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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如被操小說 想著自己這段時日被冷

    想著自己這段時日被冷落得實在厲害,男孩子又忍不住嘆氣道:“二哥什么時候能給我娶個嫂子回來???都說男子成親后心就定了,人也能顧家些,性子也能溫和些呢。”

    阿圓聽得摸了摸鼻子。

    三公子果然還是年幼太天真啊。

    許多男子成親后是會有這些變化沒錯,可那些顧家啊,溫和啊,那都是留給人家媳婦的,跟做弟弟的有什么關(guān)系啊?

    哦,還真有——說不定就徹底沒空搭理弟弟了呢。

    吳然全然不知阿圓心中這殘忍的想法,只捧著一盞茶坐在椅中,乖乖地等著自家二哥出來。

    如此等了約兩刻鐘余,才總算是將二哥從書房中盼出來了。

    然而恰是此時,一名小廝走了過來,稟道:“王爺使人來請世孫前去外書房說話。”

    祖父找他?

    吳恙聞言,不作耽擱地去過去了。

    吳然唉聲嘆氣,幽怨地看著自家二哥離去的背影。

    果然,今天也沒能和二哥下上棋呢。

    吳恙很快來到了前院。

    待小廝通稟罷,書房的門被打開,吳恙抬腳走了進(jìn)去,向書案后坐著的那位面頰清瘦卻透著沉肅之氣的老人行禮。

    “祖父——”

    而后又微微轉(zhuǎn)身,抬手再行一禮:“二叔。”

    被他喚作二叔的男子著一襲寬大淺藕色長衫,生得一幅俊美風(fēng)流模樣,年近四十未蓄胡須,也不見老態(tài)。發(fā)髻梳得整齊順亮,然而拿來束發(fā)的并非金玉之物,而是一支修剪漂亮的梅枝,枝上幾朵黃梅還開得正好,清新雅致之余更透出幾分風(fēng)流不羈之氣來。

    吳家人多生得一副好皮囊,而吳景明這一輩的兄弟姊妹中,論最好看的一個,便是這位二老爺吳景令了。

    這位是個美且自知,并且極喜歡將自己的美展示給旁人看的,一貫極注重打扮二字,即便是活到了這把歲數(shù),卻仍不愿意將在美貌上出風(fēng)頭的機會讓給年輕人。

    只是此時他面上不復(fù)往日輕松閑適的笑意,抬頭看侄子一眼,勉強露出了一個復(fù)雜而不失心虛的笑容來。

    吳恙看在眼中,心中略有些疑惑。

    二叔又做了什么討人嫌的事情?

    “坐下說話?!倍贤蹰_口說道。

    “是?!?br/>
    吳恙依言坐下后,方才問道:“不知祖父喚孫兒前來,所為何事?”

    “先前在你入京途中,趁亂向你放暗箭之人,已經(jīng)查到了——”定南王說話間,冷冷地看向坐在那里的次子:“說說吧。”

    見此一幕,吳恙不禁微微一怔。

    難道說……背后要害他的人是二叔嗎?

    雖說二叔算是府中與他最親近的長輩,但少年的想象力在經(jīng)過先前的刺激之下,此時還有些不大能收得住。

    畢竟現(xiàn)下于他而言,腦海中正處于一個“萬事皆有可能”的狀態(tài)。

    但也只是一瞬,理智便壓過了這毫無約束的聯(lián)想。

    父親常年身在京中,他接手族中之事不過數(shù)年,而有一部分管事權(quán)一直都是在二叔手中的——

    當(dāng)初那件假死之事,祖父自然不可能通過他來交待下去,如此之下,經(jīng)手安排之人多半便只能是二叔了。

    而那名欲趁亂對他下手的黑衣人,顯然是走漏了消息所致,這消息走漏在哪一環(huán)——現(xiàn)下看來,應(yīng)是落在二叔頭上了。

    果然,就聽自家二叔嘆了口氣,看著他道:“先前二叔都不知中途竟出過這樣的岔子,經(jīng)你祖父提了,便也半點不敢馬虎,立即將當(dāng)初負(fù)責(zé)此事之人,皆仔細(xì)排查了一番……查到最后,才知彼時是有人將計劃不慎泄露了出去……”

    “不慎?”吳恙敏銳地捕捉到了關(guān)鍵之處。

    此等要緊的絕密計劃,焉有不慎泄露的道理?

    “是啊……也怪我平日里用人不嚴(yán),才出了這種差池?!眳蔷傲钅樕珡?fù)雜地道:“此人算是我的親隨,時常與我一同出入映月樓……”

    映月樓乃是城中有名的一處青樓,亦是吳恙唯一會去“光顧”的那一處——這座青樓背后的真正主人,便是吳景令。

    此青樓明面上是風(fēng)月之處,更多的作用卻是暗中搜羅情報與各路消息。

    這一點,定南王與吳恙都是再清楚不過的。

    雖然吳恙一度覺得,這是自家二叔因本身逛青樓太頻繁而經(jīng)常挨罵之下想到的手段——借著經(jīng)營情報樓的名目,光明正大地逛青樓。

    在自家老子和侄子的注視下,吳景令繼續(xù)往下說道:“……可誰知一來二去的,他竟暗中同一個叫蘭香的妓子生出了情愫來……事情查到了他頭上,他也不敢再有隱瞞,便將自己在一次醉酒后曾同蘭香提過此事的經(jīng)過招認(rèn)了。”

    吳恙思索間,下意識地微微皺眉。

    照此說來,有問題的……是映月樓中這個叫蘭香的?

    且二叔的這名親隨,說是不慎說出口,卻極有可能是被人刻意灌醉套出來的話——

    “聽得此事,我便使人暗中拷問了蘭香,果不其然——此人的確有問題?!眳蔷傲钫f到此處,隱約有些憤慨:“經(jīng)此女招認(rèn),她本是前朝利州刺史之女,當(dāng)年利州破城之后,她尚且年幼,保住一命改名換姓,輾轉(zhuǎn)混進(jìn)了映月樓內(nèi),一直在伺機謀劃著要報復(fù)我吳家血脈。”

    利州城刺史當(dāng)年殊死抵抗,不肯認(rèn)降,吳家大軍攻入城中之后,這名刺史于城樓之上自刎而亡。

    這段往事,吳恙曾是聽過的。

    而自家二叔的話,他也全然聽明白了。

    泄密的是二叔身邊的親隨,別有居心套話之人是二叔的映月樓中的蘭香——也就是前朝利州刺史的后人。

    總而言之,這兩頭之事都出在二叔的眼皮子底下。

    “她得知入京途中的大致計劃之后,便命其父留下的一名舊仆一路跟隨,欲趁亂傷及你性命——這名舊仆也已經(jīng)被抓住了,對所行之事俱已供認(rèn)?!?br/>
    吳景令看著侄子,有些訕訕、更多的卻是愧疚,“總體來說就是這樣,此事歸根結(jié)底都是二叔的不是,阿淵,不然你打二叔一頓壓壓驚?”

    少年認(rèn)真地道:“我若真打二叔一頓,恐怕二叔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