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夜,膩滑柔白的手。
慕少卿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一雙女人的手,撫摸著他強健的小腹,卻被他一手抓住。
酒醉后的他,依悉回到與思雨在京西茶酒巷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和思雨在盛和居的酒樓,一處包廂房間內(nèi),只不過這一次,強行占有思雨第一次的不再是太子,而是他。
夢境中,思雨輕聲哭泣,軟語呢喃聲中,聲聲哀求,越發(fā)讓他情欲大發(fā)。
仿佛思雨小鹿一般的大眼中,略顯慌亂的眼神,眼底深處,一團不安分的烈焰幾乎將他吞沒。
盡管他被這團火焰炙烤得如焦似渴,他也不愿意放開懷中的思雨,她是那么柔軟,軟得如同輕煙一般,好害怕,她會散去。
“思雨,思雨我愛你,別離開我……”
“你……可憐蟲,我是入畫……”
可惜,此刻的慕少卿。完全意亂情迷,把個入畫當(dāng)成了思雨。
暗夜中,慕少卿一張凄楚的臉,讓入畫萬分心疼,短短數(shù)日不見,見他一臉清瘦,胡須都有老長。
更顯他一臉滄桑。
入畫不由嘆道,你這又是何苦?
自己的手,被慕少卿死死抓住,只見他對自己少有的溫情,她完全明白,眼前的慕少卿只是把她當(dāng)成了另一個女人。
她本想抽身離開,可是,今夜過后,他哪里還對自己如此溫情。
盡管這溫情是屬于另一個女人,可是平常她就算對自己假裝也沒有如此真摯。
他們兩個人,好似兩條平行線,永不相交。
可是她愛他呀!
他希望能夠和他在一起,哪怕他能夠多看自己一眼也好,只要他能夠和自己說一句話,不管那句話是喜還是怒,自己都會開心一整天。
沒有愛過的人是難以理解這種情感。
正在她愣神的當(dāng)口,忽然,她的腰被慕少卿一把摟住,再難掙脫。
他把自己當(dāng)思雨了。
她的心底處悠然一股厭惡,本想推開他,偏偏這時,一輪明月鉆出了云層,月光灑下,越發(fā)顯得他剛毅的臉,是那么的英俊。
漆黑的眉毛,潔白的牙齒,臉上強硬的線條,柔軟的唇線。
如此一個可愛的人啊,對于眼前的我,你為什么視而不見呢?
入畫心想,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的手撫摸著他的柔軟的頭發(fā),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她為之迷醉。
那一刻她徹底陷落了,既然你把我當(dāng)思雨,那么我就把你當(dāng)成真的是喜歡我的人吧。
人世間太過殘酷,也太過苦澀,既然你能夠拿酒蒙騙自己,我又為什么不能夠拿你來蒙騙我?
想到這里,入畫索性就閉上了雙眼,任由慕少卿肆意在自己身上,揮灑對另一個女人的柔情。
“思雨,我真的喜歡你,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今夜你就把我當(dāng)成思雨吧……”
慕少卿吻住了入畫的雙唇,再難自制。
入畫的雙眼留下兩顆晶瑩的淚珠,那淚珠在月光下,映射出耀眼的星芒。
“我也愛你慕少卿……”
入畫呢喃的在他耳邊說道。
“對不起思雨,我有太多的羈絆……”
“沒關(guān)系……”
黑暗中,入畫聲聲喘息。
“對不起思雨,那一天我應(yīng)該再勇敢一些……”
“沒關(guān)系……”
“對不起思雨……”
“沒……”
夢境中,慕少卿只覺得自己,完全被思雨眼眸深處的烈火所包圍,他再也不想選擇逃跑。
夢境中,他只覺得自己陷入思雨身上所有的柔軟,他不想選擇,再逃避。
夢境中,他終于感覺到極致的歡愉,那代表著什么呢?
那代表著思雨是永遠是他的人了,永遠是自己的,任誰來了也搶不走。
太子殿下,你遠遠的滾開吧!
