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徐輝聽到薛福禮的話心中卻是一驚,不查『淫』祀只查我?那手諭根本就是含糊其辭,沒提自己名姓,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再看身前的陳賀二人臉上則顯『露』淡淡笑意,似乎早知此事,莫非他們達(dá)成了什么交易不成?
突然間,心底傳來一個聲音,卻只是一聲;“錢!”
這是王子美的聲音,徐輝知道這是九品神方能有的神通“神識傳音”,只有當(dāng)事雙方才能聽到,只有神級超過傳音之人三品才能破解監(jiān)聽,可說極為保密,不過用“神識傳音”還是很容易被別人察覺,在這種官方正式場合使用算是失儀之罪,所以王子美只敢傳來一聲,這已是冒了極大風(fēng)險。.//
但就這一聲卻也是足矣,“錢?”徐輝一聽就明白了。
媽的,這大蛤蟆還真是“大蓋帽,兩頭翹,吃了原告吃被告”,這幾乎就是在和自己索賄了,怪不得沒讓城隍跟過來,否則這兩座『淫』祀必須得清理掉了。
徐輝心中不禁暗暗埋怨王子美,早知道人家是個大貪官,你倒是事先給我來個信兒啊,而且之前還弄走自己五百符錢,現(xiàn)在徐輝手里就只有百余文,想來是不夠的。
而且徐輝就算有錢,也不愿意就這么白白便宜了這個薛福禮,因此心中雖然偷著罵娘,臉上卻保持微笑,躬身道:“卑神雖然剛剛代理神職,卻也知曉天規(guī)法度,又怎會做下如此昏聵之事,再說凡人要真愿給那兩座神龕燒香,小神恐怕就是顯靈也攔不住。”
薛福禮對徐輝這個解釋好像沒聽進(jìn)去似的,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拿過茶盞自顧自地品茗。
賀蘭見狀,心中得意,在旁出言道:“徐府君,若非你顯靈阻撓,我們兩家的神龕又怎會沒有香火,如今當(dāng)著功曹大人你休要再巧言舌辯。”
徐輝微微一笑,道:“事實勝于雄辯,兩位老爺?shù)纳颀愊慊鸩煌?,乃是凡人自行選擇,如今山上香客正多,該不燒香人家照樣不燒香,你自己睜大美目向下看看就是了?!?br/>
徐輝此語一出,眾神皆是一驚,連薛福禮都不由得放下茶盞抬起頭來,眾神對于神龕連著三天幾乎無人拜祭早有定論,就是徐輝搞的鬼,可聽徐輝這么一說,難道還真的是凡人自己不燒香?
“事實勝于雄辯?徐府君這話倒是精辟,也好,咱們就去看看這事實?!毖Ω6Y微微一笑,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向那平臺邊緣,眾神自然尾隨其后。
那平臺離地將近千米,正對著童山的山路,下面情景可說是一目了然,那兩座神龕面朝山路,擺放于山路兩側(cè),且相隔不遠(yuǎn),也正好都能看見。
如今已是午末時分,香客游人依然如『潮』,排出老長的隊伍,直排到半山腰上,隊尾的位置只比花神娘娘的神龕位置略上一些。
薛福禮神識向下掃去,仔細(xì)打量神龕前的香火,花神神龕前的香爐上就『插』著三炷正在燃燒的長香,外加兩柱早已熄滅的殘香,而文昌神那邊今天到現(xiàn)在還沒開張呢。
這倒確實和徐輝說的基本相符,難道在這童山上,花神和文昌神就這么不受凡人待見?
難道是因為之前隊伍排得太長,香客們不愿舍棄隊中位置,非要先拜過童山神之后,再來拜祭花神和文昌神?那也不對???真要這樣頂多是沒有香火愿力,也不至于如此香火寥寥。
山下還有不少香客陸續(xù)上來加入隊伍,其中一人薛福禮倒也識得,卻是安西省布政使衙門的張師爺,帶著幾個從人,路過那文昌神龕前,卻只是打量一眼,皺皺眉頭,就又向山上趕去。
到底為什么呢?這張師爺也是科舉出身的舉人,怎么對著這主管科舉教化的至圣先師也是不理不睬的?
薛福禮百思不得其解,再看那張師爺路過花神神龕時,更只是斜瞥了一眼就匆匆而過,這倒是正常,花神娘娘一般只有種花之人和女信眾才會拜祭,張師爺不予理睬倒也符合他身份。
張師爺來到隊伍末端,有個下人嫌這隊伍太長,自告奮勇在旁說道:“老爺,小的這就讓他們閃開道路,讓那廟祝出來迎老爺進(jìn)廟?!?br/>
“休得胡言,留神沖撞神靈,降下神罰!”張師爺年約五十許,一捋頜下的山羊胡子,出聲訓(xùn)斥道。
之后卻是帶著下人們主動排隊,同時還回頭教訓(xùn)道:“這童山山神向來嫉惡如仇,你等休要敗壞老夫清譽,否則悔之晚矣!”
