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子虛正在瘋狂大叫,突然聽到葉城的問話,整個人愣了一下。
剛剛你還在分析我老婆到底愛不愛我。
現(xiàn)在,竟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他下意識就要說出什么,卻猛地住口,意識到對方在用心理學(xué)的技巧,盤問自己。
“葉城!你休想白費心思!”
“我是不可能告訴你,我到底住在哪里的!”
“哈哈哈,你們有本事找,就去找!沒本事,全給老子滾蛋!”
葉城卻呵呵笑道。
“沈子虛,你剛剛嘴角抿住,顯然想說出【北】這個字!”
“你口口聲聲說不會告訴我,這不已經(jīng)給了我答案?”
“你……”
沈子虛心里哐啷一下,好像被人用巨錘砸了一般。
他臉色又開始慘白,心態(tài)又變得狂亂。
“你……你在說什么?我根本就聽不明白!”
葉城卻繼續(xù)快速說道。
“北面?我就是江城人,對火車站不要太熟悉?!?br/>
“火車站北面有什么小區(qū)?”
“你們從外地來作案,只能選擇破舊、且沒有監(jiān)控的小區(qū)當(dāng)做殺人現(xiàn)場?!?br/>
“同時,距離你們擄人的地方還不能太遠!否則沿途監(jiān)控,遲早要暴露你們的行蹤?!?br/>
“而你們擄走的地方在錦繡家園,就是火車站的北面。北面的破舊小區(qū),讓我想想……”
“棉紡廠家屬樓、衛(wèi)生局家屬院、郵政局生活區(qū)都是破舊小區(qū),都沒有監(jiān)控存在。”
“沈子虛,告訴我,棉紡廠家屬樓、衛(wèi)生局家屬院、郵政局生活區(qū),那個是你們租住的地方?”
隨著葉城的喝問,沈子虛徹底瘋了。
“葉城,我聽不懂……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兩位警官,讓他出去!讓他出去??!他是個殺人犯,死囚犯,他憑什么來審我,憑什么?”
葉城卻絲毫不搭理對方的吼叫,笑著說道。
“沈子虛!我在說出上述三個地方的時候,唯一說到衛(wèi)生局家屬院,你的眼睛瞪的老大!呵呵,你的瞳孔已經(jīng)告訴我答案!”
“沈子虛!你和你老婆,來到江城之后,就租住在衛(wèi)生局家屬院!是或者不是!”
轟!
沈子虛的腦袋都要炸開。
“不……不是!我……我沒住在哪里,我沒有!”
葉城已繼續(xù)問了下去。
“衛(wèi)生局家屬院?94年就建立的破舊小區(qū),年輕人大都搬走,里面只剩下一群老頭老太太居住,沒有監(jiān)控,甚至物業(yè)費也沒有人交,晚上黑燈瞎火,倒適合你們作案?!?br/>
“這小區(qū)一共就6棟樓!沈子虛,告訴我是哪一棟?”
“1號樓?2號樓?還是3號樓?4號樓?5號樓?都不是……”
“那就是六號樓了!沈子虛,我猜的對不對!”
沈子虛已大口喘著粗氣:“不對,不對!我沒住在六號樓!我沒有!我沒有啊!”
他整個人都要瘋了。
葉城是怎么看出他居住在六號樓的?
他明明一句話都沒有說??!
葉城道:“沈子虛,你還說你不配合?”
“我問你那棟樓的時候,你都沒有反應(yīng),唯獨問到六號樓的時候,你開始大口喘氣!你他媽的,配合的倒是很好??!”
“六號樓?我記得衛(wèi)生局家屬院只有三個單元,你住在那個單元?”
“一單元?二單元?……呵呵,你的瞳孔又告訴我,我猜對了!”
“好吧,二單元,那破樓只有四層,你們又住在哪一層?”
“一層?二層?還是三層?四層?”
\"呵呵,怪我沒想到!你們不敢租二層以上的房間?。"
“不然晚上使用工具分解,會影響到其他住戶,到時候吵的他們報警,得不償失!”
“沈子虛,這次你不用告訴我了,你們就租在一層!”
“一層鬧出一些動靜來,樓下不會找,樓上甚至都聽不清楚……甚至,二層都沒有住戶!沈子虛,我猜測的……對不對?。 ?br/>
“呼……呼……呼……”
沈子虛張大了嘴巴,好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一般,完全無法正常呼吸。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葉城,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方,對方怎么會猜的這么清楚,這么準確!
就好像眼睜睜看著他抵達江城,租房踩點一樣。
“警官!讓他出去!讓他滾??!他要殺了我,他在恐嚇我!求求你們,讓他滾啊!”
沈子虛再次向王振國和黃衛(wèi)東哀求,請他們攆走葉城。
可惜兩人已經(jīng)站起了身子,傻傻的看著葉城。
不光他們,就連門外站著的馬寶國、齊斌,甚至陳布,還有那些負責(zé)審訊的警員們,全都傻了!
沒人知道,葉城竟然用這樣的方法,審出了沈子虛犯罪的地點,審出了他老婆可能隱藏的位置。
先用語言突破對方的心理防線,等防線松動之后,趁虛而入。
根本不給對方反應(yīng)的時間,利用話術(shù)讓對方自動露出馬腳。
我勒個去!
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真的是一個死刑犯嗎?
難道不是頂級的審訊大師,頂級的心理大師?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聽著葉城繼續(xù)開口。
“二單元一層?沈子虛,南戶還是東戶?呵呵,你不必如此緊張!我們既然已經(jīng)知道具體地點,無論東戶還是南戶,都能找到你老婆的?!?br/>
“等待你老婆的,將是律法的嚴懲,將是莊嚴的審判!”
隨著葉城的話語越發(fā)嚴厲,沈子虛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大口喘氣。
不知何時,他已尿了褲子,濕噠噠的一片騷臭的氣味。
他只能虛弱至極的說道。
“閉嘴,葉城,你閉嘴!我沒有殺過人,我從來沒有……”
葉城呵呵笑道。
“看來是西戶了!沈子虛!你慌張的連我話語里的漏洞都聽不出來?!?br/>
“老破樓哪里有什么南戶、北戶!你既然對東戶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那么你最終租賃的房間就是……”
葉城深吸一口氣,厲聲說道。
“火車站北,衛(wèi)生局家屬院,六號樓二單元一層西戶!”
“沈子虛,告訴我,是也不是!”
轟!
這一次,再不是沈子虛感到震驚了。
而是王振國、黃衛(wèi)東、馬寶國、齊斌、陳布等人。
全場有一個算一個,感到無比震驚。
震驚到頭皮發(fā)麻!
葉城竟然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審出了沈子虛的藏身之地!
所有人看著沈子虛的模樣,都知道這個答案正確無比。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葉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唯有葉城,轉(zhuǎn)過身皺著眉頭。
“靠!地址都給你們問出來了,還不趕緊過去救人!”
眾人這才醍醐灌頂,嘩啦一下全都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