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李艾兒和林歡歡這次是真的差點(diǎn)要了她的命。
激起了她的真火。
“你剛說什么?什么叫冒牌柳公子?”動了殺機(jī)的柳天龍卻也沒有忽視了顧熙后面的話。
李艾兒聞言臉色刷的便白,幾欲昏倒。
死死的咬住唇,不讓自己尖叫出聲,只是眼神似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向顧熙。
顧熙卻根本不受威脅淡淡道:“這個你得問問你的好夫人?!?br/>
柳天龍皺著眉看著神色反常的李艾兒。
而柳思成此時早已懵了。
那個冒牌柳公子明顯說的是自己?
他這么就成冒牌的了。
等好不容易回身,不由叫道:“你到底在胡說什么?顧熙,你要在這樣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br/>
顧熙并不著惱,依舊淡笑道:“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為什么不問問你的好母親呢?”
“媽,她到底在胡說什么?我怎么成了冒牌的了?”柳思成只覺得荒唐,這個顧熙難不成瘋了。
而此時李艾兒的身體打晃,似乎隨時都要昏迷的樣子。
顧熙便淡淡道:“你大可昏過去,辛家那兩個人馬上就要到了,他們自然會解釋?!?br/>
李艾兒聞言再也無法沉默了。
她不可置信道:“他們還活著?”
顧熙冷冷一笑:“你自然不希望他們活著了,可惜又壞了你的好事!”
正說著電話響起,顧熙平靜接起,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后掛斷。
“他們已經(jīng)到機(jī)場了,你要不要見見?”顧熙依舊笑著。
但在李艾兒的眼里,卻比魔鬼還好可怕。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我哪點(diǎn)對不起你?”
顧熙皺眉。她真不想同李艾兒這樣的人進(jìn)行什么辯解。
但她曾聽柳思珍說過,真正的辛念柳早在三年前就死了,就是被李艾兒同林歡歡害死的。
她不管這個時空是什么存在。但這具身體她真實擁有著。
力所能及的就當(dāng)付了租金,為她討回一點(diǎn)公道也無妨。
于是她的聲音依舊淡淡道:“你哪點(diǎn)對的起?剝奪了這具身體原有的榮華富貴。享受親生父母天倫的機(jī)會,扔到云州不聞不問,你何曾對得起過?”
李艾兒叫道:“那我不是把你接回來了,不是努力的讓你嫁入柳家,雖然身份不一樣,但該有的也不少,你到底有什么好不滿意的?”
“什么身份?用正牌柳家小姐的身體當(dāng)冒牌公子的未婚妻?還被那個頂替了她的身份卻還一副高高在的上冒牌貨不屑一顧的輕視?讓她因為過上了原本就該屬于她的生活。而心生感激嗎?”顧熙冷笑:“再來說說你為什么突然接她回京城?不就是為了給你情敵的兒子換腎嗎?如果不是她的腎不能用,現(xiàn)在等待她的是什么生活?被一個頂替了自己身份的還嘲笑自己出身低賤的丈夫無視。頂著少了一顆腎的殘破身體茍延殘喘?還得看著你這樣惡心的母親一副施恩者的嘴臉每天在眼前晃蕩?”
顧熙一句一句的質(zhì)問像一把尖銳的鋼刀一刀一刀的插入李艾兒的心臟。
她慌亂的搖頭,淚流滿面:“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哦?”顧熙嘲笑道:“那你說說是什么樣子的?我還真像聽聽在你嘴里說出當(dāng)初將這句身體留在貧困的辛家,帶著能給自己增光添彩固寵的冒牌兒子是怎么心安理得的,過著闊太太的生活活了這么二十年的?”
這些話自然不是顧熙想的,她才懶得想,而是王宜賢教。
言語如刀。
刺的李艾兒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的朝已經(jīng)臉色鐵青的柳天龍看去。
然后又看向已經(jīng)完全被打擊的神游天外的柳思成。
突然捂著臉嗚嗚的哭起來。
她真的有這么對不起顧熙這個孩子嗎?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意識到。她也真不是這么想的。
這么從顧熙嘴里說出來就這么殘忍呢?
她才不是這樣的人。
她張開嘴想要繼續(xù)反駁。
但顧熙卻更快道:“那林歡歡派人殺我的事情你敢說你不知道?是默許,還是根本就是你慫恿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說完看向柳天龍輕笑道:“柳天龍我真同情你,你看看你身邊的女人,先是換了你的親身骨肉,讓她流落在外。糊弄的你養(yǎng)著別人的孩子二十年不說,眼看事情敗露,竟然還想謀殺親女,虎毒尚且不食子。但你身旁的女人各個比禽獸都毒!”
柳天龍此時也完全驚住了。
他緩了很久才輕輕的問李艾兒。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思成真不是我兒子?”
李艾兒哆嗦著不敢回答。
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事實已經(jīng)在眼前了,即便沒有聽李艾兒親口說出那個答案,柳天龍也知道真相了。
他沉思良久,突然笑了。
“那么說,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他冷冷的看著顧熙:“并且你一開始就知道?”
