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瞬間安靜。
接著一陣‘啪啪’的掌聲響起,一個女子從遠(yuǎn)處朝牌樓的方向走來,她穿著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lán)色的花兒,銀絲線勾,下擺云圖,胸前落片錦緞裹胸,宛如小家碧玉,輕輕盈盈走來。
她邊走邊鼓掌,在她的身后,同樣跟著一個老者,像老白一樣的老者。
女子在牌樓處停了下來,然后看向燕菲菲,道:“你殺了麻子!”
燕菲菲道:“殺了便殺了,你待怎樣?”
女子道:“你有兩條路走,一是嫁給五哥,為他生一個孩子,一生一死,相互抵消;二是接受族規(guī),抽取神力,變成一個普通的凡俗之人?!?br/>
燕菲菲想要爭辯,卻被唐柏拉到了身后。
女子又看了看唐柏,道:“你是唐柏?”
唐柏微笑地點了點頭,他摸了摸挺翹的鼻子,道:“我就是唐柏,好像在騰龍族挺有名氣,是個人都知道我叫唐柏?!?br/>
女子道:“因為騰龍族有一個龍五,龍五喜歡一個叫燕菲菲的女子,燕菲菲心里又念著一個叫唐柏的男人,這么狗血的局情,自然是讓人津津樂道的?!?br/>
唐柏微笑著沒有說話,卻又聽到一個女子道:“如今看來,這個唐柏的確細(xì)皮嫩肉、白白靜靜的,倒是個俏郎君,一點兒也不比老五差,也難怪菲菲這妮子喜歡呢?!?br/>
話聲剛落,又有女子從遠(yuǎn)處的莊子里走來,這女子穿著一襲大紅絲裙,領(lǐng)口開的很低,露出了大片豐滿雪白的胸脯,她面似芙蓉,眉如柳葉,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從唐柏頭上看到腳下;她肌膚如雪,漆黑的秀發(fā)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看著看著,鮮紅的嘴唇不自主地微微上揚,如剛采摘的櫻桃兒,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上一口。
唐柏有些頭痛,因為眼前的女人是一個大膽潑辣的女人。
紅色就代表這種性格。
他以前聽人說過:若要看一個女人的性格,就要看她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穿什么樣鞋子?
以前他是不信的,但現(xiàn)在他信了,特別看到這個女人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他竟然感覺這雙小腳有一種性感魅惑的感染力。
唐柏依舊沒有說話。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
一個人無話可說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沉默,不然,說出來的話只會讓人尷尬。
紅衣女子看向唐柏,道:“你為什么不說話呢?”
唐柏笑了笑,道:“我該說些什么?”
紅衣女子掩嘴輕笑,哪怕她的動作微小,但她胸前的乳肉依舊洶涌。
那里太大了,大得可以吸收所有男人的目光。
唐柏偷偷的瞄了一眼,但很快感覺到腰間一陣巨痛,他回頭看去,只見燕菲菲怒目切齒地看著自己,纖纖玉手在自己的腰眼用力的扭著。
“喂,你是呆頭鵝嗎?”
紅衣女子又道。
唐柏回過頭來,強(qiáng)忍著想要偷看的本能,說道:“我是呆頭鵝。”
紅衣女子聞言,又吃吃地笑了起來,她邊笑邊看向旁邊的女子,說道:“明珠,他說自己是呆頭鵝,你信嗎?”
那叫明珠的女子極為嚴(yán)肅,搖了搖頭,道:“不信,一般說自己是呆頭鵝的男人都是浪蕩子,用來騙女人的,就像一個傻子不會說自己自己是傻子一樣;但有女人,別人說自己是個傻子,她就真以為對方是傻子,往往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是個傻子?!?br/>
她說完,便意味深長的看向燕菲菲。
唐柏覺得跟女人斗嘴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他覺得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面對這樣的場面,最好的辦法是離開。
于是他轉(zhuǎn)身說道:“走吧!”
唐柏終究不夠聰明,他不明白女人不想讓你走的時候,是很難走得掉的。
就像現(xiàn)在,紅衣女子身形一動,攔在唐柏身前,她雙手展開,仿佛在向唐柏展示她胸前的雄偉。
唐柏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她也靜靜地看著唐柏。
燕菲菲從唐柏身后走了出來,道:“龍美珠,給老娘滾開!”
龍美珠搖了搖頭,道:“在騰龍族殺了騰龍族的族人,沒人能離開。”
燕菲菲道:“麻子是老娘殺的,老娘跟你們回去就是。”
唐柏道:“菲菲,你又不是騰龍族的人,管他們什么族規(guī)?!?br/>
龍美珠看向唐柏道:“你好像一點兒都不害怕?”
