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瑾不待回答,就推著寧桑往前走,
寧??v然無奈,也只好帶著他走。
江唯年的病房在走廊中間,離各項檢查都近。
一進(jìn)門,病房里的三人同時抬頭,望過來。
瞧見包裹滿頭紗布的江唯年時,寧桑分明從褚言瑾的眼中看出了一絲“欣慰”
之前才和婆婆大吵一架,現(xiàn)在再回來,寧桑心理還沒轉(zhuǎn)回來,有點(diǎn)不自在,開口:“爸,媽,湊巧碰見褚少,聽見唯年在這兒,過來看。”
婆婆不出意料的沒寧桑一眼,對褚言瑾的突然十分詫異,隨后是驚喜,匆忙迎上來。
“言瑾吶,你怎么來了!是特意來看為難的嗎?哎呀,這怎么還帶了禮物?你這孩子真是有心,快進(jìn)來坐,進(jìn)來坐?!?br/>
韓夢你顯得極為熱情,寧??吹醚劬μ?,褚家對江家的重要性,遠(yuǎn)遠(yuǎn)比寧桑這個只是關(guān)乎面子的媳婦兒重要得多。
褚家是真正的上流社會,根基深厚,從商的人,誰不想攀上褚家?
“伯母?!瘪已澡尜F的稱呼了一句,依然是那種得體又恰到好處的笑容,“在醫(yī)院來看朋友,正巧遇上寧桑,才知道師兄不小心受了傷,過來看看有什么需忙的?!?br/>
韓夢聽著,臉色一陣陣發(fā)白,他們江家重臉面,唯年在外形象一貫好,褚立承又是因為唯年對老婆深情,難的讓褚總看在眼里。
要是這個時候被發(fā)現(xiàn),豈不是功虧一簣?
寧桑從婆婆青白的臉色就想明白,這次事若是被外人知道真相,怕是會被同行看盡笑話。
“唯年自己不小心傷的,沒什么大事,不用擔(dān)心?!焙芸欤牌啪驼{(diào)整過來表情,她的臉上重新掛起笑意,雖然在寧??磥恚@得那么虛偽功利。
也許婆婆覺得無論怎樣,寧桑都沒可能對外人說出出事的緣由。
卻不知寧桑不僅說了,還給戴了頂綠帽子。
“我剛才聽寧桑說師兄是因為運(yùn)動過度不小心傷到自己的?”褚言瑾問道。
從寧桑的角度看,他的眸子中分明充滿了意味,小狼崽就是睚眥必報,不會放過任何的機(jī)會,達(dá)到自己的目的。
“咳咳?!睂幧S昧Φ目人詭茁?,以掩飾尷尬。
褚言瑾笑著對寧??催^來一眼。
韓夢聽著褚言瑾的詢問,臉上勉強(qiáng)扯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道;“是啊,唯年自己不太小心,下次會注意的?!?br/>
“既然來了就先坐下吧?!逼牌庞行┮笄诘呐萘吮?,送到褚言瑾的身旁的茶幾上。
“那師兄一定要好好休養(yǎng),師兄身體不好,下次運(yùn)動的時候應(yīng)該注意點(diǎn),不然我也擔(dān)心?!瘪已澡f得兩人關(guān)系似乎好得很,江唯年都有些一愣。
倒是韓夢欣喜得不行,兒子和褚少關(guān)系這么好,他們江家還不愁起不來?
對此,自打?qū)幧:婉已澡M(jìn)來后,不發(fā)一言的江唯年終于開了口:“言瑾,說起來這么巧,我剛進(jìn)醫(yī)院,你就又碰上我老婆了?”
寧桑心一顫,倏然抬頭看向江唯年,恰好,他也看著寧桑,臉色陰沉,像是洞悉了什么一般。
江唯年冷冷地笑了笑。
寧桑感覺到病房的氣氛有些微妙詭異,心頭的巨石又壓上來,沒顧褚言瑾遞來的眼神,道:“我先去一趟衛(wèi)生間。”
說完,也不管他們什么反應(yīng),冷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好不容易出來松一口氣,寧桑站在洗漱臺前,捧起一把清水,拍了拍臉。
腦子里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之前江唯年的那個表情,心里則惴惴不安地想,江唯年真看出什么來了。
這樣想著,就有些煩,再加上之前婆婆跟寧桑說的那些話。
全都從浮出來,寧桑愣愣地看著水珠慢慢從指尖滴落,腦子里亂得很。
“找到你了……”
忽然,背后一道滾燙的身體將寧桑擁入懷中。
寧桑一驚,在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和聲音,寧桑自嘲,居然能夠認(rèn)出是褚言瑾。
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拂過寧桑的臉頰。
將寧桑剛剛因為掙扎顯得有些混亂的發(fā)絲理到腦后,抬起她的下巴,看向鏡子。
不過這對寧桑來說已經(jīng)很好了,至少他沒有陰晴不定。
“把手拿開。”寧桑打開他的手,“我得走了。”
“好吧?!榜已澡菍幧5念~頭,眼眸看著鏡子,平靜的說道:“今天就先放過你了。”
“……”
寧桑心亂,不想褚言瑾待在這充滿曖昧氣息的衛(wèi)生間。
不過難得男人這么好說話,寧桑也沒多說什么,只是一把將他推開,“人也看完了,你再去看看江唯年就走吧。”
褚言瑾果真沒有再多糾纏,放開她,退后靠在墻,薄唇一揚(yáng),居高臨下的看人。
神情倨傲,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寧桑握緊手,輕呼一口氣,看不懂他想什么。
可看懂又怎樣,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重要嗎?
感覺,這世界真是沒有好呆的地方。
她出來上廁所,這么久,也該回去了。
撇開褚言瑾,寧??觳酵》孔?。
房內(nèi),公公婆婆竟然已經(jīng)不在了,寧桑推門的手一頓,目光與坐在床上的江唯年碰了個正著。
“你和褚言瑾是什么關(guān)系?”
誰知道,江唯年突然發(fā)難,他冷著張臉,配上那腦袋上的紗布,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滑稽可笑。
寧桑兀自鎮(zhèn)定,假裝沒什么事似的往里走,“你覺得我和他能是什么關(guān)系?”
江唯年的眼睛死盯著寧桑不放,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
再沒了平日裝得溫文爾雅的風(fēng)度,寧桑看著這樣的江唯年,竟然覺得他這個樣子十分丑陋。
寧桑想,也許這才是他真實的面目。
江唯年盯了寧桑一會兒,突然發(fā)作,猛得掀開被子,撐著身體下床,一步一步走到寧桑面前,咬牙切齒地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和褚言瑾是什么關(guān)系?”
他突然逼近,寧桑條件反射退后兩步,臉色也冷下來,“你什么意思?”
“啪!”一身清脆的響聲在病房中響起。
緊接著是江唯年驟然刺耳的聲音:“賤貨!”
寧桑被打得有些懵,臉上火辣辣的疼,愣愣地抬頭,就見江唯年一副暴怒的神情。
感覺左臉都疼得有些麻木了,寧桑摸了摸。
也沒心軟,抬頭,對著江唯年的右臉就是“啪”的一巴掌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