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能夠輕易的閃避過來自任何方向的攻擊,更讓人膽顫的是位教官的那可怕的攻擊。
李僅僅只是圍繞著提蓋特爵士走了一圈,等他閃開之后提蓋特爵士就無法站立,隨即癱軟在地,之后檢查才發(fā)現(xiàn),這位來自于審判庭十三廳的提蓋特爵士的全身骨頭都被拆散了,他如同一個被拆開的壞掉的玩具一般的癱軟在地,一動不能動,對于這位來自于教廷的提蓋特爵士來說,此時他就連合上自己張開的嘴巴都成為了一種奢望,因為不僅僅手臂和雙腿的骨關(guān)節(jié)被拆開,就連他的下巴都被卸下了。幸好天氣不錯,如果天上在下雨,那么這位來自審判庭十三廳的年輕精英很有可能被雨水給淹死。
與他比起來,白騎士蘭斯洛特算是幸運的了,他直接被一巴掌抽的打著旋飛了出去,沒一會兒一側(cè)的臉就腫起了一團巨大的包。
李僅僅只用了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讓院子里的二十人全部躺倒在地。他們受的傷或輕或重,但無一例外的全部都喪失了戰(zhàn)斗力。
直到一個掃腿,把最后一人的腿骨踢折之后,李才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他整了整衣服,四下里看了看,確定了再沒有一人能夠站起來之后,才張口喊道:“馬??!”
身材魁梧的馬丁牧師提著醫(yī)療箱走了進來,在他身后跟著幾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年輕牧師。
“團長,”馬丁行禮之后說道:“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那么就快些開始吧,”李指了指躺在血泊之中的杜蘭,可憐的巨斧戰(zhàn)士現(xiàn)在成了獨臂大俠,他的一條手臂在剛剛的戰(zhàn)斗之中被李用杜蘭的斧子給砍下來了,“先去治療這家伙吧,繼續(xù)下去血都要流干,可是會死人的。喏,”李一邊說著,一邊用腳尖挑起了一條手臂,輕輕一腳,如同踢皮球一般的踢到了馬丁牧師的面前。
馬丁牧師一伸手,拿住了這條飛來的手臂,在馬丁身后,那幾名年輕的牧師臉色蒼白的后退了好幾部,馬丁回頭瞟了這些年輕的牧師一眼,皺了皺眉頭,厲聲說道:“你們怕什么,這不過是一條斷臂而已,這是人類的身體,以及人類身體之中的血液,沒什么可怕的!睜大眼睛給我看著,”說完之后,馬丁才看向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杜蘭,問道:“這是要給他接上嗎?”
“是的,有問題嗎?”
“問題不大,”馬丁仔細(xì)的觀察著斷臂的切口處,“切口很漂亮,斷的干凈利落,接上之后應(yīng)該能夠恢復(fù)如初?!?br/>
“這小子運氣好,他的斧子還算不錯,保養(yǎng)的也算用心,否則我就只能召喚機械奴工來幫忙給他接上個機械手臂了。那邊的幾個,”李的手隨手點了點,“他們的骨頭被我卸了,你知道怎么接上嗎?”
“雖然我并非是專業(yè)的醫(yī)師,但對付這一類戰(zhàn)場上的創(chuàng)傷還是沒有問題,放心交給我吧?!瘪R丁牧師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杜蘭的身前,他迅速的打開了醫(yī)療箱,開始接駁手臂,首先是鎮(zhèn)痛劑,然后止血,用鋼釘接骨,縫合血管和神經(jīng),馬丁牧師手上不停,口中也沒閑著,他一邊輕聲吟唱著神皇的圣言,一邊迅速的處理這傷口,李站只是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放心的走開了。
此時,在院子外的一棟兩層樓的房屋之內(nèi),十六名身穿紅色長袍的年老牧師正用同樣陰沉的目光看著這一切。
他們是教廷的紅衣主教團,同樣也是教廷的實際掌控著。龐大的教會正是以這個團體的意志而運行著的。
“這簡直就是**裸的威脅,這些人是我們最優(yōu)秀的年輕戰(zhàn)士,是教廷的未來,而那個男人竟然如此對待他們,”一個蒼老的聲音狠狠的說道:“下手竟然如此的殘忍,實在太過于輕視人的性命了?!?br/>
“他確實是在展現(xiàn)武力,可如果你仔細(xì)看,那么你就會發(fā)現(xiàn),他要展現(xiàn)的可不僅僅只是武力?!?br/>
“還有什么?圣馬丁牧師這是在做什么?為臨死者做禱告嗎?”
“不,”一個聲音猶豫著說道:“他似乎是在治療?!?br/>
“治療!怎么可能,杜蘭的手臂可是被砍飛了,我們都清楚的看到了,如此嚴(yán)重的傷勢,他唯有一死?!?br/>
“不,他的血已經(jīng)被止住了,而且,斷臂也被接上了!”
“天啊,這是神跡嗎?”
“不但擁有絕對強勁的武力,而且還擁有無以倫比的醫(yī)療技術(shù)!這難道是神圣的皇帝賜予我們的禮物嗎?”
