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佟香玉將一根淡金色的甘蔗掰斷,啊嗚咬了一口,咔嚓咔嚓的咀嚼起來,吃的甘蔗汁液直從唇間漏出,“好甜好甜!又香又甜!而且好像還有微弱的生命力誒。這個真的是自然野生的甘蔗嗎?太不可思議了。”
眾人一路參觀,一路吃。逛完了“望海崖”,現(xiàn)在又來到了“翡翠坳”。
柳正雍道:“自然是野生的,據(jù)我所知暫時還沒有什么技術能夠人工栽培出這‘黃金甘蔗’。而其他地方也沒有聽說過出產(chǎn)過類似的甘蔗。故而,這應該是‘武撼山’中獨有的風物特產(chǎn)?!?br/>
牧唐笑道:“依我看,你們完全可以將這里的甘蔗賣給食品公司,或者干脆自己打造一個純天然、綠色又健康的飲料品牌,一定大賺特賺。”
柳正雍笑道:“實不相瞞,大祭酒已經(jīng)在籌辦此事了。而且據(jù)我所知,是要走什么高端路線,限時限量的供應市場,呵呵……咱們走吧,過了這‘翡翠坳’,便是‘百花谷’,那里的‘百花釀’可是一絕,也是純天然釀造,甜而不膩,有百花芬芳。”
佟香玉叫喚一聲,“哇!那還等什么?快走快走!”
……
……
咔嚓??!
一條胳膊被徒手掰斷,皮肉撕裂,鮮血噴濺,白森森的骨頭暴露在空氣中。
荊天鳴冷冷的說道:“說,什么‘霸楚復國寶庫’,你給我詳詳細細、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說!”剛才交戰(zhàn)的過程中,那些人又一次提到了“霸楚復國寶庫”,讓荊天鳴非常在意。
他到底是“魂壓巔峰”的強者,雖然圍攻他的一伙人中也有三個“魂壓強者”,其中一個還是“魂壓八重”,可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用數(shù)量抹平的,一場激戰(zhàn)下來,荊天鳴雖然也受了點傷,可他的敵人付出的則是生命。
除了三個“魂壓強者”,其他人都已經(jīng)躺尸了。而荊天鳴之所以不殺了他們,也是為了拷問情報。
那個被掰斷胳膊的“魂壓強者”也足夠硬氣,硬生生受了非人的斷臂之苦,一聲也不吭,他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還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嘿嘿……荊天鳴,你即便殺了我們又如何?現(xiàn)在‘武都’黑白兩道,各門各派,都已經(jīng)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就等著你入甕。你若是識趣,就乖乖的將‘霸楚復國寶庫’交出來,或許還有一條生路,否則……天上地下,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另一個“魂壓強者”也陰陰說道:“荊天鳴,你或許還不知道吧?‘霸楚復國寶庫’引得整個江湖群雄聞風而動,便是連‘武撼學宮’都要退避三舍,現(xiàn)如今‘武撼學宮’已經(jīng)拋棄你了!昨日你們的‘徐四先生’親自上門拜見‘青爺’,親口對著陳公(陳涵華)發(fā)誓,對‘復國寶庫’一無所知,更發(fā)誓絕不染指‘復國寶庫’……”
“不錯!你現(xiàn)在唯一的活路,便是將‘復國寶庫’交出來,‘青爺’不但會保你無事,更會收你做義子。有‘青爺’保你,‘武都’黑白兩道還有誰敢害你?”
荊天鳴已經(jīng)出離憤怒了,憤怒的同時,心里的恐懼也在蔓延,什么“霸楚復國寶庫”,他根本一無所知,“你們到底在放什么狗屁?!什么‘霸楚復國寶庫’,我根本……”
“哈哈哈,‘青天會’的渣渣,你們這話說的也太滿了。什么叫:有‘青爺’包你,‘武都’黑白兩道還有誰敢還他?什么時候‘武都’成了你‘青天會’的天下了?我雄天霸居然不知道?”