唐柏道:“我為何要害怕?!彼捖晞偮?,便感覺到一股強(qiáng)大的精神波動,向他涌來。
這種精神波動不是人的念頭,而純粹是一種精神的力量,這種無形的力量不局限于人,就算是一本書,一句充滿哲理的話,或是一把刀,一把劍,都蘊含著獨特的精神力量。
而這種無形的精神波動就這種力量。
這力量包含了氣運、功德、與信仰而形成的場域。
唐柏只感覺眼前一花,他的眼前變了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了龍美珠,沒有燕菲菲,沒有了素琴,沒有了先前所有的一切景象。
他仿佛身處在一片虛無的世界,這個世界只有一柄劍,一柄三尺龍劍。
唐柏修行的是幻之大道,他清楚地明白,這不是幻覺,而是一種真實與虛無的一個空間,是精神空間。
果不其然,空中響起了龍美珠的聲音,她淡淡地說道:“只要你能掙破的龍劍的精神世界,我便讓你離開?!?br/>
話聲剛落,虛空的龍劍便化成了一團(tuán)亮光光的銀丸,而后一聲龍吟聲響起,無數(shù)劍光如同絲線一般,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網(wǎng),朝著唐柏洶涌而來。
唐柏依舊很平靜,至陽之念浮現(xiàn)于精神世界之中,如同一顆燃燒的巨大太陽,擋在了劍網(wǎng)之前。
兩種不能屬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
一陣‘滋滋’的聲響,如同怪獸在用骨頭磨牙,而后‘轟’地一聲巨響,唐柏的至陽之念被無數(shù)的絲線切割成了虛無。
唐柏識海巨疼,他皺起了眉頭,他感覺自己的念頭被這個虛無的世界束縛了,發(fā)揮不了念頭的力量。
此時,劍網(wǎng)臨身,由不得他分散精力,他只能將幻之大道散開,于自己的周圍幻化成一個虛無的世界。
以世界對抗世界,以大道力來對抗這種精神的力量。
大道幻化的世界宛如一個真實的世界,世界中有山月水,有朝陽云彩,有星辰皓月,現(xiàn)實世界中有的,都在這個唐柏幻化的世界中一一浮現(xiàn)。
一聲輕‘咦’在唐柏耳邊響起,是龍美珠的聲音;她也沒有想到,唐柏會幻化出一個宛如真實的世界。
她遇到過很多修仙之人,但從來沒有人能抵擋龍劍的精神世界。
唐柏?fù)踝×恕?br/>
但那又如何,她相信自己的手中龍劍,因為那是半神之器。
絲線化成的劍網(wǎng)涌入了唐柏幻化的世界中,在世界中化成一條條巨大無比的巨龍。
龍吟聲震,劍光橫空。
這是龍與劍的精神結(jié)合。
唐柏知道,這不是龍美珠的力量,他可以肯定,龍美珠身上有一柄龍劍,而這個精神世界,就是那柄龍劍的的精神世界。
龍劍的精神世界在沖擊唐柏幻化的世界,兩股無形的力量就像水火的碰撞。
這是神與道的碰撞。
唐柏的玄之世界遭到了嚴(yán)重的損壞,于碰撞中衍生出了火山,地震,雷霆,颶風(fēng)。。。
整個世界好像末日墳場一般。
唐柏第一次遇到這種無形的攻擊,連他的幻之大道也抵擋不了。
他意念一動,他幻化的世界產(chǎn)生了變化。
世界中的花草樹木,烈日星辰,江流湖泊。。。都化成了劍。
唐柏愛劍,他的劍法雖未成道,但劍法之高,卻少有人能及。
殺戮,毀滅,生死,輪回,陰陽,天機(jī),所有的劍法,都在幻之世界縱橫,與龍美珠的龍劍精神碰撞,與劍絲化成的巨龍在碰撞。
煙滅,劍意在不斷的煙滅,大道之力亦在煙滅;身處龍劍的精神世界中,這個世界有屬于龍劍的規(guī)則。
這種規(guī)則,比大道的規(guī)則更加強(qiáng)大,更加高級。
這是神的規(guī)則。
唐柏幻化的世界在急劇濃縮,唐柏知道自己輸了,只要他幻化的世界完全煙滅,那么他的精神會被抹去,誰也幫不了他,因為這是一種無聲無形的較量。
而在現(xiàn)實的世界中。
唐柏佇立未動,龍美珠依舊橫手相攔。
燕菲菲感受到了唐柏的異常,她揚起拳頭,一拳便朝身前龍美珠轟殺而去。
燕菲菲知道龍美珍有一柄劍,可以殺人無形。
毫無疑問,唐柏著了龍美珠的道。
這一拳,她用了全力。
因為她不知道唐柏的生死。
沒有人能擋住這一拳,她被騰龍族封為力神,就是因為她的神力無人可擋。
眼看著龍美珠就要步向麻子的后路,在這千均一發(fā)之際,一道光芒閃過,龍美珠宛如移形換位,已到了龍明珠的身旁。
而在兩女之間,還多了一個少年,一個俊美無比、溫潤如玉的少年。
燕菲菲一拳打空,便知道誰來來了,她轉(zhuǎn)頭看去,果不其然,那溫潤如玉的少年正看著她,一臉苦笑。
燕菲菲道:“小五子,你來了。”
龍五道:“我若不來,美珠姐會被你一拳打死。”
燕菲菲道:“她殺了唐柏?”
聽聞唐柏被殺,身旁的徐彩鳳大吃一驚,整個腦海一片空白;就連一直以來,宛如空氣一般的素琴,臉上也微微變了臉色。
龍五搖了搖頭,道:“唐柏比你想象中要強(qiáng)大?!?br/>
燕菲菲道:“唐柏沒死?”
龍五道:“唐柏沒死!”
燕菲菲道:“我要帶他離開,你會攔我嗎?”
龍五道:“你也不能帶他離開?!?br/>
燕菲菲道:“為什么不能帶他離開?”
龍五道:“麻子死了。”
燕菲菲道:“我殺的?!?br/>
龍五搖頭道:“不,是他殺的,他若不來騰龍族,你不會殺麻子?!?br/>
燕菲菲道:“今天,我一定要帶唐柏走的?!?br/>
龍五道:“菲菲,你這讓我很難做。”說完,他嘆了口氣,又道:“還是讓唐柏自己選吧,如果他愿意讓你帶走,我也不攔你?!?br/>
而后,他隨手揮了揮衣袖,空中宛如刮過一陣清風(fēng),而籠罩著唐柏的精神世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柏本以為在劫難逃,卻沒有想到,在最危險的時候,龍劍的精神世界卻突然消失了。
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看到了呆若木雞的徐彩鳳,看到了冷冰冰的素琴。他看看到了老白,看到了燕菲菲,隨著燕菲菲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個俊美溫潤的白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