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上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這里歇歇。”許昔諾望著長長的臺階,疲憊地說道。
“我也不去了。我在這里陪你吧。李姐,你上去幫我們拍幾張照片吧?!鼻啬珜罱阏f道。
李姐很有眼色地答應了,然后繼續(xù)往山上走。
許昔諾坐在石頭上,拿出一張濕巾擦擦臉上的汗。今天這么熱,人又這么多,秦墨卻非要過來爬山,真是會折磨人。
秦墨從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擰開遞給許昔諾,說道:“喝點水吧。”
許昔諾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有些涼爽,尤其是山風吹過來的時候。
“一會我們在山下坐觀光車逛逛,然后就回去?!鼻啬寻旁谂_階上,坐在了許昔諾的身邊。
聽到要回去了,許昔諾高興地點點頭。
還沒有出來,她就已經(jīng)想著回去了?,F(xiàn)在終于可以回去了。
許昔諾看著一個個從自己面前走過的身影,不管男女老少,都挺有精神的。她真是佩服。
“你好,可以請你幫我們拍張照片嗎?”一個陽光青澀的男生走過來,對許昔諾說道。
許昔諾看著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男女,輕輕點點頭。
秦墨伸手接過男孩的手機,說道:“我來吧?!?br/>
文明明點點頭,把手機交給秦墨,禮貌地說:“謝謝。”
楊月月、孫雨晨和韓冉冉早就已經(jīng)擺好姿勢了。
文明明跑過去,站在楊月月的旁邊。
秦墨從不同的角度拍了幾張,然后把手機還給文明明了。
“謝謝……”
“謝謝……”
“謝謝……”
他們幾個連連道謝。
秦墨瞬間感覺到了年輕人的熱情和禮貌。
“不客氣,不客氣……”秦墨禮貌地說道。
許昔諾望著他們幾個遠去的背影,想到了自己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了。那時候他們會在長假去旅游。
現(xiàn)在她能看出這個男生喜歡同行的三個女生中的一個。那個時候她卻看不出來安若素喜歡楊帆。
許昔諾自嘲地笑了。她想那時候沒有看出來也挺好的,不用為難了。知道太多秘密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們也拍張照片吧?!鼻啬吹皆S昔諾笑了,于是提議道。
許昔諾立刻拒絕道:“我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好,拍出來都是丑照,還是不拍了?!?br/>
秦墨沒有任何意見:“好。那不拍了?!?br/>
他們兩個坐在石頭上休息。山上的植被茂密,臺階上樹影斑駁,光線有點暗。
一個小孩子努力地爬山,不小心摔倒了。
秦墨趕緊過去把他抱起來。
小孩子的父母從后面趕來,認真地對小孩子說:“你要對叔叔說什么?”
在媽媽的提醒下,小孩子奶聲奶氣地對秦墨說:“謝謝叔叔……”
秦墨感覺整顆心都要被融化了。
“不用謝?!彼樕涎笠缰约憾紱]有察覺的笑容,聲音也變得輕柔了。
小孩子繼續(xù)往上爬。他父母都跟不上他的腳步。
“我們以后也帶孩子過來爬山吧。”秦墨憧憬地說道。
許昔諾假裝喝水,沒有搭話。
秦墨轉(zhuǎn)頭,看到許昔諾把水喝完了。
他又擰開一瓶水遞給許昔諾。
“我想喝甜的,又沒有其他的飲料了?”許昔諾望著秦墨身旁的袋子。
“有。”
秦墨換了一瓶橙汁給許昔諾。
許昔諾喝幾口橙汁,感覺體力恢復了一點。
她望著遠處壯麗的山峰,內(nèi)心突然感慨萬千。很多感覺縈繞著腦海,就是說不出來。一種深深的滄桑感油然而生。
“吃點水果吧。這個也能補充水分和糖分。”秦墨把帶的切好的水果遞給許昔諾。
許昔諾愣愣地看著山下的風景,輕輕地擺擺手。
秦墨用叉子插起一塊西瓜送到許昔諾的嘴邊。
聞到清甜的西瓜味,許昔諾伸手接過叉子,改變了主意。
西瓜很甜,水分很足。她一連吃了好幾塊。
把西瓜吃完了,她才去吃其他水果。
秦墨像一個侍從一樣捧著方形玻璃碗。
他們兩個吃完水果,李姐也從山上下來了。
李姐從山頂上拍了幾張風景,發(fā)給秦墨了。
他們在山下坐車逛了一圈,中午在外面吃的,吃完就回去了。
許昔諾回去洗了個澡,然后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fā)上吹空調(diào),感慨地說:“還是不出去好。在這里想吃吃,想喝喝,不用走路,不用曬太陽?!?br/>
她坐在三樓的落地窗前看自己的漫畫,看乏了,就看看外面的景色。
一個小時后,許昔諾覺得有點困,就放下電腦,去床上睡個稍晚一點的午覺,打算起床后開始畫漫畫。
結(jié)果一覺睡到了快五點。
她起床后迷迷糊糊的,適應了一會才知道自己睡了很久。
這點時間也不好利用了。
明天再好好畫漫畫吧,今天就當休息了。
她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許昔諾都在露臺上,看到秦墨在院子里澆花。