隨著一聲粗獷豪邁的大笑,依舊一身保安制服的雄天霸縱躍而至,仿佛從山中蹦出來的猛虎雄獅,霸氣外露。
見到雄天霸,荊天鳴臉色變了,他當即一劍割破了眼下敵人咽喉,提劍警戒,“雄天霸,你也是為了那什么狗屁‘霸楚復國寶庫’來找我?”
雄天霸咧嘴一笑,道:“沒法子呀,最近手頭緊,得弄點兒錢花花。荊兄,你看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別那么小氣嘛,獨樂了不如眾樂樂,有財大家一起發(fā),你說對不?”
“哼!”荊天鳴冷哼一聲,“我不知道你們都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霸楚復國寶庫’!想發(fā)財,你找錯人了?!?br/>
“你看,你還真不坦率,”雄天霸搖頭嘆息,“現(xiàn)在整個江湖都知道你荊天鳴手里捏著一個‘復國寶庫’,你自己卻說不知道。要么你真的不知道,要么你就是裝傻充愣??梢栽蹅兇蛄四敲淳玫慕坏溃愕臑槿宋疫€不知道?你這家伙,嘴巴里根本就沒半句實話,黑的你能說成白的,白的過了你的最也會變成黑的。不是我不信你,你問問他們,現(xiàn)在整個江湖有誰信你?”
荊天鳴又糊涂又惱火——是真的快要惱火炸了,他真的不知道什么“霸楚復國寶庫”,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為什么一個個都說他手里有“霸楚復國寶庫”?!
“莫說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你覺得我會白白便宜你們?”
都說性格決定命運,這話誠然不假。都這個時候了,荊天鳴光顧著惱火,卻完全不去分析眼前的形式和局面,發(fā)狠話過了嘴上癮,實際上卻將自己推進了更加糟糕的境地?!澳f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這樣的句式,通常都會被翻譯為“我就是知道,可我就是不說”——換言之,在別人看來,他荊天鳴自己承認了!
自己坑自己,天都救不了……
雄天霸聳聳肩,“說得對,你當然不會白白的便宜我們,所以……你不給,那我就搶!”說完,雙肩一抖,兩臂猛的向前一探,屈指成爪,“早就聽說你荊天鳴的《羅網(wǎng)劍》是江湖一絕,今天我雄天霸便來領教領教?!?br/>
“我‘神行鐵腿’譚宗明也來領教荊兄高招!”
“還有我,我王六的雙刀早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六指神鷹邊玉堂,請賜教!”
剎那間,前后左右竟然跳出一個接著一個的“江湖中人”。
荊天鳴若是不說那句“莫說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興許大部分都還會選擇觀望一下,讓雄天霸這類大勢力代表打打頭陣,探探虛實,順便再消磨一下荊天鳴的精、氣、神。結果現(xiàn)在荊天鳴好死不死非要來上一句,“莫說我不知道,即便我知道”,這下子他們哪還忍得了?
財帛動人心啊!
更別說,誰說“復國寶庫”里就只有錢財——說白了,古代的錢財放到現(xiàn)代能不能流通都是個問題,不能流通的錢那還是錢?——可是啊可是,“寶庫”里肯定還有錢財之外的東西,比如各種各樣的古代遺物,靈丹妙藥,天材地寶,或許還有一些大家從沒見過的好東西,多誘人啊,多誘人啊!
有道是,此時不搏何時搏!
再不動手,等各大勢力行動,哪兒還有他們這些“江湖閑散”的份兒?
荊天鳴一見這架勢,頓時也驚了一跳,二話不說,立即沖向一人,發(fā)動強悍一擊,將其逼開之后,一躍鉆入山道邊的密林之中。
一個雄天霸他還不懼,可現(xiàn)在跳出來一堆人,耗都能耗死他,他哪還有斗志,立即就使出了“腳底抹油”的功夫。
“追!”
“休走了荊天鳴!”
“乖乖的把寶庫交出來!”
