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芬不見了,從昨夜到清晨唐門亂成了一鍋粥。每一間房屋,每一個角落都被翻了一個遍。

    唐門無數(shù)人在哀嚎。不是因?yàn)檎也坏较挠穹叶耐?而是被他們的小掌門拿一根長針給捅的。長針上沾了毒,不足以死人,卻讓人全身麻癢癢的說不出的難受。

    要不是羅自強(qiáng)一直陪在那個小煞星的身旁,很多人會沖上去給她兩耳光。憑著羅自強(qiáng)的支持當(dāng)上掌門就算了,還想要作威作狐。

    林驚初一群人的到來,著實(shí)讓他們大松了口氣。李春花氣鼓鼓的站在自家門口,臉黑得就像剛成熟的茄子白中帶紫。林驚初好說呆說連哄帶勸的把她推進(jìn)屋內(nèi)。剛剛還在揉腳摔手的人群一哄而散,消失了個精光。

    柳青青道:"她會不會回家去了!"

    李春花瞪了她一眼:"什么都沒帶,自己飛回去呀!"

    夏玉芬的行禮很簡單,包袱里除了日用品就只有幾間簡單的換洗衣服。本來是抱著希望而來,卻要面對這樣的結(jié)果,林驚初有些掩飾不住的失落。

    他讓李春花好好回憶一下,這幾天夏玉芬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行為。李春花便說起夏玉芬經(jīng)常半夜哭泣的事來。

    有一天李春花終于忍不住了,從裝睡中爬起來瞪著大眼睛看著她。夏玉芬急忙擦掉眼角的淚水道:"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你媽,她交待給我的事我沒辦好。"等到李春花再想問詳細(xì),夏玉芬倒頭蒙著被子:"睡了,睡了。"便不再說話。

    李春花說著說著突然死盯著羅自強(qiáng)道:"是你,肯定是你,那天你就不懷好意!"羅自強(qiáng)驚得連連搖手:"不是我,真不是我。"

    李春花認(rèn)定就是他,挺起鋼針就像他刺去。林驚初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是他,他昨夜在和我喝酒。"李春花'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林驚初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仿佛是夏玉芬為什么會在夜里哭泣。他對楊莎道:"你躺床上去!"楊莎雖然狐疑,但還是合衣躺了下去。

    一個人為什么會夜夜為思念另一個人而哭泣,是因?yàn)橐挂箰簤?還是因?yàn)檫@屋里什么東西讓她睹物思人。

    楊莎大睜雙眼,也沒看出什么異樣。床是普通的木床,帳子是普通的白紗帳,和很多節(jié)儉的家庭基本一樣。林驚初讓楊莎起來在躺下去,然后他道:"你聽!"楊莎:"聽什么?"一臉的不知所謂。

    "紙的聲音!"林驚初取下她腦后的枕頭,打開枕套一張雪白的信紙飄了出來。信是兩個月前寄出,夏秋月寄給玉芬的。內(nèi)容很簡短初看下去像是遺言。

    "玉芬,我若不在了,你定要到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來一趟。記住好好看看我一直用的保護(hù)我的最通俗,最人間的辦法。還有記得保護(hù)你自己,以后會于國于民都有用。"

    什么是最通俗,最人間的辦法。滿屋子沒有人能猜得出來,最后絕定只能再次上山去看看。李春花不去,她要在這里等芬姨。她說她總感覺芬姨那天會突然就回來。要是回來看不見她芬姨會擔(dān)心的。

    送走林驚初后,李春花出奇的冷靜。她轉(zhuǎn)身踏上了去市區(qū)的道路。羅自強(qiáng)要送她,被她冷冷的一句:"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而盯在原地。

    剝了皮的羊,被鋼筋穿著支在離地一米多的空中,羊下是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羊身已經(jīng)被烤得金黃,一滴一滴的油脂掉在火里。不僅更增添了篝火的燃燒,還讓香氣隨風(fēng)四溢。

    這是王老七的后院,他正在聚精會神的給羊身上涂上香料。幾個手下流著口水蹲在地上,就等王老七一發(fā)話便要哄搶。

    這個幫主不像個幫主,更像個哥們。跟他們一起吃一起睡,喝酒的時候還會耍賴。就像這只羊就是他們順來的,羊本來是某個局長的寵物。早上,一身名牌略帶富貴的局長太太牽著它到河邊散步。

    王老七一身令下幾個穿著骯臟的乞丐一擁而上,嚇得局長太太撒腿就跑,把羊留了下來。王老七錚錚有詞:"等兄弟伙天天有羊吃的時候,在讓她養(yǎng)。"

    刀在羊身上來回劃拉了幾下,卻沒劃啦出一個口子。王老七喜歡看這些手下猴急猴急的樣子。這說明他們有**,有**就有生存的動力。

    他還在因?yàn)槎旱脟^點(diǎn)的人,內(nèi)心騷癢不已而高興。沒防到屁股給人狠狠的踢了一腳。王老七跳起來:"媽的!"便準(zhǔn)備一口口水給來人啐去。吐得快咽得也快,因?yàn)樗鎸Φ氖且粡埵⑴奶焓沟哪槨?br/>
    李春花大喇喇的在他剛坐過的凳子上坐下:"我要吃羊腿!"

    王老七立刻俯下身子,也不顧羊肉的灼熱。握著腿棒細(xì)心的從羊髖處卸下整條大腿,待涼得一涼才遞給李春花。

    那一條大腿遮住了李春花的整張臉,還蹲著的那幾人便像王老七擠眉弄眼,被王老七拿著刀子連哄帶嚇,最后舍棄了另一條后腿才算給打發(fā)走了。

    李春花將羊腿砸在王老七手里,幾乎是用喊的道:"酒,我要酒!"然后抓起地下的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王老七驚得來不及思考,只是張大著嘴巴看著她。

    王老七點(diǎn)傻樣讓李春花憋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來。:"你還不吃!"王老七剛愣一下他又冷冷的道:"怎么,嫌我臟,我吃過的你就不能再吃了嗎!"

    李春花剛才并沒有吃多少,不過是咬了一個小缺口。王老七急急的一口咬下去,給燙了個滿臉通紅,搞得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反到是李春花托著腮委委曲曲的道:"哥,我被人期負(fù)了!"王老七終于得著機(jī)會吐出口里發(fā)燙的羊肉:"媽的,誰這么大膽看老子不收拾死他!"

    李春花:"哥,你真想給我報仇?"王老七:"當(dāng)然!"李春花像他神秘的招招手,然后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

    臨結(jié)束還在他臉上用滿是油脂的嘴親吻了一下。直到李春花走出了大門,王老七還傻傻的愣在那里,懷疑自己是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