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大比的規(guī)則很簡單,只有兩不許:
一,不許將外物帶到擂臺,比如法寶、符咒、丹藥。若有以兵悟道者,擂臺有準(zhǔn)備各種武器,可暫時使用鯤冥派所提供的統(tǒng)一兵刃。
二,不許在對手昏死的情況下追殺,天道無情,但不代表人性殘忍,若失手殺人倒還說的過去,但若明知對手已經(jīng)無力站起,卻還要將其殺死,那便不是比斗,而是屠戮。
而分組也頗為簡單,本次大比共六萬八千人,分成十六組,每組又分兩千一百二十五場比斗。采取淘汰晉級制來決勝出一千六百位鯤冥派門徒。
每組分出六十多位裁判,負(fù)責(zé)同時上場的六十多對選手。每場比斗限時一炷香的時間。
基本上,歷屆的初試都將會持續(xù)整整一天時間??芍^是盛況空前,規(guī)模宏大!
此刻,鳴啰響起,大比,正式開始!
觀眾席上的看客也在這一刻狂躁起來,吶喊助威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小十三望著演武場內(nèi)的一座座擂臺,不由熱血沸騰,心潮澎湃!
上方的弟子隨著裁判的宣布立刻殺到一處,一時間真氣交錯,縱橫四溢,轟鳴之聲不絕于耳!
就在這時,場上一位裁判喊道:
“第七組,‘長刀門’弟子:曾皚澤對戰(zhàn)‘冥海宗’弟子:葉明塵!兩位選手即刻登場!”
小十三精神一振:“終于輪到我啦,鯤冥派,公子我來啦!”
當(dāng)他朝擂臺走去時,發(fā)現(xiàn)那曾皚澤已經(jīng)站到了擂臺上。
只不過由于比賽規(guī)則,曾皚澤沒有將形影不離的長刀帶來,而是用的擂臺供給的樸刀。
此刻,曾皚澤正戲謔的看著小十三,幽幽的說道:“刀劍無眼,生死有命。”
小十三一愣:刀?
他的至陰之體雖然無懼真氣攻擊,可這尋常的刀劍卻能要了他的命!這么多年,小十三就這么一個毛?。嚎匆娢璧杜獎Φ木托奶?!
以前還有平安簪來護體,可此刻,他兩手空空,拿什么招架?
小十三暗暗咧嘴,來到擂臺上朝曾皚澤抱拳道:
“這位兄臺,幾日前我第一眼見到你時,就看出閣下不是一般戰(zhàn)士,你看,咱們像男子漢一樣,赤手空拳比斗一場,如何?”
此話一處,不僅是曾皚澤一愣,就連一旁的裁判也懵了:哪有人,剛上場就慫的?
曾皚澤捧腹大笑:“小子,早知今日,你之前囂張什么?。俊?br/>
裁判滿臉不爽的喊道:“開始!”
曾皚澤將樸刀在手中一抖,動作老練的挽出一個刀花:“小子,今天便讓你知道,什么叫裝逼打臉!”
小十三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舉起手示意曾皚澤不要過來:“兄臺,我明白了,這臉打的,啪啪的!咱把那大刀收起來可好?會出人命的!”
曾皚澤獰笑一聲,突然向前沖去,高舉樸刀猛然砍下:
“要的就是你的命!”
“我去!”小十三嚇得趕忙向左邊一跳:“比賽而已,犯的著嗎?”
然而,憋了兩天的曾皚澤終于得到了釋放,怎可能只聽小十三的只言片語就收手作罷?當(dāng)然要發(fā)泄出來!
“去死吧!”曾皚澤的樸刀寒光凜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刀氣不斷劈向手無寸鐵的小十三!
若是換做其他修真者,可能還會施展真氣護體,可奈何小十三并不會!
他自始至終就沒學(xué)過防御系的功法,完全憑借那霸道的至陰之體去硬抗對方的真氣!
不過現(xiàn)在,霸道如斯的至陰之體也頭疼了,萬物終有一克,如果曾皚澤不使用真氣,只用刀鋒去戰(zhàn),那小十三就不得不重新盤算作戰(zhàn)計劃了。
“兄臺?大哥!你要再不把那破刀扔了,公子我可翻臉了??!”小十三躲了幾次,終于怒了。
“呵呵……好?。孔屛铱纯茨闶窃趺捶樀?!”曾皚澤忽然將樸刀一橫,使出了他門派中的刀法:
“半月——怒斬!”
忽然,樸刀一顫,曾皚澤將真氣融入刀身,一股狂暴的氣息驟然凝聚于樸刀之上!
緊接著,就見曾皚澤將樸刀舉過頭頂,自頭向左虛劃了一刀,那狂暴的氣息好似發(fā)出細(xì)小雷電一般,隨著刀痕帶出一道半月!
曾皚澤看著小十三,輕蔑的笑道:“如你所愿,今日我便讓你看看,筑基境的刀法,是何種威力!”
小十三神情閃爍,忽然感覺對方的刀法,對自己正要練習(xí)的《偷天》第二式‘嗜血竊靈’有些啟迪!
他微微一笑:“既然閣下如此看的起我,那小生便也不再藏拙了!”
說罷,就見小十三的腳下涌現(xiàn)真氣漣漪,將冥海宗的功法:波濤怒氣決再次喚出!
“好久不用這招了,也不知道生疏了沒。”小十三掃了一眼腳下的真氣漣漪,由衷的感嘆道。
“……你太能裝比了!”
