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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初一和十五,來廟里燒香的總會多些,一大早釋若還就命人大開寺門,自己并未像平日一樣坐在殿后摳腳,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在佛前念經(jīng)。
“聽說了嗎?巡撫的宅子又鬧鬼了,那鬼啊,不止一個,上了三個人的身?!币粋€三十出頭的藍衣婦人跟同伴說道。
“我看見是兩個,早上一大群人圍著看熱鬧,我當是什么呢,后來看見兩個丑男人,扮成女的,穿著小鞋兒往前跑,頭發(fā)都跑散了,領(lǐng)口開著,帕子拖著,那模樣,想起來能笑三天!定是被兩個女鬼上了身了?!绷硪粋€仍穿著夾衣,應(yīng)是懼寒的婦人說道。
“你沒看見后面追的那個呢,那人據(jù)說是新巡撫的老師,按說做老師的,該是挺精明的一個老頭子,卻追著那兩個丑家伙喊,‘奶娘抱我,奶娘抱我!’你說是不是也被上了身!”藍衣女反駁說。
“那就是了,這上個月吳民戴就是這么先瘋后死的,死了也好!這群狗官,哪有一個是干好事的,老天有眼,讓他們死絕了才好!”另一個年紀稍大些,身材高大,一雙天足大腳的婦人說。
“小點聲,你這大嗓門!”
“大嗓門又怎樣,我一個老娘們,抓我有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抓鬼?。 贝竽_女人不屑一顧,故意大聲想引起釋若還的注意。釋若還的臉很是俊俏,又愛說笑,也算是廣交寺的一個活招牌,這年頭,長得好看做什么都吃香些。
“我家里頭的說,這個新巡撫可是個好官,跟以前的不一樣……”穿藍衣的給任平沙抱不平。
假裝念經(jīng)的釋若還全聽到了耳朵里,木魚的節(jié)奏也亂了起來,巡撫衙門里鬧鬼,他這個僧官怎么能不去看看。
”圓通,我要出去一下,你在寺中好好照應(yīng)。“釋若還對一個和尚道。
”是,住持?!澳墙袌A通的和尚年紀比他還大,只因釋若還有度牒,是這破廟的住持,也只能做他的弟子。
釋若還趕到巡撫府,卻發(fā)現(xiàn)后門早就鎖了,只能走前門,到衙門里找人得求門吏傳稟,即使要找巡撫,不給下面的人封些銀子,手本或者名帖也遞不上去。高墻哪里攔得住他,見左右無人,和尚翻墻而過。
后院內(nèi)悄無聲息,各個房間的門都關(guān)著,看不出云無恙住在何處。剛繞過一個回廊,就與人裝了個滿懷,巧了,正是云無恙!
“你!你怎么進來的!”云無恙驚訝道。
“明知故問。我聽說這里鬧鬼,特來捉鬼!”釋若還伸手來拉云無恙,被她一把甩開。
“捉鬼你拉我做什么?放開!”云無恙生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