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個地產(chǎn)銷售,他叫楊嘉。
已經(jīng)失業(yè)在家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楊嘉都在做些什么呢?
早上十點起床,看到中午吃飯,吃完飯繼續(xù)睡,睡起來再,起床給小遠做晚飯,和小遠一起吃完飯,然后打游戲到深夜。
 
 
“啪!”
靳遠把筷子摔在桌上。
這是第三十二天了,他一直在等楊嘉自己從失業(yè)的狀態(tài)里走出來,但是,他的耐心即將耗盡,楊嘉卻依然萎靡不振。
靳遠在學校的工作也很忙,晚上經(jīng)常要備課到十點多,只有那么一點點和楊嘉相處的時間,楊嘉卻都用來打游戲了。
每每躺在床上,看著楊嘉在電腦前奮力拼殺的背影,靳遠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打算怎么辦?”靳遠沉著臉問。
“唔?”楊嘉把面條咽下去,“什么?”
每次被楊嘉這樣無辜地一望,靳遠就心軟了,但是,一味的心軟顯然沒有換來好的結果。
這次絕對不能心軟!
“找工作?!苯h緊盯著楊嘉。
楊嘉的眼神飄向別處:“正在找?!?br/>
“是嗎?你打算轉行游戲策劃?”靳遠挑眉。
楊嘉失笑:“我這不是打打游戲,緩解一下焦慮的心情……”
“什么焦慮的心情!”靳遠故意提高聲音,“我看你是不敢面對現(xiàn)實吧!當初是誰說養(yǎng)我一輩子的?現(xiàn)在又做縮頭烏龜?”
“什么縮頭烏龜,我的烏龜才不會縮頭。”楊嘉開始胡攪蠻纏,他那雙總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還有那張陽光帥氣的臉,總是擾亂靳遠的意志,讓靳遠又罵不下去。
不行,這回一定要罵醒楊嘉。
“是嗎,我看你是快要不行了!”靳遠撇嘴,“要不然這幾天晚上你為什么都去打游戲?”
楊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是在吃醋啊~”
靳遠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白癡,有誰會愿意戀人整天打游戲,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楊嘉捉住靳遠的手,笑瞇瞇地說:“你聽我說啊,最近我看了一個很好看的,男主一開始也是失業(yè)青年,后來獲得了一個系統(tǒng)外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強到逆天,然后他——”
靳遠怒火中燒,這都什么時候了,竟然還在扯他那些不著邊際的網(wǎng)絡!
靳遠猛地推開楊嘉,起身去洗碗。
楊嘉愣在原地,良久才嘆了口氣。
 
 
靳遠的日記本就放在最明顯的地方,楊嘉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楊嘉早早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擺出一副妖嬈的姿態(tài),等著靳遠。
靳遠瞥了他一眼,臉皮微微泛紅:“你又在弄什么鬼?”
楊嘉拍拍床褥,一手支在頭上:“來啊,寶貝?!?br/>
“我要備課?!苯h說著,把教案從袋子里拿出來。
“備來備去不就是那些東西嗎,我相信你不備也能講好的,我的寶貝最棒了,快來快來,哥哥給你講一個笑話?!睏罴斡峙拇?。
靳遠將信將疑:“什么笑話?”
“來?!睏罴喂垂词种浮?br/>
靳遠知道他亂七八糟的主意最多,一邊提防著一邊走過去坐下:“不好笑你就死定了?!?br/>
“我白天出去逛,看到一個妹子走過來,穿的特別暴-露?!睏罴握f。
靳遠眼神一暗,他知道楊嘉外貌出色,很容易吸引無知少女,以前他們確定關系之前,他沒少為這事煩惱。
“然后我就把我的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對她說,小姑娘家家的,出來轉不要穿得這么露?!?br/>
靳遠撇嘴,他才不相信楊嘉有這么好心,何況楊嘉哪里來的軍大衣!
“你猜怎么著,妹子尖叫一聲跑了?!睏罴稳炭〔唤?。
“啊,為什么?”靳遠不明白。
楊嘉嗤嗤笑著,掀開被子裹住靳遠,把他按到床上:“只留下一-絲不掛的我站在風中哈哈哈哈哈!”
靳遠瞪著沒穿衣服的楊嘉,心中蠢蠢欲動,但仍是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哦,原來你是軍大衣暴0露0癖啊?!?br/>
楊嘉用手撐著床,上身壓下來,將靳遠困在小小的空間里,靳遠感到臉上更熱,近在咫尺的俊顏讓他心跳加快。
“那只是個笑話,還有,”楊嘉在靳遠耳邊低聲說,“我喜歡跟你玩軍大衣暴0露0癖……”
靳遠感到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耳邊,他閉上眼睛,嘴上仍是強硬地說:“是嗎?可我已經(jīng)看膩了?!?br/>
楊嘉扒開靳遠身上的被子,一邊親吻他一邊解開他的衣服:“那就閉上眼睛,好好感受。”
靳遠心中小小的火苗騰地燃燒起來,伸手抱住楊嘉的脖子,憑著觸感尋找他的嘴唇……
一夜之后。
靳遠疲憊不堪地起床上班,心里埋怨著自己又對楊嘉心軟,昨晚那么好的說教機會怎么就沒把持住呢。
 
