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辰澤同樣感受到了妖獸們的異常,自己在跟著洛星河學(xué)習(xí)的時候,洛星河曾經(jīng)講過,妖獸們總會因為爭奪領(lǐng)地、天地靈物而發(fā)生戰(zhàn)斗,如果妖獸之中有妖皇級別以上的存在,則會統(tǒng)御領(lǐng)地內(nèi)所有修為在自己之下的妖獸,發(fā)起獸潮。
獸潮的發(fā)生不是什么常見的事,因為達(dá)到妖皇級別的妖靈本就不多,而凡人界的妖靈又有著九尾狐皇白若曦的節(jié)制不敢隨意而為,所以能夠獸潮的發(fā)生是罕見的。
按照洛星河所述,獸潮具有紀(jì)律性、嚴(yán)謹(jǐn)性的特點,高智慧的妖皇,甚至能夠?qū)⒆约旱难F陣營劃分出合理的陣型,但眼下這獸潮之中的妖獸,無不是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像是在逃命一樣,完全沒有紀(jì)律性可言。
封辰澤暗道:這不像是獸潮,更像是妖獸不約而同地逃命,這種“獸潮”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些妖獸剛剛經(jīng)過一次獸潮對沖并大敗,勝利方在追殺他們;另一種可能是,前方有某種天災(zāi)或者某個強大的存在,隨時可能威脅這些妖獸的性命。
似乎是在回應(yīng)著封辰澤的想法,前方一陣地動山搖,地面開始一寸一寸地塌陷,將未能來得及逃跑的數(shù)不清的妖獸紛紛拖入無盡的深淵。
封辰澤大吼一聲不妙,背起馨兒招呼著田堃二人就向后逃命,不知過了多久,地面的塌陷停止了,封辰澤這時才回過頭來,只見身邊一個巨大的無底深淵,似乎在醞釀著什么,四人對望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深淵之中噴薄出肉眼可見的灰色元氣,如同一個巨大的灰色水柱直沖云霄,灰色元氣轟擊在云層之上,一時間天地變色,無數(shù)烏云從四面八方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正鏈接著那灰色靈氣的頂端。
遠(yuǎn)在千萬里之外的天音島,洛星河咂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邪笑著臉自言自語道:“還真是迫不及待??!只不過你們確定做好準(zhǔn)備了么?”隨后又閉目養(yǎng)神,悠然地扇起扇子來。
幽陽山余脈,灰色元氣的氣勢不斷加大,天空中的烏云漩渦不斷加厚,仿佛烏云就要壓倒幽陽山的山頂上來,就如同即將著陸的龍卷風(fēng),烏云之中還夾雜著噼里啪啦的雷電,氣勢驚人。此時正值晌午,天地間卻仿佛深夜一樣漆黑。
封辰澤等四人已經(jīng)被驚呆了,八條腿如同灌注水銀了一樣沉重地難以邁開步伐。片刻后,深淵中傳來了一陣狂笑,那聲音粗重、陰冷,在深淵之中回響,帶著無數(shù)的憤怒與怨恨,猶如冥界魂爐之中傳來的鬼哭,又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魔笑。
“哈哈哈哈!我終于能夠重見天日了,三萬年了!是誰?是誰打開了我的封?。孔鳛楠勝p,我會第一個吃掉你!”
“呦!那我還是不幫你解開封印好了!”天空之中傳來一個縹緲的聲音,那聲音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神圣,宛如天籟梵音,封辰澤四人循著聲音的來源尋找,卻沒有找到那聲音的主人。
“是你!”那聲音中透著恐懼、不安與怒氣。
“我是來邀請你加入的,我可以給你自由,但不是毫無代價的!”那聲音仿佛十分自信,自信得讓人甚至能夠感覺他語氣之中的輕佻。
“說說你的條件!”
一道金光宛若流星一般從天際射入無盡的深淵之中。不消片刻,便傳來了那聲音的嘲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的野心不小??!”
“這就是我的野心,怎么,你敢加入么,梼杌君?”
“這個世界也安定太久了,該熱鬧熱鬧了,你應(yīng)該問,有什么是我不敢的?!?br/>
“這么說……”
“沒錯,我加入,我只盼著,當(dāng)時將我鎖在這里的那個家伙還活著!我要將他扒——皮——拆——骨!”梼杌的聲音充滿著怨恨,一字一句道。
“放心,他活得很好!你不會失望的。那么,請簽訂契約吧!這是至高的神罰契約,若有違背可是會承受無盡神罰的,或者,成為棄民!”那聲音前面還輕佻,后面開始變得凝重。
天空中驟然金光一閃。那神秘聲音欣然道:“歡迎加入,下面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隨后封辰澤、馨兒等四人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脆響,但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四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是什么情況?不過這一聲脆響也驚醒了忘記逃跑的封辰澤。
封辰澤擺了個手勢,示意另一棵樹上的兩人開溜,田堃仿佛還有點不甘,封辰澤隔著虛空做了一個揮手抽田堃后腦勺的動作:開玩笑,這種級別的東西是咱能管的么?管他放出來的是什么東西,天塌了有高個子扛著,自己大仇未報之前還是夾著尾巴做人,明知不敵還去送死,那不是勇敢,是蠢。
眾人現(xiàn)在在深淵的西北方向,封辰澤略一思忖便帶著另外三人沿著深淵開始向著西南方向逃跑,幽陽山余脈自東向西,這么跑自然是出山到達(dá)安全地帶最正確的路線的了。
“轟隆隆……”
深淵內(nèi)傳出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隨后一個巨大的蘑菇云緩緩升到天空之中。
只聽那聲音說道:“歡迎回歸……梼……”那聲音剛剛說到一半,隨后怒氣沖天地吼道:“變態(tài)吧?九天元辰封印陣破完了還有八荒地煞、五行輪回、太極陰陽,三個封印陣?”
“哈哈哈!你和他還是有差距??!”梼杌似乎對于自己的封印能否破除滿不在乎,冷嘲熱諷道。
“閉嘴!想出來就給我安靜點!”那神秘人不耐煩道。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又是一聲巨響,又是一道蘑菇云,一行四人已經(jīng)逃出了深淵的范圍,已經(jīng)在六十里開外了。
封辰澤四人不敢怠慢,一路飛奔,但封辰澤越跑越覺得不對勁,因為眼前的景色很熟悉,他找了一棵大樹,隨意刻了一個圖案,隨后又帶著三人飛奔。
一個時辰之后,封辰澤頹然地坐在地上,自己的判斷沒有錯,自己四人一直在原地轉(zhuǎn)圈,他爬到樹尖上分辨了一下位置,自己仍然在距離深淵六十里左右的地方,這下遇到麻煩了,封辰澤將自己的判斷說給眾人聽,眾人也是心里一驚,四個人圍一圈開始討論起解決辦法來。
而另一邊,先后是轟轟兩聲巨響,兩股蘑菇云直飛沖天……
“哈哈哈哈哈!我終于重獲新生了!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