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前輩替宋允找到了恢復法術(shù)的方法,我心中當然很高興。我樂呵呵地催促著他快去,又說等他回來時,我一次性買三只雞給他吃。
宋允嘻嘻哈哈地和我討價還價,說他要吃五只。
我一咬牙,點點頭:“五只就五只,等你恢復了人形,我就買給你吃?!?br/>
笑容滿面地送走了宋允后,我關(guān)上門,心里霎時間空蕩蕩的。我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父親還在美國治療,家里本就沒什么親人了。就連樓下的陳大爺,也去了兒子家過年。
現(xiàn)在慕云淮和宋允都走了,我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一整個晚上,我都昏沉沉地躺在沙發(fā)上,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時候居然接到了姑媽的電話,我一個激靈,接通電話叫了聲:“姑媽,新年好?!?br/>
“誒!新年好。”姑媽應(yīng)了一聲,絮絮叨叨地和我拉家常,“柚子,本來是想叫你來秀城過年的。但是之前沒打通你的電話,你現(xiàn)在還好嗎?大哥在美國的治療怎么樣了?”
我想起那段時間我在湘西,手機時常沒有信號,姑媽沒打通我的電話也很正常。
我順口應(yīng)道一切都好,心中同時很忐忑,若是姑媽問起我宋允的事,我又該怎么作答?可是姑媽卻只字未提,最后說是還有電話進來,便笑呵呵地掛斷了電話。
我愣了愣,覺得有些奇怪,卻又一時間說不清楚哪里奇怪。
窗外,居民樓的小孩子在玩炮仗,噼里啪啦的聲音夾雜著稚嫩的歡笑聲,處處充斥著年味的熱鬧。
我回過神來,望著廚房里一大堆的食材,還是決定好好過個年。我對自己說:“奚柚,守歲可是中國的傳統(tǒng)習俗。年三十吃得豐盛,來年才會有好兆頭?!?br/>
疏解了心里的落寞后,我便麻利地做了一桌年夜飯。
晚上吃飽喝足,我打開電視,正看著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身旁的沙發(fā)突然往下一陷。
我一顆心隨之一顫,窗外的冷風呼呼灌了進來,吹得我眼眶紅紅的。
我緩緩轉(zhuǎn)過頭去,來人和我期待中的一樣。黑色的大衣包裹著他高挑的身材,胸膛處的幾粒扣子敞開,露出里面雷打不動的白色襯衫。他下身穿著同樣黑色的長褲,干凈筆直,襯得那雙完美的腿愈發(fā)修長。
這一席黑衣黑褲之上,是慕云淮那張白皙俊朗的臉。我記得第一次看見他時,他尚是一身古裝的喜袍打扮。那時的他漆黑長發(fā)高束,一雙桃花眼清冷,衣決飄飄得好似畫師筆下的謫仙。后來見過他現(xiàn)代的裝扮,才發(fā)現(xiàn)世間竟有如此絕世風華的男人,作何打扮都瀟灑得令人移不開眼。
“你怎么來了?我聽宋允說,你回地府了?!蔽毅躲兜貑柕馈?br/>
慕云淮那對星眸注視著我,如同他對我說過的所有情話一般,毫不浪漫,不過卻能撼動人心:“突然想起家中只有你一人過年,怕你孤單,所以便趕回來了?!?br/>
我笑了笑,逗他:“那如果過年的不止我一人,你還會回來嗎?”
他頓了頓,而后輕輕點點頭,很堅定道:“也會,因為你是我的妻。夫妻倆一起過年守歲,是人類社會很正常的一件事。”
我被他嚴肅認真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眉飛色舞地問他:“所以,你回來的原因是想我了?”
他不置可否,我瞪著他又問:“慕云淮,到底是不是?”
這一次,他居然偷偷移開了目光。
老干部就老干部,還說我是他冥媒正娶的妻,說一句想我了會死嗎?
我今天還非得從他嘴里聽到答案呢!
我從沙發(fā)上起來繞到他的面前,摟住他的脖子逼著他看向我,不依不饒道:“快說,到底是不是?”
他的黑眸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數(shù)清他纖長睫毛的數(shù)量。說話的同時,我哈出的熱氣徘徊在彼此之間。朦朦朧朧中的慕云淮太迷人,我控制不住地輕貼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眸子晦暗不明地看著我,隨后將我打橫抱起,扔進了臥室的床上。
我被他壓在了身下,一雙大手探入了我的衣服中。我面紅耳赤。慕云淮將唇湊到了我的頸側(cè),濃重的喘息聲在耳畔響起:“告訴我,想,是怎樣一種感覺?”
我意亂情迷,心說老干部的調(diào)情方式就是非主流,輕聲回他:“想,就是一旦分開,腦子里就會自動出現(xiàn)對方的樣子。只有回到對方的身邊,看著所想的那個人,才會覺得安心踏實?!?br/>
他的吻一點點往下蔓延,直到吻得我渾身都癢酥酥的,方才抬起頭對我說:“奚柚,我想你了?!?br/>
我一顆心徹底被融化,羞答答地說:“老公,我也想你了?!?br/>
說話間,身上的衣物就被他給全部除掉,慕云淮將我擁入懷中,溫柔的將我吃干抹凈。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渾身赤裸,緊緊地抱著慕云淮。
客廳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舍不得松開手,打算裝死不接。哪曉得慕云淮一揮手,用法術(shù)替我拿了進來。隨后,我就聽見他淡淡說道:“是你的高中同學韓璐打來的。”
韓璐?一提到這個名字我就心里堵得慌。
昔日她對慕云淮明送秋波的模樣,現(xiàn)在還刻在我的腦海中。
可是我不能讓慕云淮看出我的想法,免得他覺得我小氣。我接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喂?”
韓璐的聲音笑嘻嘻的,一來就問我:“柚子,最近怎么聯(lián)系不上你啊?對了,慕先生最近在忙些什么?過年期間,我們還是抽空出來聚一聚吧?!?br/>
我看著慕云淮的后背,氣不打一處來:“慕大師很忙,忙著幫人驅(qū)鬼捉妖,可能沒空聚?!?br/>
韓璐在電話那頭激動道:“那正好??!我告訴你啊,我有個舅舅在市里開公司,他特有錢。最近他遇見一樁邪乎事,正到處找人解決。懸賞的金額都出到二十萬了,慕大師有興趣去瞧瞧嗎?”
二十萬,這個數(shù)字還是讓我瞬間醒了瞌睡。自從湘西回來之后,我們便徹底一窮二白了。
慕云淮似乎也聽見了電話那頭韓璐的話,轉(zhuǎn)過身朝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