 
等到靳遠離開,楊嘉才睜開眼睛。
他懶洋洋地起床,洗漱,更衣,出門轉悠。
對門的年輕人正好也要出門。
“嘿,楊先生?!?br/>
“小王?”楊嘉笑笑,“不要叫我楊先生,叫我楊嘉就行了?!?br/>
兩人走到樓下,楊嘉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年輕人。
“小王,最近有沒有人……打聽我和靳遠的事?”
年輕人吐出一口氣:“有,其實我還在想要不要跟你說。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很富態(tài),看得出來,很有錢。”
楊嘉眉頭微皺。
“她問我,你和小遠老師是什么關系?!蹦贻p人說,“我說我不知道?!?br/>
楊嘉點點頭:“謝謝?!?br/>
年輕人一笑:“不用客氣,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楊嘉沉吟了一下,說:“是我以前的客戶,沒想到我辭職以后,她還來找我?!?br/>
年輕人知道里面情況復雜,沒有多問,轉了一個話題:“那你準備再找一個工作嗎?”
楊嘉笑笑:“當然?!?br/>
“祝你成功!”
“會的。”
楊嘉右手插兜,左手向年輕人揮了揮手,兩人分道揚鑣。
 
 
做到楊嘉這個級別,能去的職位太少,而s市的權貴圈子不大,楊嘉勢必會接觸到他的老客戶。之前正是因為這個闊太窮追不舍,又對楊嘉的婚姻狀況刨根問底,使得楊嘉壓力很大。
后來,家里也受到陌生人的騷擾,父親直接打來電話,問楊嘉的生活情況。
楊嘉離職,正是與這些事有關。
但他一向是個樂觀的人,認為自己能夠扛過這些壓力,而且,他也想休息一段時間,好好想想將來的事業(yè)和家庭。
銷售做久了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趁機換個穩(wěn)定一些的工作。
家庭,就是怎么讓父親接受靳遠,這個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只是站在低谷里,有時候會產(chǎn)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比如,給他一個富二代的出身,或者強到逆天的外掛,也許就不會有這么多煩惱。
手機鈴聲響起來,把楊嘉的魂兒拉回來。
他站在開滿薔薇花的籬笆外面,靳遠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楊嘉,我想了想,最近對你太兇了,不應該這樣,你也不要那么焦慮,大不了換我養(yǎng)你?!?br/>
楊嘉聽到話筒那邊許多小孩喧鬧的聲音,他知道,這個時間點,靳遠應該站在教學樓邊上,監(jiān)督學生們的課間操。
楊嘉微微揚起嘴角:“好啊。”
靳遠又說了些對未來生活的規(guī)劃,言辭間帶著滿滿的憧憬。
楊嘉一邊聽一邊笑,拿著手機在籬笆外面聽了一節(jié)課間操。
而此時,一個閃亮亮的光點從楊嘉肩膀上飛起來,迎著陽光,一直飛向高高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