包括雄天霸在內(nèi),一伙人緊追著荊天鳴沖進了密林之中,那副架勢,不追上是絕不會不罷休的。
……
……
“?。】蓯旱暮镒?,竟敢拿石頭丟哥,看哥不追上你狠揍一頓!”
牧唐一把抓住佟香玉的手,“追什么追?你要不做鬼臉逗它,它能拿石頭丟你?你自個兒找的。”
佟香玉嘴巴一丟,這才發(fā)現(xiàn)手里抓的竟然不是石頭,還軟軟的——這就是剛才那猴子拿來砸她的“石頭”。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柳正雍卻笑道:“佟小姐你可真有福緣啊。”
佟香玉道:“蛤?被猴子丟東西還有福緣?”
柳正雍道:“剛才那只猴子是‘石靈猴’,也是這山中獨有的一種魔獸……”
“啊,還是魔獸?”
“嗯,而且是一種非常聰明的魔獸,有的甚至會說一兩句人言。平時就算咱們住在山上都極少見。這次帶你們參觀這‘怪石叢’,沒想到就見到了。尤其它還拿‘靈石果’丟你?!?br/>
“這像石頭一樣的東西還是果子?‘靈石果’……一聽就是好東西。”
柳正雍笑道:“自然是好東西。這果子生長在石林隱秘處,而凡是生長這種果子的地方,周圍的石頭都非常脆弱,根本站不住腳,稍有外力就會崩塌。須知,這怪石叢下面可就是萬丈深淵了。即便是我們也不敢冒險。唯有嬌小靈巧的‘石靈猴’才能采摘到。這‘靈石果’不但好吃,更富含生命力,對嬰幼兒還有開竅通慧的奇效。”
“哇!這么神奇?”
牧唐道:“所以我剛才才阻止你,不然你把它砸出去了,到哪找另一顆去?我覺得這果子正好適合你吃,給你補補腦子?!?br/>
“滾蛋!”佟香玉一腳踹過去,然后問柳正雍,“這果子現(xiàn)在能吃嗎?”
柳正雍道:“暫時還不能,須得等果皮徹底凝固成巖石,然后敲開石殼,飲其果髓。呵呵,其實比這‘靈石果’更珍貴的,當屬‘石靈猴’用這‘靈石果’釀造的‘石猴兒酒’……”
這回連唐似李都驚訝到了——剛剛她還在心里腹誹佟香玉腦子蠢,還真應了那句“傻人有傻?!保安粫??猴子也會釀酒?”
柳正雍道:“呵呵,很不可思議是不是?我乍聽說‘石猴兒酒’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捎幸淮螜C緣巧合,進了一座石猴子窩,的的確確嗅到了一股奇香酒氣。只可惜當時實力弱,連猴子都打不過,給趕了出來。后來再去,那群猴子已經(jīng)搬走了?!?br/>
牧唐道:“其實也沒什么值得驚訝的。有些猴子喜歡把采摘來的果子堆在一起,久而久之果子發(fā)霉、發(fā)酵,再加上巧合的陰濕環(huán)境,便釀造出了果酒。這里的猴子大概真的很聰明,從偶然中學到了經(jīng)驗,或許真的嘗到了甜頭,就開始有意識的釀造果酒?!?br/>
柳正雍道:“牧老弟當真是見多識廣,我之前曾查探過猴子窩,發(fā)現(xiàn)散發(fā)酒香的地方殘留著許多果核,相比和牧老弟說的一樣?!?br/>
佟香玉道:“木炭你連這個都知道?還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呀?”
唐似李倆眼亮晶晶,道:“沐哥哥你真厲害……”說完瞥了一眼佟香玉,意有所指道:“這有的猴子還真是比人都聰明啊。”
佟香玉舔了舔嘴唇,“不知道那猴子釀的酒是什么味道……”
牧唐翻了個白眼,本來他還想著用“靈石果”給佟香玉釀一口“石猴兒酒”,現(xiàn)在,為了不做猴子,還是免了吧。
時間臨近正午,柳正雍便帶著牧唐離開“怪石叢”,前往食堂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