“沒什么懷疑的了,是時候拋開猶豫了,這是獻上忠誠的時候。”
一時之間,房間里幾乎要沸騰了起來,所有的紅衣主教都在驚呼,之后這種欣喜的激動之情全部化作了整齊的禱告聲。
第一次,這些紅衣主教是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神皇的榮光。
*
等到第二天李再次來到這片場地上時,地上的血液已經(jīng)被洗涮干凈,碎裂的磚石也被取走,換上了嶄新的磚石。二十名戰(zhàn)士早已經(jīng)排好了隊列,正等著李的到來。
“這不是賤骨頭嗎?”李笑了笑,走到了眾人面前,一個個的看了過去,“挨了一頓打,竟然就全都老實了,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會多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你們倒是聰明,直接就這么認(rèn)慫了。則嘖嘖,看起來,你們還是挺慘的,這不都是帶著傷嗎?怎么不多休息幾天?”
倒是真想多休息幾天,可我們敢嗎?更不要說認(rèn)慫了,不老實點難道繼續(xù)挨打?杜蘭咬了咬牙,別人怎么想的杜蘭也不想去猜,反正自己是不敢在這位教官面前放肆了。
杜蘭現(xiàn)在真是又恨又疼,又驚又恐,恨是埋在心里,疼是疼在肩膀上,驚恐則是因為險死還生。現(xiàn)在他的手臂已經(jīng)接上,上好傷藥,用紗布裹好,最后被大塊的石膏給固定住了,由于處理及時,這條斷臂算是保住了??删退阌蛇@個世界上最好的醫(yī)師馬丁治療過,傷勢也不會一下子就好起來。一條膀子被從肩部砍斷,這怎么說都算是重傷,想要完全好,至少也要三個月。手臂想要恢復(fù)如初,那么就還需要三年的恢復(fù)性訓(xùn)練。
當(dāng)然,對于杜蘭來說這已經(jīng)算是神皇保佑了,斧子被奪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條臂膀被砍飛,那時候他可真的是萬念俱灰,這樣嚴(yán)重的傷勢,如此巨大的傷口,對于戰(zhàn)士來說那真就是一個死字,絕無幸存的道理,就算僥幸活下來了,也只剩下一只手了,那時候別說拿斧子砍人,就算拿鋤頭種田都難。
卻沒有想到這條手臂在這種狀況下竟然被保了下來,杜蘭完全無法想象馬丁牧師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在他看來,這完全就是奇跡。畢竟杜蘭只不過是中世紀(jì)的一名戰(zhàn)士,在此之前他見過的最先進的療法是“水蛭療法”,所以他完全無法理解馬丁牧師所做的一切,在他看來,這一切除開神皇保佑這一個解釋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合理解釋了。而且只要想到馬丁牧師,杜蘭那簡陋的腦袋瓜里就充滿了對馬丁的崇敬和愛戴之情,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更多的東西了。
“喲,瞧你,”走到刺喉者安塔利面前的時候,李笑了,他頗為惡毒的說道:“怎么一副胖頭魚的樣子,怎么一天不見,你的喉嚨就不見了?!贝毯碚甙菜樕蠑D出了一個苦笑,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安塔利的喉嚨整個腫了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脖子上套了一個小型的救生圈,樣子看起來頗為滑稽,卻又有些恐怖。好在這傷勢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卻也沒什么大礙,消腫之后就能恢復(fù)如初。
安塔利旁邊是一邊臉高高腫起的蘭斯洛特,英俊的白騎士現(xiàn)如今的形象頗為狼狽,一側(cè)的腮幫子好像是變成了氣球,而這個氣球正充滿了氣。
然后是黑騎士維吉爾,他的鼻梁骨粉碎性斷裂,整個臉變成了一個向內(nèi)凹的小盤子,如果維吉爾在野外睡覺,剛剛天上又在下雨的話,那么他可以用臉盛不少水。當(dāng)然,只要讓維吉爾登上銀色飛翼號,那么這種小傷自然能夠利用艦船上的設(shè)備輕易修復(fù),但李覺得暫時不告訴他。
來自于從來的女戰(zhàn)士喬米娜倒是沒什么事,除開肚皮上還有個鮮紅的手掌印,昨天李的一掌雖然將她打飛了四五米遠(yuǎn),看起來雖然可怕,可并沒有對她造成實質(zhì)上的傷害。
提蓋特爵士外表上看起來也不錯,除開臉色有些慘白,顯然昨天全身上下僅僅只有眼皮還能隨著自己的意思活動的經(jīng)歷讓他記憶深刻。
“你們,自認(rèn)為是來自于世界各地的強大的戰(zhàn)士,”李一邊欣賞著眾人狼狽的樣子,一邊大聲說道:“你們,自以為強大深植于你們的骨髓之中,你們自己就是強大最好的演繹,你們曾經(jīng)很強,你們手持利刃,能夠主宰其他的生命,他人的‘生’或者‘死’,也僅僅在于你們的一念之間。”
李頓了頓,繼續(xù)說:“可是現(xiàn)在,你們知道了,你們曾經(jīng)的認(rèn)知,只不過是美麗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