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樂樂你這次真是太過分了”
他著,作勢起身來,想要去追婕妤。
展樂樂卻在這個時候猛地掀開了被子,半躺起身,大吼道,“我不需要她來看我,不需要她來給我煮粥,不需要她對我噓寒問暖我沒有求她這樣做,是她自己愿意的難道我就沒有拒絕別人的權(quán)利嗎”
“你有你有權(quán)利拒絕別人,你有權(quán)利拒絕你不喜歡的那些人可是你就不會委婉一些嗎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別人從到大,你都是這個樣子,甚至變加厲我發(fā)現(xiàn)我對你越來越不通,是我太寵你了嗎所以你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他轉(zhuǎn)過身來望著她,眼底閃爍過幾許無奈。
可是語氣里,那份疼愛卻顯而易見。
姬立行怔怔地望著她,腦海里那個可愛的人兒卻慢慢長大,直到與眼前的容顏所重疊。他看著她長大,想要讓她不再寂寞,想要給她多一點的愛,想要讓她忘記那份太過缺少的親情??墒撬坪跆^失敗,才會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樣。
“是我太寵愛你,是我的錯?!彼脸林?,走出了房間。
公寓大門被人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隱隱傳來。
展樂樂無力地抓緊了被子,一下子紅了眼眶,對著無人的公寓里大喊道,“我不想看見她為了親近你而討好我啊我不想看見她為了親近你而討好我”
她咬緊牙關(guān),拔去了手背上的點針,下了床。
頭昏昏沉沉的,她卻感覺心里那份疼痛難忍。不是因為他的生氣怒吼,不是因為他的離去,而是因為他了那樣的話。他后悔了嗎他在后悔嗎他后悔他陪伴在她的身邊了嗎所以,才了那樣的話。
「是我太寵愛你,是我的錯?!?br/>
展樂樂抓起唯一一件屬于自己的東西,她的背包。穿上帆布鞋,走出了公寓。
輕輕地帶上了門,也隔絕了芝麻粥濃郁的香味。
“嘟嘟嘟嘟嘟”手機不停地呼叫著,握緊在手中還在不停地振動。
距離三亞大廈兩個轉(zhuǎn)角的路上,人群之后,黎婕妤望著手機屏幕,忽然淚流滿面。她想起當年,狠心地將電話按斷。只是她掛斷,對方又在下一秒打電話過來。她不停地按斷,他就不停地打過來。
進來一條消息「婕妤,你在哪里為什么不接我電話快接我電話婕妤」
她恍惚地停下了腳步,耳邊響起了女人輕柔的聲音。
「你就是黎姐嗎」
「是?!?br/>
「你好,我是立行的母親?!?br/>
「你不要害怕,也不要緊張。這次我來找你,也沒有什么其他意思。請原諒我長話短,你應(yīng)該知道,立行的身份。其實我并沒有門當戶對的概念,只是你也知道,姬家上下早就認定樂樂。我相信立行也對你提起過她,你應(yīng)該也不會陌生?!?br/>
「姬夫人,我不知道你對我這些有什么用。你應(yīng)該知道,我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有和他聯(lián)系過了?!?br/>
「我明白,我也了解。可是黎姐你不會覺得奇怪嗎你可以在美國這么順利地繼續(xù)學(xué)業(yè),這么順利找到幾份輕松的工作,不用為生活而擔心我不想把話點破,只是想要告訴黎姐,如果立行來找你,請你堅決地拒絕他。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這樣才對你們兩人的將來都好。今天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唐突了,真是不好意思?!?br/>
黎婕妤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天,突然感覺到自己是如何渺。攀龍附鳳嗎她是這樣的女孩子嗎所以,她才會對他不敢上前嗎不管是從前,還是在姬夫人找自己完這些話之后,更或者是現(xiàn)在。
也許,展樂樂得一點也沒有錯
對于感情,她從來不曾勇敢過。
黎婕妤默默地低頭,身后卻有人將她緊緊擁抱住了。熟悉而又久違的男性氣息,讓她一下子悶住了。她搖搖頭,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你走你走得遠一點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可是為何,她卻如此想要擁抱他
姬立行將她整個人扳了過來,歉然地望著她,沉聲道,“對不起我向你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她問。
“所有的都對不起”他在她耳邊喃喃道歉。修其的死,對不起。六年的懺悔,對不起。樂樂的任性,對不起。這統(tǒng)統(tǒng)的一切,全都對不起。
黎婕妤忽然落下淚來,掙扎著擁抱住他,“我也好羨慕樂樂,我好羨慕她。我很喜歡你啊,我很喜歡你。不管是六年前的你,還是六年后的你。我喜歡你,立行?!?br/>
“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留在你身邊。我會做得很好,你放心。”
姬立行突然感覺心里一沉,不出的感覺。
兩人旁若無人地擁抱在街頭,路人只當是鬧了別扭的情侶??墒窃谀侨巳褐?,蒼白了容顏的展樂樂靜靜地望著他們兩人。直到他們回頭,依偎著離去。她這才咬了下唇瓣,轉(zhuǎn)身離去。
陽光,好明媚啊
為什么她抬起頭的時候,卻模糊了視線呢