曾皚澤被小十三的言語氣的面紅耳赤,他還以為小十三在賣弄,這波濤怒氣決一眼看去就是玄級中品的功法!居然還敢說好久不用了?那經(jīng)常用的是什么?
他二話不說,揮刀便砍,帶著無數(shù)細(xì)小雷電的半月形刀氣呼嘯而至!
“來的好!”小十三大喊一聲,雙手鼓動,頓時汩汩波浪自他雙手涌現(xiàn),配合著腳下的漣漪席卷半月刀鋒!
待得兩道攻擊就要相撞之時,小十三突然大喊一聲:“二怒水龍卷!”
轟!
地面的真氣漣漪頓時拔地而起,與此同時,刀鋒也正好與滾滾波浪撞到一起!
水龍卷從下方發(fā)力,就在波浪將要被刀鋒劈開之時,下方的水龍卷頓時將刀鋒頂起!
這是小十三通過無數(shù)次廝殺總結(jié)出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
想他本是煉氣九層,若是不用偷天十二式,根本無法與筑基的一戰(zhàn)!
可要是將功法合理運用,必定會起到四兩撥千斤之效!
這也是世人常說的,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境界,天資不同,所施展出的威力也不同!
而刀鋒,隨著波浪與水龍卷兩個不同方向的攻擊,竟止步不前,開始慢慢被侵蝕,消散!
這一刻,筑基境的招式,竟然真的被煉氣九層的功法給化解了!
“什么?!”
瞠目結(jié)舌的曾皚澤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要知道,他的刀法也是玄階中品!
然而,小十三的招式還沒用老,就見他忽然一笑,大喊一聲:
“裝逼打臉,乘風(fēng)破浪!”
不等說完,他便腳踏真氣漣漪,身伴數(shù)條水龍卷,把無數(shù)波浪擰成麻花轟然殺向曾皚澤!
不過此刻的曾皚澤已經(jīng)從剛剛的一幕冷靜下來,他也是長刀門的精銳弟子,戰(zhàn)斗經(jīng)驗雖然沒有小十三豐富,但畢竟是筑基境高手!
只見他再次揮刀,接連三道凌厲的刀鋒緊緊貼著地面沖向小十三!
小十三不敢硬接,雙腳踏浪凌空而起!
刀鋒轉(zhuǎn)息而至,頓時與那驚濤駭浪戰(zhàn)到一處!
小十三動作不停,凌空一踏步,躍到曾皚澤的頭頂,反守為攻,掌心凝聚真氣,猛然拍下!
曾皚澤挽了個刀花,環(huán)頭一繞,輕描淡寫的化解了小十三的二次攻擊!
“夜郎自大!”曾皚澤不屑的說道,只見他腳下步法微妙,樸刀抵在胸前,腰眼用力一扭,身助刀威,刀借扭力,‘嗡’的一聲掄起一股旋風(fēng)!
而這旋風(fēng)的起始處,竟然就是半空中小十三的腦袋下方!
小十三瞳孔一縮,只感覺渾身被這旋風(fēng)刮的生疼!
這旋風(fēng)并非真氣凝聚,而是純粹靠曾皚澤用樸刀砍動,帶起的罡風(fēng)!
小十三的黑色宗服頓時被這旋風(fēng)割出一條條口子!
他不敢任由自己的身體下墜,單單看那旋風(fēng)的力度,小十三就確定,自己要是墜入旋風(fēng)中,肯定被攪碎!
他在半空不斷旋轉(zhuǎn)起來,想要憑借真氣將自己橫移出去!
可就在這時,下方的旋風(fēng)竟然離地而起,絞向小十三!
“小子,煉氣九層,能有和我戰(zhàn)上一回合的本事,你也算是個人物了。”
下方的曾皚澤盯著半空忙的焦頭爛額的小十三,幽幽的笑道:
“不過,你也就到這兒了?!?br/>
說罷,就見曾皚澤再次出刀,砍出一道半月刀鋒!
小十三只感覺汗毛都被這兩道罡風(fēng)給割斷了,嚇得他用力一穿,極為狼狽的向斜前方?jīng)_了出去!
然而,曾皚澤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竟然提刀而起,出現(xiàn)在小十三的面前!
小十三心中一狠,突然凝聚出兩片花瓣分別藏于掌心!
就在曾皚澤的樸刀砍中他胸口的同時,雙掌的花瓣也結(jié)結(jié)實實的印在了曾皚澤的胸前!
噗!砰!
“咳??!”
二人幾乎同時分開,雙雙墜落在地!
擂臺上也終于因為二人的到底而暫時平息了下來。
曾皚澤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胸竟然炸開了兩朵蓮花狀的傷口,血肉模糊!
原來小十三在打在他胸前時,偷偷用手捻了一下,將花瓣的痕跡摧毀,這才留下了‘蓮花’的形狀。
“你!你敢傷我?!”
曾皚澤氣急,盯著小十三,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而此刻,小十三也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他先是謹(jǐn)慎了看了一眼四周的觀眾席,發(fā)現(xiàn)并沒有人關(guān)注自己這邊的戰(zhàn)場,這才放心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
他胸前的衣衫已經(jīng)被豁開,鮮血汩汩而出,胸口的皮肉被砍出深深的一道口子!
小十三回憶著之前的打斗,忽然深吸一口氣,朝裁判走去。
裁判微微皺眉,寒聲問道:
“葉明塵,你要干什么?”
小十三用手捂住胸前的刀口,沖裁判禮貌的笑道:
“那小子用的刀,能不能給我也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