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如璇有些吃驚,他竟然就這么自然地吃著自己碟中的食物,如此注重自己獨特,說俗一點,就是有潔癖的人,也會跟別人吃同一種東西。
她可清楚地記得,那天她機智之下,將那塊魚放進他碗中時,慕容皙那時的表情,說好聽些,是不明所以;說不好聽點,就是蔑視了。
后來綠柳有意無意說了下每慕容皙的習(xí)慣,聽起來很無奈,便是他堂堂暮雨國四皇子,人稱處處留香的宸王,從不同別人吃一個盤中的菜,就連府中的碗筷,都是專為他量身特制的。
身份不一樣,果然夠嬌貴??!
雪瑩的指腹在紅木桌上輕輕摩擦著,莊如璇忽然很想逃離,累了,就睡覺吧。把自己當豬供養(yǎng),她也無所謂。
“這個地方一直都很涼,我從來就沒有感到會有任何變化?!蹦饺蒺獱钏茻o意地說著,視線落到了一個不明之處。
有人想發(fā)感慨,但未必是每個人都愿意當忠實聽眾,莊如璇輕微嘆了口氣,“如夫人今日剛被診斷出有喜,人家可是盼了你整天了,現(xiàn)在還不過去?”
落入虛無的神思被猛地拉回,慕容皙的神色幾微可變,轉(zhuǎn)瞬之后,又是一派閑散,“劉福已經(jīng)跟我說了,沒想到遙兒三言兩語,就將之擺平了,果然有宸王妃的氣勢!”
白癡都知道這絕對不會是贊賞,所以莊如璇毫不客氣地“撲哧”一笑,“這個位置,怕是有太多人覬覦著。不說這外面桃花泛濫,就屬這府中的諸位美人,也夠您享受的了。”
不再看慕容皙風(fēng)華絕代的姿色,莊如璇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碎屑,“我就不耽誤夫君去陪伴佳人,今天累了,該好好犒賞自己了?!?br/>
踩著蓮花細步,莊如璇的倩影逐漸消失在一片模糊中,而身后的慕容皙還是維持著同一種姿勢,安然無恙地目送著她的離去,期間他竟然會期待她會出現(xiàn)一種情緒,哪怕是嘲諷,也總比這樣什么都沒有好。
如同陌生的熟悉之人,明明該是陌生的兩人,竟然會在剎那間萌生出一絲熟悉之感,牽動著心底某一個地方。
指間的一?;ㄉ?,被撕裂的粉碎。
為什么會有莫名的惱怒?為什么會有空落落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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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身旁的綠柳,一副欲言又之的緊張兮兮的可人樣,兩眼汪汪地跟著莊如璇走來走去。好不容易將一身繁復(fù)的宮裝脫去,莊如璇只覺身體如沖破蠶繭束縛,兩個字,輕松!
“綠柳姐姐,你有話就快說,別跟我打啞謎了,今天的啞謎你還沒有打夠啊?”怎么著也是自己在這里貼近的人,莊如璇知道有些時候還是稍加拉攏一下的,只是不知道她能否拉攏的過來就是。
綠柳憋著一股氣,就這樣自一個小孔中冒了出來,“你真的一點都不生氣?”
“我要生什么氣?”愕然,原來此小妞糾結(jié)了這么久,還在想她為什么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