秦墨長得也不差,性格也很好,還挺顧家的。許昔諾想不通他為什么會淪落到通過合約結(jié)婚來生孩子。
那些追他的人中肯定也有真的愛他呀。
她不知道秦墨在挑什么,還是他自視甚高,覺得別人都配不上他。
秦墨現(xiàn)在經(jīng)常跟她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好像忘了他們兩個之間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約婚姻一樣。
還是一切都是她多想了。秦墨只是隨口一說。
許昔諾靜靜地看著秦墨,但是卻看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有一個蟲子沖著秦墨飛過來,秦墨拿著水管噴那只蟲子。
許昔諾看到秦墨仰頭,嚇得趕緊退了幾步。
她順勢下樓去了。
李姐在廚房里忙碌,準備晚飯。
許昔諾過去從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喝。
對于做飯的事情,她幫不上什么忙。
許江從來沒有讓她做過飯。
前段時間,她為了省錢自己做過飯。每次都出狀況,做的飯她自己都不想吃。
“昔諾,先生對你真好。自從你來了,他都開始學做飯了。像他這樣有錢又踏實的人真的不多?!崩罱懔w慕地說道。
秦墨對許昔諾的溫柔和細心,她看著都感動,天天磕糖。
許昔諾淡淡一笑,不作回應。
李姐不知道內(nèi)情,想法有點單純了。
許昔諾也不好點破,就隨她吧。
李姐一邊洗菜,一邊繼續(xù)說道:“像先生這樣的人好,沒有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不利用自己的錢財胡作非為,低調(diào)沉穩(wěn)。”
許昔諾望著李姐,很想說:“李姐,你對秦墨真的有很深的誤解?!?br/>
“我敢跟你保證,先生以后肯定不會三心二意?!崩罱阈攀牡┑┑卣f道。
許昔諾輕輕點點頭。這點她認同。像秦墨這樣不解風情,又多少有點被害妄想癥的人,自己不會去主動招惹別人,別人招惹他,他又很防備。
李姐見許昔諾有回應,以為許昔諾感興趣,繼續(xù)說道:“我以前和老太太一樣覺得先生很難結(jié)婚。沒想到他突然就結(jié)婚了?,F(xiàn)在老太太該不著急了,都不怎么過來催先生結(jié)婚生子了……”
聽到這里,許昔諾豁然開朗了,知道了秦墨為什么要跟她合約結(jié)婚了。
原來是一個結(jié)婚困難戶,被老母親逼煩了,想生個孩子算是交差。
秦墨整理著衣服從外面進來。他的衣襟上有斑駁的水印。
許昔諾見李姐還想繼續(xù)說,趕緊岔開話題:“李姐,我想喝海帶排骨湯。一會可以做這個湯嗎?”
“可以。正好我昨天買了鹽漬海帶?!崩罱闼斓卣f道。
秦墨走過來,默默地準備做海帶排骨湯。
他現(xiàn)在做飯已經(jīng)像模像樣了。
“海帶多一點還是排骨多一點?”秦墨望著許昔諾問。
許昔諾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秦墨是跟自己說話。她趕緊回答道:“正常量就行。”
秦墨輕輕地點點頭。
這么一瞬間,許昔諾有一種去外面吃點點菜的感覺。
她悄悄地溜出去了。
院子里綠草茵茵,石榴花和玫瑰花都開得紅艷。
因為秦墨剛澆過水,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泥土的氣味。
許昔諾走到?jīng)鐾だ?。遮陽傘擋住了低垂的夕陽。涼亭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前幾天她聯(lián)系了許江在國外的陪護,知道許江現(xiàn)在過得很好。
她也安心了。
大家似乎都過得很好。
這樣就行了。
跟前一段時間走投無路的困境相比,她覺得現(xiàn)在也挺好的。
她現(xiàn)在覺得秦墨也許并不是她一開始認為的那樣,是一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
他沒有喜歡的人,但是又不得不結(jié)婚生子,而且還很有錢……所以才會想找一個人給跟他合約結(jié)婚。
至于為什么會是她?也許真的是像秦墨說的那樣,是機緣巧合吧。
她沒有那些努力想要靠近他的女生的心機和野心,身處困境,更容易接受他的條件。他的小恩小惠就能拯救她于水火。
想通這些之后,許昔諾也不糾結(jié)了。
他們都有目的,各取所取。
誰也不比誰高貴,誰也不比誰卑鄙。
空氣中飄來濃郁的海帶排骨湯的味道。
許昔諾轉(zhuǎn)頭望向廚房的玻璃窗。
秦墨和李姐在廚房里忙碌著。
她不會自作多情地覺得秦墨是為了她,而是把一切都歸結(jié)到孩子身上。他是在努力學習做一個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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