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書寧含笑道:“殿下不喜歡這些,三妹妹自己收著吧!”
許書月勉勉強強的擠了一個笑容出來:“好?!?br/>
她尷尬的縮了回去。
因為許書月吃癟,那些看著寧王年幼覺得好忽悠,想要趁機套近乎的都收起了心思,不想如許書月一般丟人。
許同方心情復(fù)雜,他高興許書寧得看重,又不滿許書寧對許書月的態(tài)度,覺得許書寧對應(yīng)該趁機提攜許書月。
許書月才成為嫡女,需要許書寧帶著她融入更好的圈子。
這個問題他之前實際上就已經(jīng)跟許書寧說過了,但許書寧說她沒有在這個家里感覺到任何姐妹情誼,姐妹們不坑害和算計她,她都感恩戴德了。
所以然她照拂和提攜從小就在京城生活的其余人,委實是太不公平了。
這話說得許同方無法反駁,只能給許書寧上了一套長姐理論。
許書寧便道:“他們不招惹我,平常大家各自安好,互不相干,但我好了他們總能沾到一些光的。若是招惹了我,我不會委屈自己,所以父親應(yīng)該教導(dǎo)他們敬長姐?!?br/>
許同方說不通許書寧,因此對許書寧又愛又恨。
寧王在許書寧這邊,看著桌子上許多他從未看過的菜,不停的問許書寧那些菜的名字。許書寧耐心的跟他一一介紹,挑了一些他現(xiàn)在可以吃的給他喂。
她雖然沒有天天照顧寧王,但也從蘇旗魚哪里知道他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不遠(yuǎn)處,方如烠看著許書寧熟練又細(xì)致的照顧寧王,總覺得有些違和。
她自己也是個小姑娘,怎么就這么熟練?
寧王在這邊吃了點東西,看了一個舞蹈,皇后就派人過來喊寧王回去休息。
寧王還是很乖的,也沒有鬧,只是依依不舍的跟許書寧揮手:“小許大人再見……”
被方如烠拆穿后,他也不好意思再繼續(xù)喊許書寧為小許大銀了。
許書寧也給他揮手:“殿下再見?!?br/>
寧王讓宮女牽著她的手,跟著她走了幾步又回頭同許書寧道:“過幾天你又來找我哦?!?br/>
“專門來找我?!彼匾鈴娬{(diào)。
如此就沒有人跟他搶了。
“嗯,好?!?br/>
見許書寧應(yīng)了,寧王這才滿意的去了皇后身邊,跟著皇后回去。
許書寧他們從宮中回去之后還要守歲,跟往常一樣許書寧并沒有參與這個環(huán)節(jié)。
她回去看過許祖父留給她的信過后,早早就睡了。
次日一早,她收到了威寧侯府的請?zhí)?br/>
她眼眸中露出幾分笑意,收拾一通,備上了賀禮就去了威寧侯府。
方夫人今日也在侯府,難得的是方如烠那個一直忙碌的二哥今日也在,看到她之后給她一個大大的紅包,說是壓歲錢。
不只是方二哥給了許書寧壓歲錢,威寧侯、方夫人和方如烠也給了許書寧壓歲錢。
許書寧頓時收獲了一堆紅包,方家的人給了壓歲錢過后都很有默契的走了,把地方和空間留給了方如烠跟許書寧。
二人這事情,在方家這里等于是已經(jīng)過了明路,但他們又都很體諒,沒有給許書寧任何壓力,反而是配合著她的節(jié)奏。
方如烠一臉幽怨的看著許書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許書寧拉了拉他的手,而后送了他一本手札。
方如烠臉上的幽怨之色一掃而空,緊緊的握著許書寧的手,翻開手札一看,驚喜的道:“你是如何得知我喜歡前朝名臣張正中的?”
許書寧沒有說這是她上輩子知道的,調(diào)皮的笑著道:“你猜?”
方如烠猜不出,只當(dāng)許書寧細(xì)心發(fā)現(xiàn)的。
他嘴角的弧度越發(fā)向上,仔細(xì)的翻閱這手札。
張正中是前朝一位看到朝廷弊端,提出變法的第一人。
但他失敗了,方如烠卻覺得他的許多思想其實對于如今的大乾來說是很適用的,所以一直很喜歡收集他的手札。
許書寧這手札,是許祖父留下的。
許祖父也十分推崇張正中,但他入仕的那一年,卻是張正中被迫害而死的時候,他入仕之后,看到朝廷的種種,知道這個朝廷是沒救了。
遂致仕。
張正中去世之后,他的很多東西都被燒毀了,所以留下來的東西很少,也很難得。
許祖父那個時候因為也是朝廷官員,憑著身份的便利,冒著巨大的危險暗中留下了這一本。
許書寧曾聽祖父說過,這是最核心的一部分。
方如烠沉浸于看手札,完全忽略掉了許書寧的存在,許書寧并沒有生氣,因為她有的時候也會忽略了方如烠,或者是下意識的覺得這是自己人,就不必時時刻刻把對方的情緒放在第一位。
昨天就是如此。
許書寧不生氣,但躲在暗處圍觀的威寧侯等人就很生氣了。
方夫人氣得差點忍不住直接拿了掃帚出來揍方如烠,還是被威寧侯給攔住了。
她雖然很生氣,但始終記得一個道理。
那就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外人插手只會越插越麻煩。
直到下人來喊他們過去吃飯,方如烠才從手札中抽離出來,驚覺忽略了許書寧,立即看向她,想要跟她致歉,卻發(fā)現(xiàn)許書寧壓根兒就沒有生氣。
一時間他的心情十分復(fù)雜,許書寧不生氣他應(yīng)該是慶幸的或者是高興的,可他覺得不應(yīng)該是這樣子的。
但眼下吃飯要緊,等用了午膳過后,他拉著許書寧很是認(rèn)真的問:“方才我忽略了你,你為何不生氣?”
許書寧就把她自己的想法和理論說了出來。
這事情聽著好像是沒有毛病,但卻又處處都是不妥。
“我覺得你應(yīng)該生氣的?!?br/>
許書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試探性的道:“我這的不生氣,不是欲擒故縱?!?br/>
方如烠:“……”
他這是喜歡上了一個什么樣的姑娘?
說她不解風(fēng)情吧,還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縱。
說她解風(fēng)情吧,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是真的覺得你應(yīng)該生氣,互相心悅的兩個人在一起,更多的應(yīng)該是看到彼此,而不是把精力放在其它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