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歡慢慢將電腦合上,并讓布丁重新放回了系統(tǒng)空間,又讓它拿出了手機。
上面正好有一條未讀短信。
是找她下單的。
嗯。
賞金獵人的身份。
要她幫忙活捉一個人,以及救一個人。
開價總共是一億英鎊。
君歡挑了挑眉。
出于直覺,她覺得這個找她H身份下單的人,就是剛剛楚臨嘉說的那個花十萬英鎊請她治病的人。
看這財大氣粗,并且還都是以英鎊為單位的架勢就猜到了。
兩個人,一個殺一個救。
這單子,并不難。
她隨手就回了一句“OK”。
然后又表示,自己最近有單子,要等半個月后再動手。
拿出手機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看過了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月二十七號了。
還有十天時間就是高考。
雖說她并不需要高考吧……
畢竟她早就已經(jīng)私下保送了。
但想到陸君言剛剛那番話,君歡決定,還是去參加一下吧。
那邊回的很快,像是一直都在等她的回復(fù)一樣。
Jacob:OK。
君歡的注意力在對方的昵稱上頓了頓。
心中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但并沒有太過在意。
她在和對方詳談任務(wù)情況。
對方要求的目標(biāo)。
一個要殺死的目標(biāo),身高大概一米八三,是個看起來年紀(jì)不是很大的少年。
等她能夠行動以后,她只需要告訴他們一聲,然后他們自然會負責(zé)幫忙把那個少年給引出來,她只需要負責(zé)收割人頭就行。
至于那個要救的目標(biāo),是個意國青年,年紀(jì)二十一歲,身高一米八五,身體虛弱,被人關(guān)了起來,他們要求她幫忙查到這人被關(guān)押的地方然后解救。
單是這樣看起來,確實是不難。
尤其是殺人的那個任務(wù),她只需要負責(zé)最后收割,根本都不用管什么和對方周旋之類的事情。
一億英鎊,對方花的其實不太值。
但作為一個負責(zé)收錢辦事兒的乙方,她可不管對方這錢花的究竟值不值。
有錢付給她就行,至于甲方虧不虧本,那是甲方需要考慮的事情,和她可沒關(guān)系。
她和人聊完以后,就撥了一個電話。
鈴聲響了許久。
直到快要被自動掛斷的時候,對面終于接了起來。
熟悉的微微喑啞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喜。
“君姐姐?”
君歡“嗯”了一聲,眉頭卻是緊皺。
哪怕只是手機通話,她也聽出來了,顧尋景想要刻意偽裝自然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一時重一時輕,時短時長。
“顧尋景,你受傷了?”
顧尋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胛骨上,以及腹部的彈口,上面還有被灼燒過的黑紅痕跡,扯了扯唇,無聲地苦笑。
對周圍人那隱晦的震驚眼神視若無睹,只是越發(fā)柔著聲音沖著電話那頭的君歡說道。
“那就要問君姐姐你了。”
他說完,低聲輕笑。
替他上藥的私人醫(yī)生想要提醒他不要這樣笑,會拉扯到腹部的傷口,但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已經(jīng)被顧尋景一個凌厲得好像他如果多嘴,他就會立馬殺了他的眼神給嚇得憋了回去。
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繼續(xù)認認真真地給顧尋景上藥。
也不知道他們少主最近是怎么了。
前幾天去了一趟丹仁醫(yī)院回來以后,心情好像一直就很不好。
他們還在想著少主這么生氣,會不會拿他們?nèi)鰵庵惖摹?br/>
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昨晚少主竟然不聲不響地就帶著人去搗了人家暫時的駐點。
手段還那么兇殘。
但對方怎么說也是意國的黑手黨教父,就算他們少主占了個攻其不備的優(yōu)勢,真的傷了他們的元氣,也免不得負傷回來。
就這一晚上的時間,身上瞬間多了好幾個槍眼。
左肩肩胛骨、腹部、后腰,甚至是小腿上,都有。
他們之前還不知道是為什么,但現(xiàn)在這一通電話,突然間就讓他們明白了。
沒別的原因——
沖冠一怒為紅顏罷了。
君歡卻是因為顧尋景的回話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知道顧尋景在撒謊。
他是真的受了傷。
但是他卻想要將自己狀態(tài)不對的情況,說成是因為她之前往他心口打的那一槍引發(fā)的后遺癥。
她不知道顧尋景這個舉動究竟是想讓她愧疚,還是不想讓她因為他受傷而擔(dān)心。
直到沉默了很久以后,她才道了一聲:“顧尋景,對不起?!?br/>
聲音很輕,似嘆息,也似愧疚。
顧尋景劍眉一擰,本能地就想要說話。
他并不是想要她的道歉。
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對她好而已。
哪怕……
他其實很清楚,她并不喜歡他。
前世的時候也是這樣。
前世他們幾人中,直到最后都還一直緊隨著她的腳步跟在她身邊的人,就剩下他和卿念。
而她待他,從來沒有什么喜歡的情愫。
最多,也就是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弟弟一樣。
若說特殊,她也只對卿念特殊過。
“我不……”
顧尋景話才說了一個開頭,就被君歡的聲音打斷:“我知道,你受傷了,是為了我吧?”
為了替她出氣。
她沒等顧尋景回答,因為她知道,他就算說話,也只會反駁,沖她表示他并沒有受傷。
“你好好養(yǎng)傷,《江山醉》的開機儀式見?!?br/>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連原本打這個電話是想詢問顧尋景,尹德的那個小情|人和私生子情況的原本目的都忘記了。
哦不。
是記得的。
但是她暫時不想問了。
顧尋景的狀態(tài)明顯就很不對勁,她不能再耽誤他的治療。
顧尋景那邊。
電話一被掛斷,顧尋景剛剛還掛著柔和笑意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來,沒有一點情緒。
雖說作為顧家的私人醫(yī)生,他本來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顧尋景這一直都冷著臉的樣子。
但一回想剛剛顧尋景那溫柔得仿佛能夠溺死人的眼神,那對比感就出來了。
這也太令人難過了。
不過,倒是因此有了一個意外發(fā)現(xiàn)。
他們家從小就被醫(yī)生判定有情感冷漠癥的少主,現(xiàn)在也有了喜歡的人了。
還因為她有了正常人的情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