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黎無憂送到洞房之后,景離淵便走了出來,進入殿內(nèi),他難得的與在場的人敬酒交談起來。
殿內(nèi)的氣氛,熱鬧而充滿了喜慶。
可是,正因為云中宮太過熱鬧了,所以便迎來了不和諧的聲音。
宮殿大門驟然敞開,迎來了一匹不速之客。
“好一個云宮之主,今日大婚,又怎能少得了我們魔域的人呢?”圣無極不見人影,卻將聲音傳了過來。
涂薩摩進入后,沒過片刻,他便大刺刺的走了進來。
景離淵放下手中額的杯盞,主動迎了上去,殿內(nèi),氣氛一下子冷凝了起來。
“魔域之主,久聞大名?!本半x淵一臉平靜。
“呵,大名不敢當,本尊倒是好奇,你為何選在這個時候成親,難道真的是不將我魔域放在眼中嗎?”圣無極盯住他,眼底浮現(xiàn)出一片戾氣。
景離淵輕笑了一聲,“魔域之主說是便是吧,我想,不論我怎么辨別,似乎都不足以改變些什么?!?br/>
“哦?哈哈,有意思。云中宮能出現(xiàn)這樣的人才,千百年來除了他,便是你了。”圣無極冷酷一笑。
“魔主謬贊了。不知今日來此,所謂何事?”景離淵看著他詢問道。
“有事,而且是好事?!笔o極淡然道。
“咦,怎么不見你的新婚嬌妻呢?”
他掃視了一眼大殿,未見得黎無憂的身影,心中多了些許的遺憾之色。
“你想做什么?”景離淵瞬間沉下臉來。
在場的,不僅是他,還有黎世城,黎戰(zhàn),景老爺子等人面色都不是很好。
“嗯,說實話,就是想要跟你談條件吧?!笔o極一臉從容道。
“沒什么好談的?!?br/>
景離淵未聽得他的下文,便直接拒絕了他。
“哦?你沒聽聽我的條件,就這么急著拒絕,這萬一會出現(xiàn)意外呢?”圣無極微笑道。
“魔主,以如今的形勢,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會存在條件之說嗎?”景離淵反問道。
“怎么不可以?”圣無極凝眸。
“如果說,我能夠退守魔域,從此不再踏出魔域一步呢!”
此言一出,殿中之人無不大吃一驚。
景離淵看著他,眼底多了幾分琢磨之意,“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我都說了。跟你來談條件的。至于交換的代價嘛,你知我知。”圣無極沖他點了點頭。
“不可能!”景離淵二話不說,直接拒絕。
如果他猜得不錯的,交換的條件就是浮生塔,可是,他又怎會將這東西輕易的交出去呢?
“云宮主,你這還沒聽我的條件,就忙著拒絕我嗎?你這樣做,實在是太傷我的心了。”圣無極一副心痛的模樣。
“魔主,能夠讓你重視的東西,你覺得我會輕易的讓出來嗎?”景離淵漠然看著他。
“可惜啊,你猜錯了?!?br/>
哪知,圣無極突然否定了他的話。
“什么意思?”景離淵神色一頓。
“以一人為代價,換取烏蘭大陸的和平。這個主,你做的了嗎?”圣無極猛然注視著他。
聽到這話,景離淵心頭一滯,袖中的手暗自緊了起來。
“什么人?魔主,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這時,景洛瞿開口了。
圣無極收回看向景離淵的目光,隨即抬頭看了眼眾人,道:“這個人嘛,你們認識。就看云中宮同不同意了。”
“你指的是誰?”殿中不知是誰人出聲。
“黎!無!憂!”
“什么!”
圣無極的話音一落,所有人面露驚愕之色。
景離淵面色森冷,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
“魔主,你不要欺人太甚!”景洛瞿冷聲道。
身為云中宮曾經(jīng)的掌舵者,更是景離淵的爺爺,他自然知曉黎無憂對于這個孫子的重要性。如今這樣的選擇一出來,無疑是將黎無憂那丫頭推到了風尖浪口之上。若是拒絕,景離淵必然會遭受大陸的非議,不僅是他,就連那丫頭也是。這種結(jié)果,想想都讓人可怕。
“怎么樣?云中宮,你覺得如何???”圣無極挑了挑眉,一副閑情逸致的樣子。
景離淵抬頭,湛藍的眸子更加的深邃,“不可能!”
他的答案,堅定而拒絕!
“這……云宮主,我覺得……”
殿內(nèi),一名不知是哪個宗門的宗主開口說道。
景離淵殺意隨起,一掌便沖著那男子揮了出去。
啪!