姬立行與黎婕妤攜手回到公寓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展樂樂不見了。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姬立行只覺得心揪緊在一起。又這么任性,又是這樣明明知道自己還生病,明明知道自己還在發(fā)燒,她就不會讓人放點心嗎
該死的她會跑到哪里去
“立行,你別急先打個電話看看”黎婕妤也頓感憂心,安撫道。
姬立行“恩”了一聲,拿出手機急急地按下了號碼。只聽到電話那頭“嘟嘟”聲不斷重復(fù),就在他快要死心的時候,電話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接通了。他沖沖地對著電話那頭“喂”了一聲,暴躁地吼道,“你到哪里去了馬上告訴我,不要再讓我生氣?!?br/>
“我決定回英國了?!彪娫捘穷^,展樂樂虛無的女聲響起。
聽見她這么,他猛然一愣,又是怒吼道,“你開什么國際玩笑還在發(fā)燒的人要回英國你不是交換生嗎回去就回去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人在哪里其他我都不想聽,別再鬧了”
“我沒鬧,我就是想回去了?!彼p聲著,只是已經(jīng)堅決萬分。
姬立行聽出了她的去意已決,原狂亂的心不安地躥動著。從到大,就知道她表面看上去雖然乖乖巧巧,可是骨子里,卻萬分倔強。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只是此刻,他竟然覺得她快要離自己而去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他不明,他困惑萬分。
“你會等我嗎”展樂樂的聲音,忽然變輕了。
他焦躁地悶聲道,“你到底要什么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里你想讓我擔心死嗎”
“你會等我嗎”她卻依舊執(zhí)著于那句話。
姬立行不解于她的問話,剛想開口些什么,卻又聽見她徐徐的女聲,透過話筒如此清晰地傳來,卻一下子撞擊了他的心,“我會用一年時間來完成哈佛的學(xué)業(yè),明年的八月三日,我一定出現(xiàn)在你面前。記住,這是我和你的一年約定?!?br/>
“我掛了,你不要來找我?!?br/>
“就算你來找我,我也不會見你?!?br/>
話音落下,電話猛地被掛斷了。
“樂樂喂喂”姬立行對著電話喊了幾聲,卻是氣惱地干瞪著手機屏幕。焦慮不已,再次打了過去。只可惜對方已經(jīng)關(guān)機,電話那頭傳來頹長的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請稍后再撥”
黎婕妤瞧見他眉宇緊皺,上前問道,“立行,她怎么了”
“她走了?!彼聊匾邢驂Ρ?,悶悶地道。
“走了”黎婕妤心里一怔,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瞧見他難得落寞的神情,頭靠向了他的胸膛,雙手抓住他的手臂,輕聲呢喃,“你要去找她嗎”
姬立行搖搖頭,卻也沒有將她圈在懷中,“她也該長大了”
六歲的她,親眼目睹了媽媽被車撞死的場面。而他卻也在離他們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瞧見了這一幕。六歲至十五歲,她一直在他的守護下成長。十五歲到十七歲,突然決定前往英倫。十八歲的她,考入了劍橋大學(xué)。
又是六月了嗎轉(zhuǎn)眼,快要八月。
八月的時候,又到她的生日。
而明年的八月三日,是她二十歲的生日。
澳大利亞。
姬家臨海的豪華別墅。
海水泛出乳白色的泡沫,風(fēng)徐徐吹來,卻帶著些海水的腥味。
別墅二樓的書房里,年過五旬的中年男人坐在大班椅上沉默地望著遠處的大片大海。突然,他起身來。美麗的婦人走到了他身邊,將頭靠在他的肩頭。兩人并肩望著那片大海,不出得寧靜以及感慨。
女人輕聲道,“鎮(zhèn)高,你還在擔心立行和樂樂嗎”
“這種事情,不是我想怎么擺布就怎么擺布。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初音,更對不起樂樂的媽媽。如果不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立行,瀟昀也不會為了去護樂樂而”姬鎮(zhèn)高想起往事不禁懊惱萬分。
上一輩的感情糾葛,已經(jīng)不想再去談起。
可是卻讓一個那么那么的孩子,從而失去了母親,又間接失去了父親。
這是他活到現(xiàn)在,最為痛苦的事情。
羅蕓聽見他這么,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嘆息道,“如果瀟昀地下有知,你這樣愛護樂樂,她也會瞑目了。至于展大哥,雖然一直都沒有消息,誰也不能肯定他就一定是死了。至少到現(xiàn)在,我們也沒有找到他,不是嗎”
縱然樂樂的父親在當年登山之時所攜帶的東西都被人查找到了,可是自始至終,他人卻一直下落不明。盡管已經(jīng)那么多年了,盡管姬家派了那么多人去尋找,可是依舊沒有任何音訓(xùn)。但是,總也存在著一絲希望。
“但愿如此”姬鎮(zhèn)高閉上了眼睛,將愛妻摟入懷里。
“我就怕立行和我當年一樣,認不清自己的心,到最后吃苦的只會是他自己。”
羅蕓淡淡地笑笑,忍不住調(diào)侃地道,“吃了苦,才會知道哪個人對他最重要。有你這樣的父親,也難怪他了?!?br/>
“就算立行到最后也沒能娶樂樂,也要給她找個最好的婆家,算是我為了償還瀟昀和展逸的?!?br/>
羅蕓沒有再多什么,只是“哎”了一聲。添加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