慕少卿在心底瘋狂的嘶吼,就好似在大漠的戰(zhàn)場上,拼死與敵人搏殺。
刀劍所過之處,伴隨著敵人的垂死的呻吟聲,紅,到處是紅色的血。
……
天光大亮之后,晨光透過紗窗,灑在了慕少卿的臉上,覺得清冷一片。
驀然睜眼,一個人也沒有。
昨晚的夢境好真實,真實到他都不愿意從夢境中擺脫出來。
他想到昨晚與思雨纏綿一起的夢境,想到一會兒又要去太子那里,面對真實的思雨。
心中萬分的失落……
他長嘆一口氣,還不如讓自己回到夢境之中,繼續(xù)與夢境中的那個思雨相會。
他一把拽過枕頭,卻見到床單上,一抹鮮艷的紅。
這……
他愣了。
怪不得那夢境如此真實,他聞到他的床上,有一股女人香,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這女人香分外的熟悉,卻讓他想不起來是誰,這絕對不是思雨,思雨不是這種香味。
思雨的身體是那一種獨有的一股清香,而這個,有股淡淡的薔薇香。
好似薔薇,長在石墻之下,陰暗的角落之中,卻一輩子也無法引人注意的花朵。
也絕對不是那老板娘,老板娘身上是那股子艷俗的脂粉香,有時還混合著汗臭味。
那種味道,只要她一爬上自己的床,自己立刻就能酒醒過來,如果他不是太過饑渴,倒貼銀子也不會選她。
雖然老板娘萬般愿意。
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這明顯就是一個好人家的閨女,自己平白無故地占有了她,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心中的愧疚感,讓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這個女人,自己并不是登徒子,一定要對她負責(zé)到底。
出了門,就碰見了王府的侍衛(wèi),那個侍衛(wèi)正在焦急的找他。
兩人一見面,不等他開口詢問,這個侍衛(wèi)一臉焦急,不由分說,拉著他的手就走。
“慕公子,你趕緊回去吧,出了大事,太子沒有見到你十分的惱火,殿下已經(jīng)一個人進宮了?!?br/>
那侍衛(wèi)連忙牽過一匹馬來,把韁繩塞在他的手里,而他一臉懵懂,問:“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
“皇帝似乎病情加重,朝中的大臣,悄悄議論,似乎已經(jīng)等不到禪讓的那一天了!”
“什么?”
慕少卿聽他這么一說,簡直不敢相信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皇帝的龍體不是一直很康健嗎?
“你快別問了,我悄悄和你說一句,你千萬別對別人說起是我說的……”
那侍衛(wèi)俯在慕少卿的耳旁,只是那么輕輕的說了一句,讓他的臉色大驚。
他簡直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你快走吧,太子此刻需要你,他可是儲君,只怕是旦夕之間,那些人還有行動!”
那侍衛(wèi)忙一拍他的馬匹,那馬飛奔而去。
慕少卿騎著馬先回到了秦王府,就見此時的秦王府內(nèi)外,幾乎所有的侍衛(wèi)全換了。
全換成他不認識的人。
空氣中有一種緊張的凝重感,他發(fā)現(xiàn)這些人,坐臥行止之間,個個殺伐果斷,身形極其的利索。
再看這些家伙的眼神,心想,壞了,這些家伙全上過戰(zhàn)場,根本不是京營的那種驕兵悍將。
從他們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們一個個手底下都殺過人。
這種感覺不可明說,只可意會,慕少卿殺過人,而且殺過不止一個。
但這些家伙的眼神,分明見過大陣仗。
難道這些人都是錦衣衛(wèi)邊軍?
大明有一支極為精銳的軍隊,常年活躍在爭端最為嚴重的邊境,這支軍隊就是隸屬錦衣衛(wèi),直屬皇帝調(diào)集的邊軍。
他們往往換上敵軍的戰(zhàn)甲,深入敵軍大后方,配合前方大軍的進攻,貿(mào)然發(fā)起攻擊,給敵人造成混亂。
時不時還潛入敵軍大營,殺死敵軍負責(zé)指揮進攻的直屬軍官,獲取情報,常常令蒙古諸部,聞風(fēng)喪膽,防不勝防。
他們這一支軍隊,每個人的盔甲肩臂的云吞獸是獬豸,而不是平常的虎豹頭。
這讓他感到非常的不安。
同樣感到不安的還有思雨,她完全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自己身邊所有的侍衛(wèi),丫鬟,婆子幾乎全換了。
就連小鹿也被叫去一遍遍的問話。
慕少卿見到惶恐之中的思雨,想到昨晚在夢境中見到她,自己對她做那樣的事情,心中就存了幾分羞愧。
思雨見到慕少卿,眼前一亮,真的好似看到了一座靠山一般,連忙過來,對他說道:“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太子似乎走得很急!”
慕少卿見她一臉的焦急,惶恐,眼神之中滿是驚慌,就已經(jīng)萬分心疼了。
“沒有什么事情,只不過臨時更換一下侍衛(wèi),你就當(dāng)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就好!”
慕少卿竭力安慰她,她的雙眸深處,只要一看向他,好像燃燒兩團火焰,莫名就讓他心醉。
有時候自己真的很想逃離,因為每次一面對思雨,自己就無法克制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
見她一臉的驚慌無助,好想過去抱抱她,把好事永遠活在自己的心尖尖上。
她的每走一步,似乎都踏在自己的心尖上,讓他難以自制。
而他唯一能夠做的,只有故意回避她的眼神,因為她實在是太過美麗,美的讓自己怎么也割舍不下。
就在此時,小鹿回來了,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思雨的身邊,神情非常復(fù)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些家伙非要問我的父母是何許人也,可我哪里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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