顧熙點(diǎn)頭:“在云州的時候便知道,所以我說柳天龍你很可憐!”
“放肆!”柳天龍一掌打碎了面前的茶幾,瞪著顧熙:“所以你就是這樣跟親生父親說話的?直呼名字?覺得說出自己的父親是,是私生子你很光榮?”
看到柳天龍更關(guān)心的竟然是之前自己對他的羞辱。
顧熙有些不可思議。
隨即便想通了。
聽說柳天龍童年并不幸福,母親的出身也不光彩。
他小時候因為私生子的身份應(yīng)該沒少被人嘲笑戲弄,看不起。
童年的陰影便是他永遠(yuǎn)的痛。
是比所有屈辱所有難堪更難以接受的事情。
想到這里顧熙默然,然后才道:“私生子便是私生子,并沒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任何人的出身并不是他自己能決定,你若不在意了。還怕人說嗎?即便有人說我的私生子的女兒又如何,能改變這具身體是你女兒的事情?并不能,所以我不在意。再說我原本就沒打算認(rèn)你!”
柳天龍的聽了顧熙的話。先是憤怒再是沉默,最后化為沉思。但在聽到顧熙最后一句話時還是忍不住發(fā)了火:“你不認(rèn)我,便能否認(rèn)你是我女兒這一事實?”
“不能,但我有選擇認(rèn)不認(rèn)你的權(quán)利,這也是事實!”
柳天龍冷冷一笑,不再理會顧熙,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人要處置。
他看著癱在那里哭的梨花帶雨的李艾兒。
死死的盯了會,然后悠長的嘆了口氣。
“總歸還是我對不起你。細(xì)想當(dāng)年那樣危機(jī)的情勢,卻留下你跟歡歡兩個懷了身孕的弱質(zhì)女流,面對那樣強(qiáng)大的敵人,我相信你當(dāng)時是為了保護(hù)我的骨肉才換掉的對嗎?”
李艾兒聞言連忙點(diǎn)頭:“是的。天龍哥,當(dāng)時真的很危機(jī),我也是沒辦法,就想這萬一,不行也要為你留一點(diǎn)骨血。便換了孩子。我,我當(dāng)時實在怕你出事……”
“那你回來后為什么不告訴我?難道我還會怪你?”柳天龍聲音依舊溫和,讓人看不出息怒。
李艾兒一下被堵住,說不出話來。
“我……我……”
“她自然是見胡欣榮生的兒子,我也是兒子。最后又見王云夢生的雙胞胎里也有個兒子,怕失寵,只能將這謊言繼續(xù)隱瞞下去了!”林歡歡的聲音淡淡的傳進(jìn)來。
她身后跟隨這一個瘦高羸弱的年輕男子。
容貌俊秀,但臉色蒼白,一看就身有不足。
柳天龍看都林歡歡不由皺眉:“你將思聰帶來做什么?”
“他也是你兒子為什么不能來?”林歡歡反問。
“他不是身體不好嗎?”柳天龍氣道。
今天這一個一個都反了天了。
林歡歡聞言大笑:“對,他是身體不好,他什么都不能做,像個廢人一般一年一年的躺在病床上,所以我有罪,我便要年復(fù)一年的守著他,同時看著你一個一個的往回娶,生了一個又一個兒子,將我的兒子拋之腦后,就因為他是廢人,但你捫心自問他到底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柳天龍一愣:“你又發(fā)什么瘋?現(xiàn)在提這些做什么,沒看到這里有正事!”
林歡歡冷笑:“我沒發(fā)瘋,我跟我兒子站在這里跟今天的事情有很大的關(guān)系。當(dāng)年你跑了,被人追殺不得已,我跟艾兒都不怪你,我在逃亡路上受了傷,害的思聰生下來就先天不足。當(dāng)時你生死不知,思聰眼看不能活,為了怕你有個萬一我們兩個傻女人想為你保住骨血,甚至想要個孩子將來為你報仇才出此下策,有什么不對?如果不是因為思聰身體不好,又怎么會這樣?”
柳天龍聞言神色略緩但還是陰沉道:“即便如此后面那么多機(jī)會為什么不說?
“為什么?我剛才不是說了?因為你一個接一個的往回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生兒子,她怕失寵,又有我的前車之鑒,看著陳燕清的心如死灰,所以她要兒子來拉住你的心,她要固寵,所以造成這件事的罪魁禍?zhǔn)撞皇莿e人,就是你自己,你有什么權(quán)利怨我們?”林歡歡留著眼淚道:“你當(dāng)時不是說一輩子感激我們的恩情嗎?為什么后來又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傷心?你說過的話從來都不算嗎?”
柳天龍此時早已經(jīng)呆住,他被林歡歡質(zhì)問的啞口無言。
“呵呵,還真是熱鬧!”
正不能言語間,樓梯上突然出現(xiàn)了陳燕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