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孟桂花掃了一眼這院子里的人,把目光定在了沈舒念的身上。
“姐姐,她長得真丑。”孟桂花脆亮的童聲響起。
孟清一趕緊阻止道:“桂花,不可以沒禮貌?!?br/>
不過孟清一的心里還挺震驚的,桂花的性格到現(xiàn)在還是有點小自閉,很少說話,除了見到好吃的,也很少表達自己的情感喜惡。
她今天一見到沈舒念開口竟說人丑,孟清一嘆了口氣,果然是最大的死對頭啊!瞧著沈舒念看桂花的神情,就知道二人互相討厭,注定般的沒來由的互相討厭。
不過!沈舒念,她怎么能用這種厭惡的眼神看一個孩子,桂花只是個孩子,那是她孟清一的親妹妹哎。
孟清一不動聲色的將桂花攬到身后,保護了起來。
“大嫂,淮書沒吃早飯。正好買了新米,你去做些肉羹來,多放些姜絲,要辣辣的?!泵锨逡挥謱罘颊f道。
“成!我這就去!”
楊芳今天倒是挺高興的,雖然一進門就聽那沈家小姐說自己是廢物,但她也沒生氣。
因為她去買米的路上,遇上了娘家大嫂,大嫂笑得合不攏嘴,說這幾天槐花額外獎了他大哥不少工錢。
“我也沒顧上吃早飯,也給我來一碗,少放姜絲的?!鄙蚨〗闳碌馈?br/>
楊芳點點頭,拿了米來打水淘洗。
“槐花,聽我娘家大嫂說你打算再多買些地?”楊芳問道。
“是,初步打算再買一百畝地?!泵锨逡坏馈K蛩阍诘乩锒挤N上藥材,讓楊芳大哥負責給她看管,再招幾些佃戶。
“一百畝!這么多!”楊芳咋舌,又道:“那不就像是城里那些大戶人家在鄉(xiāng)下置辦的莊子嗎?”
“這么說,也對,不過莊子上有很大的土地是用來建別院的,以供那些老爺夫人的閑暇時候去小住。咱們不浪費土地建別院,到時候建個二進的小宅子,讓楊大哥和大嫂搬過去看家即可?!?br/>
“你若是空了,也可以過去幫忙。”孟清一又道。楊芳不愛跟村里人打交道,跟她自己的親哥和嫂子,關系卻是很好。
楊芳一驚,然后大喜。
“槐花,我替我哥哥嫂嫂謝謝你?!睏罘颊f著摸了把眼淚:“要不是你肯幫他們,現(xiàn)在連吃飯都難。”
孟清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大嫂別這么說,我也是看重了楊大哥他認真負責,做事用心。”
她們姑嫂小聲聊著,旁人都沒太注意,不過話都落到了沈舒念的耳中。
她沒想到孟槐花一開口就要買一百畝地這么大的手筆,稍微一考慮,她終于想明白了,她方才瞧不起的磚窯,一定是非常的賺錢,讓孟槐花一家在短暫的時間內就積攢了足夠的財富。
如此看來,這個孟槐花,還真有兩把刷子。
“孟大嫂,我們都沒吃早飯,麻煩做多一些。”沈舒念溫和而親切的笑道。
轉換了態(tài)度,這如沐春風的笑容,代表著她覺出自己其實還不差,有意結交了。孟清一暗暗心道。
大女主想要與自己為善,孟清一當然是不會拒絕了。
“大嫂,給這位小姐的肉羹做的清淡些,肥肉都踢掉,粥不要煮太爛,起鍋時放一點麻油?!泵锨逡粚Υ笊┱f。
“……”沈舒念真是沒想到,她竟然能猜到自己的口味,完全猜到。
孟清一咧嘴一笑,牙齒潔白,十分的燦爛甜美。不過這是古代,這種笑,就被歸結為粗鄙沒規(guī)矩了。
沈舒念看著眉頭還是微微皺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吃過了粥,孟清一又在院子里頭煮了茶,眾人坐在一起喝茶。
孟清一悄悄的打量著許淮書和沈舒念,很想知道他倆之間的關系,是否真的變成了書里所說的,許淮書對她暗生情愫,沈舒念只當他是一個有能力幫助自己的好朋友呢。
可許淮書一貫的面無表情,沈舒念落落大方從容不迫……她啥都看不出來。
“槐花姑娘有無打算去鎮(zhèn)上購一個宅子居住呢?”沈舒念笑道:“鎮(zhèn)上總比這鄉(xiāng)下便利些,并且離許公子也近?!?br/>
“眼下還有太多的事情在這里做,倒還沒有去鎮(zhèn)上生活的打算?!泵锨逡换氐?。
“有錢去鎮(zhèn)上生活,偏要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的受罪,真是怪胎?!鄙蚨〗愫哌笠宦?。
許淮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沈二小姐撇撇嘴噤聲。
“我姐姐說了,等時機成熟了,我們會去城里買大宅子,鎮(zhèn)上雖好,可還是太小了?!泵县斖具斯具撕攘藘煽诓瑁f道。
沈二小姐和沈舒念面面相覷,半晌不再言語。
“你跟我出來一下?!泵锨逡贿€是忍不住把許淮書叫到一旁。
“你……”孟清一斟酌著語句,問道:“你覺得沈小姐怎么樣?”
“哪個沈小姐?”
“就是清秀漂亮,氣質非凡的那位?!?br/>
“沒注意,誰?”
“沈舒念??!”
“……”
孟清一又道:“她是沈家的童養(yǎng)媳對不,和你一樣,遭遇凄慘……”
“我不凄慘?!痹S淮書看了她一眼,淡聲道。
“好,我是說,你對她……對她有沒有產生那種……就是情感啊?”
“那種情感是什么情感?”許淮書有些不解。
“就是,愛慕之情啊,暗戀,單戀……有沒有?”孟清一漲紅了臉。
許淮書皺了皺眉頭,還是認真的回答她:“沒有?!?br/>
“那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否是在海棠花廊下?”方才她進門的時候,明明見到沈舒念說了什么,許淮書臉紅笑了,所以孟清一追問道。
許淮書想了想,點點頭。
果然!
那樣的環(huán)境,那樣的傍晚,那樣的風,以及同樣出色的兩個人兒遇見了,怎會不發(fā)生點什么!
孟清一擔憂的看著他:“淮書啊,你要知道,有時候一見鐘情,它其實是一種對顏值的錯覺,感情這件事要兩情相悅才是,有的是不可強求,不可太執(zhí)著了……”
許淮書擔憂的看著她,沒說話。
“下次我不會在讓沈舒念來了?!彼f。
她說了這么多,他雖然還沒有搞明白,但是他看出來了,她因為那個沈舒念的到來,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