多:“丁翔,你和繡繡的年紀也不算小了,要不……就選個時間,把婚事辦了吧!”
“好!”
丁翔沒有猶豫,雖說這么早的結婚,與他的設想有些偏差。但發(fā)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兒,他也沒辦法再推托。
見他答應的這么痛快,張尚書也笑了,拍了拍丁翔的肩膀:“兒女情長畢竟是家事,有些利國利民的想法,就放手去干!”
“嗯,我知道了……”
“爸……我來了!”
身后突然傳來了二小姐的聲音,丁翔扭過頭去,只看到那張熟悉的俏臉面色含羞,平日間清冷的雙目也多了一絲……春意。
其實以丁翔的六識,哪還不知道她走了過來。剛才張前進的那句……無非是考驗他,也給人家女兒吃顆定心丸。
但話又說回來,答應這場婚事,丁翔也沒有什么抗拒。在他的心里,張繡也注定將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繡繡,快來,和我一起上臺致詞?!?br/>
丁翔趕緊拉住了張繡的纖手,人家各方面的客人代表都上過臺了,連喬治丶阿倫那家伙,都上臺高唱了一段華、美商貿密不可分的贊歌,丁翔和張繡這對主人卻遲遲不露面,實在是有些說不過了。
沒看九白宴開場的乾果四品、蜜棧、餑鋍和醬菜四品,都已經上齊了嗎!
“哼!還不快去?”
二小姐稍有遲疑,貌似還在考慮就這么輕易的原諒了丁翔是不是不妥,便聽得一旁的張尚書冷哼一聲……得,連父親都站到了丁翔的那一邊,她這個“弱女子”似乎也就沒什么好糾結的了。
更何況……丁翔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父親,要向她求婚了嗎?雖然二小姐還是隱隱覺得哪里有不對勁,但公然頂撞張前進,她是決計不敢的。特別還是這種外事場合,她若是再耍小性子,那不成了不知禮數(shù)了?
于是……不情不愿的被丁翔牽著、嘟著小嘴的二小姐,在走上臺前的那一剎,俏臉上便冰雪消融、粉苞初綻,還真是應了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