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清涼油,太多的妙處,羅列出一長排都不夠,相信它一登上唐記雜貨鋪,就會迅速走紅。
唐焰心說做就做,她將一筐的薄荷磨成了渣,然后倒入泡好的油,置入黑鍋里隔水蒸個兩個小時,薄荷的清香撲鼻,極為的上頭,越蒸越是入味。
唐焰心不停的拿著蒲扇,往灶坑里加柴加大火候,因?yàn)槭翘朴浺闲碌男缕?,所以她要親力親為。
沒過多久,屋里的薄荷香,就惹得屋里做繡活的唐南走出了房門,邊走邊打著哈欠,聞著聞著,忽然就清醒了過來,語氣驚異的道,“你鍋里燒的是什么東西?這個氣味聞著好上頭??!”
“這是我采來的薄荷,薄荷的香氣就是這么的特別?!碧蒲嫘淖旖俏⑽⑸蠐P(yáng),有些得意的宣布著,在東吳國還沒有發(fā)掘到薄荷這種好東西,它除了可以做清涼油之外,做成薄荷咸菜也是極為美味的,沒有什么菜能比得上薄荷香。
等年后,她就把薄荷加入唐記的牙膏里,加大牙膏的清潔程度,消炎腫痛的效果。
“嗯,很微妙的味道,清涼撲鼻。”
唐南對這股香氣很感興趣,只覺得渾沌的腦袋都跟著香氣清醒了不少,似乎連午休都不需要了呢!
如果是加班加急,點(diǎn)上這種熏香,一直都能保持著清醒的狀態(tài),豈不是妙哉?
事實(shí)上,唐焰心也沒有想到,她的二哥竟然猜出了清涼油的妙處,看來她果真不能小看古代人的智慧,他們還真是一點(diǎn)就通。
“二哥說的對,我就是要把薄荷提煉成一種油狀液體,防蚊防咬,對皮膚瘙癢,鎮(zhèn)痛消炎都頗有奇效?!碧蒲嫘恼f著,看了看時間,估摸了差不多了之后,便掀起鍋蓋,套上防燙手套,小心翼翼的端出瓷碗,立馬熬制出來的薄荷油,液體清亮,微有少許綠色沉淀。
唐焰心拿出濾網(wǎng),將里面的殘渣濾出,直到肉眼看不見里面的綠色渣渣后,才端到了一旁放好晾涼。
唐焰心伸出纖長白皙的指尖,抹了一把到太陽穴,瞬間清涼上頭,讓她有些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一夕間解封。
這下子,她可以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繼續(xù)制作清涼油了。
把薄荷油倒入砂鍋里,不停的用勺子攪動,與此同時,唐焰心拿出早就燙好消毒的瓷碗,只有拳頭那么大,本是用來做酒杯的,只不過家里沒有擅飲酒的,這些用作喝酒的瓷碗,實(shí)在發(fā)揮不了它們的作用。
剛好,它們可以充作清涼油的包裝罐,一罐一罐的賣出去。
黃綠色的油在白色的小瓷碗里,顯得格外的澄凈透亮,高級感十足,倒是像極了大家閨秀用的昂貴頭油。
雖然比不上前世的清涼油,效果有些差強(qiáng)人意,但用于防蚊止癢,卻是沒什么大問題。
做完這些之后,唐焰心伸了伸懶腰,跟二哥唐南打了個招呼,便像小香豬一樣拖鞋爬上了床,打算來個遲來的午睡。
在東屋之中,哥哥們瞇著惺忪的眼睛,嗅著空氣中顯而易見的薄荷香,都是一臉的迷茫。
“什么味道啊?又香又刺鼻,好像家里的大蔥哦!”唐西撓了撓頭,想了半天才想出了個形容的東西。
“小妹莫不是把大蔥熬成香料了?”唐北揉著鼻子,被刺激的要哭不哭,像是在做鬼臉。
“哎,家里過冬的大蔥就那么點(diǎn),怎么盯上它禍害上了?”大哥唐東不免開始憂心忡忡,小妹真是當(dāng)家又不知當(dāng)家的難,做事總是顧頭不顧腳。
“大哥,你就別操心了,小妹肯定自有主意?!碧莆鲹u了搖頭,無奈的道。
他倒是覺得,大哥沒有一點(diǎn)冒險精神,小妹若是像大哥這樣瞻前顧后的,那就太沒意思了。
剛巧,忙完手里活的唐南走了進(jìn)來,一看到炕上一排迷迷瞪瞪的兄弟們,不禁輕笑了一聲,輕聲細(xì)語的道,“沒事,是小妹搗鼓新玩意,味道有點(diǎn)大了一些罷了?!?br/>
“真的在熬蔥汁?。俊碧莆鞯蓤A著眼眸,不敢置信的道。
“不是蔥汁?!碧颇蠐u了搖頭,想著保持一些神秘感,那成品做出來,才夠驚艷。
“那是韭菜嗎?唔,芹菜,香菜,還是魚腥草,折耳根???”唐西絞盡腦汁,將自己知道的那些氣味古怪奇特的東西,全都說了個遍。
然而,薄荷對于東吳國來說,是個很新鮮的玩意兒,唐焰心也是偶然的機(jī)會,在后山一個角落中尋覓到了薄荷秧。
當(dāng)看到薄荷,唐焰心喜不自勝,第一念頭就是她的牙膏,終于可以變成真正的白色膏體了,有了薄荷這東西,原材料才是真正的被她聚齊了。
后來,家里要春耕,想起種田的苦楚,唐焰心才想起薄荷可以做清涼油,它可以止癢鎮(zhèn)痛,給唐記雜貨鋪上新售賣,那是恰到好處。
“別猜了,都不是。”唐南嘴角勾勒著一抹弧度,慢悠悠的道。
殊不知,他越是把東西搞的神秘兮兮,越是勾的人心癢難耐,唐西和唐北對視一眼,也不想午睡了,直接爬下炕頭,去廚房看看這上頭的氣味,到底是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來的。
唐南和唐東見狀,也跟了上去,就這樣唐家四兄弟聚集一堂,看著小瓷碗里的油,好奇的研究了起來。
唐西伸出白皙的指尖,抹了一把,往自己嘴里嘗了嘗,入嘴之后,感覺午睡時的頭昏腦脹消失了不說,連有些鼻塞的鼻子,都一下子通暢了。
“我勒了個去,這是什么靈丹妙藥,誰要是感冒,吸上這么一口,感覺都能上天了?!碧莆鞯蓤A著眼眸,驚異的說著自己的感受。
聽著唐西這夸張的言辭,唐北那是萬分不信的,只覺得他是在故意拍小妹馬屁。
這馬屁拍的,有點(diǎn)過了哈!
唐北一臉鄙夷,隨意的抹了一把,將小尾指探入嘴里的啜了一口。
下一秒,同款震驚的神色,出現(xiàn)在了唐北的臉上,唐北再也沒有往日失魂落魄的模樣,仿佛一夕間哀愁都跟著煙消云散。
唐北張了張嘴,精神恍惚的道,“嗯,好清涼,好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