排在他前面的一個中年男子聽言轉(zhuǎn)身點點頭道:“這位老爺所言甚是,起先也有一位不知是什么官,就是嫌隊伍太長,讓大家伙給他閃開道路,結(jié)果剛邁幾步就被山神爺一巴掌給扇到山腳下去了,當(dāng)場一命嗚呼,嘖嘖!從此在這童山上再也沒有此等樣事,除非你是和俺們縣老爺一樣身穿官袍,帶著衙門里所有官差來拜,那還得事先封路,否則只能照排不誤。”
“受教了?!睆垘煚斘⑽⒁恍?,頗為和藹,又回頭死死瞪了剛才那下人一眼,才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隊伍里,不再多言。
下面這番對話自然瞞不了上面眾神,薛福禮微微轉(zhuǎn)頭,沖著身后的徐輝叫道:“徐輝,在你這童山上不排隊就要受此神罰?你倒是神威不小??!”
徐輝一個二級靈鬼還真聽不見下面那幾個凡人說些什么,不禁愕然。
不想王子美在旁說道:“功曹大人明鑒,那日之事惇陽縣城隍司也有記錄,那官員乃是惇陽縣丞盧巧山,當(dāng)時正好心悸發(fā)作,因此被抬下山去,卻也沒死,只是到家之后又正好貪贓之事敗『露』,被懸梁自盡了,才被百姓訛傳為山神降下神罰,惇陽縣令也不愿辟謠,因此越傳越廣?!?br/>
徐輝聽王子美一說,也當(dāng)即想起此事,卻也不敢多話,只默默站立。
薛福禮一聽王子美這番話,也知道必有城隍司將這類事情記錄存檔,也無法再深究下去,也只得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果然不愧‘活檔案’之名!”說完,又背過身子向下看去。
王子美一聽薛福禮竟然得知他在貴山城隍司里的外號,心中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左思右想,索『性』悄悄移步,來到徐輝身旁。
徐輝見王子美湊了過來,沖他一點頭表示感激,卻不想王子美竟來『摸』他的手,嚇得向后略一側(cè)身,沒想到這竟是個老玻璃,徐輝不禁心中駭然。
突然徐輝心底傳來一聲惡狠狠的聲音道:“寫!”,再看王子美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徐輝也知道自己想錯了,也只得忍著惡心,任由王子美在他手上寫畫。
王子美寫了半天,徐輝才明白,這薛功曹應(yīng)該是得了陳賀二人的大筆賄賂,是既要處分徐輝,又不能過重,以免城隍不悅反彈,一拍兩散將『淫』祀拆除,所以這薛功曹當(dāng)堂用言語擠住城隍,說什么也沒讓城隍作陪同來。
徐輝可是知道,這薛功曹既然要索賄,那這處分就可大可小,這中間的微妙卻要靠錢來平衡了。
“可我現(xiàn)在沒錢??!”徐輝在王子美手上寫道。
“借?。∧阋詾殛愘R二人就有錢?他們提的要求更細(xì),因此花的也更多,現(xiàn)在估計欠了大筆外債。”王子美寫道。
“那得給多少啊?”
“至少得五千,這樣頂多給個不記檔的口頭警告,要是運氣好點,說不定什么事都沒有?!?br/>
“那我根本沒顯靈,他怎么處分我?”
“縣官不如現(xiàn)管,想找你麻煩還不容易?”
徐輝與王子美在背后的筆談自然瞞不了薛福禮,雖然不知道兩人具體都寫了什么,但想來是在提點這小山神了。
可是真要處分徐輝,不管什么罪名,總得要有點切實證據(jù)才行,而這最大的疑點就是這兩座神龕了,可怎么就沒人上香呢?
薛福禮原本以為徐輝用了什么障眼法,但是神識掃描之下卻沒有任何法術(shù)痕跡,又或許花神和文昌神有什么劣跡風(fēng)聞傳到民間去了?也不至于???
眼看山下又結(jié)伴來了幾個老『婦』,路過文昌神龕時也只是打量一眼而已,倒是有其中一名老『婦』小聲嘀咕道:“這鬼東西也能往山神爺前邊擺,這不是給山神爺添堵呢嗎?”
除了徐輝聽不見以外,眾神都全神貫注于下方山路香客,那老『婦』的嘀咕自然也都聽得清清楚楚,陳定國當(dāng)場氣得臉都有點發(fā)白,但也不好發(fā)作,還得保持風(fēng)度,面無表情沉默不語。
賀蘭原本有點幸災(zāi)樂禍,嘴角現(xiàn)出淡淡笑意,但很快他也樂不出來了,因為那幾個老『婦』路過花神神龕時,也只是停足看了一眼,皺皺眉頭,然后就規(guī)規(guī)矩矩地排進(jìn)了上香隊伍。
薛福禮又看了兩個多時辰,文昌神那邊總算是開了張了,但此時已近黃昏,香客漸漸稀少,只有寥寥幾人來拜,若以此推斷,之前三天幾乎沒有香火也不為過,花神那邊的情況也是如此。
直到幾乎沒什么香客上山了,薛福禮這才回來坐下,正挖空心思想怎么弄個罪名好嚇唬一下徐輝,突然眼睛一亮。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