一聲巨響,男子撞在宮殿的柱子下,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而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想說的話,竟然全都噎在了肚中
“云宮主不再考慮考慮?”圣無極再次強調(diào)道。
“沒什么好說的!我們戰(zhàn)場之上見紛爭?!本半x淵沉聲道。
“嘖嘖,看樣子,云宮主是十分喜愛那丫頭了。這樣,我再給你點時間考慮考慮,三天如何?三天之后,我在逐鹿之巔等你的答案。”圣無極平靜道。
說完,他未等景離淵回答,便笑著從宮殿上從容的離去。
大殿內(nèi),所有人都顯得很安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頭。大多數(shù)人的心中,卻已將今日之事記在了心底。
一場無聲的硝煙之戰(zhàn),正在蔓延開來。
景離淵站在原地,神色冷靜得有些可怕。忽而,他走到黎世城與黎戰(zhàn)一家人的面前,鄭重道:“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將那丫頭交出去的。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
說完,他也走了。
景洛瞿站在黎戰(zhàn)的旁邊,聽到這句話,他的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總之,非一般復雜。
大殿內(nèi),景離淵的離開,也讓場內(nèi)的氣氛和緩了幾分。不過因為這一出鬧劇的發(fā)生,在場的人都沒了什么心思,在應付完后續(xù)的酒席后,他們便尋找借口離開了這里。
“小景這孩子,很不錯。”黎戰(zhàn)欣慰的說道。
“是啊,父親。只是,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好應付的?!崩枋莱茄壑袧M是憂慮。
“天下悠悠眾口,難的只會是這兩個孩子?!本奥弼膰@了口氣。
另一邊,景離淵收斂起面上的情緒進入了洞房之內(nèi)。
這時,黎無憂坐在塌上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景離淵上前,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憂兒,想什么呢?”他平靜問道。
黎無憂緩緩抬頭,她看著他的臉細細觀摩。
“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彼袜?。
景離淵身體一緊。
黎無憂伸手,從前面抱住了他,“謝謝你的維護,能遇見你,我何其幸運?!?br/>
“傻丫頭,哦不,夫人?!本半x淵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論發(fā)生什么,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br/>
“我相信你?!崩锜o憂努力的說道。
“嗯?!?br/>
松開她的手,景離淵拉過她,直接將她抱在了懷里。
“憂兒,你怕嗎?你我剛剛成婚,我便讓你面對這樣的事情?!彼p聲道。
“這麻煩也是我引來的,是我麻煩到你,我還想問,你會不會怕?”黎無憂眨了眨眼。
“你呀,就算是個麻煩,也是我丟不掉的麻煩?!本半x淵笑道。
“這話說的……”黎無憂撇了撇嘴。
“今天累了一天,要不要早點休息?”忽然,景離淵看著她問道。
黎無憂搖了搖頭,“不累。只是想到你今天面對著那人,心中過意不去?!?br/>
“我的景夫人,想那么多做什么?你夫君都不覺得累?!本半x淵說著敲了下她的腦袋。
“痛?。 ?br/>
黎無憂輕呼出聲。
景離淵隨即伸手給她揉起了額頭,黎無憂乖巧的任他揉哚。
“在你面前,我可以卸下所有的堅強,景離淵,你對我太好,若是沒有你,我該怎么辦?”
揉著揉著,黎無憂的眼睛開始酸澀了起來。
景離淵的手指一頓,將她身體擺正在自己對面,道:“傻夫人,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黎無憂眼睛一濕,抱住他,直接送上了紅唇,直接表達了自己內(nèi)心的炙熱與愛戀。
景離淵見到她的主動,慢慢回應著她,隨即開始了他的進攻。
床簾放下,洞房之內(nèi)透露著暖暖的溫馨。
燭火燃盡,景離淵摟主黎無憂,卻未再進行下一步。
“如果你是擔心會影響了孩子的話,那我可以放心的告訴你,不會的?!崩锜o憂悄悄的在景離淵的耳朵旁說道。
“為何?”景離淵露出了幾分好奇之色。
黎無憂咧嘴一笑,“有件事我還沒有告訴過你。其實,浮生塔一共有七層,每一層都代表了一種未知的能力,前不久,在魔域深淵之下,我與你的那一次開啟了浮生塔的第六層?!?br/>
“這可以?”景離淵微微驚訝了起來。
黎無憂道:“為什么會這樣,我也不知道,但是第六層賦予我的能力是心靈感應。這是介于我與你之間的聯(lián)系,但是除此之外,還有對孩子的感應。另外,因為這一層的特殊性,它似乎對我作用不大,反倒是將孩子保護得密不透風。所以………”
后面的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可是景離淵又怎么會不懂呢?他扣緊黎無憂的手,柔聲道:“憂兒,我知道了。”
“額。”
黎無憂面色一紅。
景離淵當即低頭吻住她的唇,細細的描繪著她的好。
洞房就該有洞房的樣,這一刻,兩人的心再一次的連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