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如果你不去動傅嫣嫣,怎么會有這么多的事情,你是嫌我們還不夠忙,是嗎?”
金湛真的受不了。
每次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是推脫到別人身上,從小到大但凡是有事情發(fā)生,那么錯的人永遠都是別人,不會有他老人家一丁點的錯,當初要不是他固執(zhí)。
他的母親怎么會受不了。
直接導致抑郁癥自殺!
忽然被自己最在意的孫子給這么說,金玄眼神冰冷的看向金湛,眼底都是對他的不滿。
“你知不知道你說了什么?”
“阿湛,你快別……”
“我知道!”
金湛真的被現(xiàn)在的生活搞的腦袋大,他煩躁的對視上爺爺那冰冷的視線,絲毫沒有像以往那樣躲避開,而是正面的迎接上,本來就是事情很多,現(xiàn)在還鬧出這么多的事情,將原本已經(jīng)說好的合作,全部都給擱淺,相當于是將所有的努力都給上了一個否定的符號,金湛都不知道該怎么跟團隊交代。
現(xiàn)在還要在這里聽這個罪魁禍首,怎么來責問他們,還要將事情都怪在傅嫣嫣的身上去,后面又要他們?nèi)ナ帐斑@個爛攤子,金湛真的忍受不了。
他語氣激動。
“您每次都這么做事情,思考不考慮我們到底累不累,也不考慮您的這些做法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你滿心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可為什么我們非要按著你的想法去做事情,難道我們就不是人,我們沒有自己的想法嗎?”
“阿湛!”
旁邊的金北竹連忙喊道。
他是最了解金湛的人,知道這種情緒壓制在心底很久,現(xiàn)在這么爆發(fā)出來,明顯就是要跟老爺子對著干,可這樣受苦的還是他自己啊,老爺子的手段多么的凌厲,他怎么會讓自己的孫子這么的反抗他,他眼底都是擔心。
害怕金湛再說出什么刺激的話語來。
“不要跟爺爺這么說話?!?br/>
他看似呵斥。
實際是提醒。
“大哥,你難道不知道這些項目,我們做了多少的努力嗎?明明眼看著就要成功,結(jié)果現(xiàn)在卻被鬧出這么一出來,你讓我怎么跟公司的人交代,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對他們!”
金湛聲音嘶啞,透著無力。
而后,他整個人的肩膀都垮了下來。
“大哥,我……”
最后。
他也只能從書房里面匆匆離開,他當然知道他需要顧及什么,他現(xiàn)在不僅僅是他單獨一個人,有的還有霍言和他們的孩子,他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孑然一身跟老爺子作對的資格。
離開書房的時候。
他的腳步很快,帶著踉蹌也帶著一股逃跑的意味在其中,金北竹看著弟弟離開腳步,他當然知道這些話語,那就是金湛憋在心里面的情緒,已經(jīng)壓抑太久。
才會有了這次的爆發(fā)。
而這種爆發(fā),更像是對現(xiàn)在生活,無力抗爭的吶喊,看似是在責怪老爺子,實際是對老爺子權(quán)勢壓制下的無力反抗,更是對自己的嘲諷,他懂因為他也同樣這樣生活著。
緩緩收回視線。
瞧著眼神浮現(xiàn)出深邃而又冰冷的爺爺。
金北竹連忙給弟弟找借口。
“爺爺,你別太跟阿湛計較,他最近的煩心事太多,才會對你說那樣不尊敬的話語,其實阿湛心里面對你很尊敬的,只是最近的事情的確壓力太重?!?br/>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施壓。
那么他們或許也不會這么著急,可是阮萌萌就不一樣了,這個長輩是他們記憶中最厲害的人,不論是哪方面,她都好像做的很出色,而這樣的出色。
即便是百分之一。
他們也需要竭盡全力才能做到。
正因為施壓的人這么優(yōu)秀。
他們身上的壓力才會這么的重。
阮萌萌是王者。
而他們卻是青銅。
實力的懸殊太大。
金玄并沒有說什么。
反而是讓金北珠離開。
走出書房,金北珠并沒有感覺到放松,反而是像心口堵住了一塊很大的石頭,他知道老爺子雖然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選擇已經(jīng)給他列了出來,如果他不去找傅嫣嫣,。
那么今天阿湛的事情。
他肯定會留著計較。
老爺子的手段,即便沒有明說。
他也很清楚。
苦澀的笑了笑。
金北竹帶著幾分諷刺的搖頭,而后邁著步子離開。
*
坐在病床邊上。
金北竹看著身上都是傷的女孩,心底也覺得爺爺真的下手很重,這些傷如果處理不好,那就會留疤,而留疤則是跟著女孩一輩子,每次看到這些傷疤。
傅嫣嫣就會想起。
這些恐怖的記憶,難道不是對心的折磨?
“嫣嫣,真的不能幫幫大哥哥嗎?”
金北竹自稱大哥哥。
顯然是將傅嫣嫣放著和傅南同輩。
他對于女孩的拒絕,其實也是能理解。
傅嫣嫣很堅定,
“對不起大哥哥,什么事情都可以考慮著答應,但是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你,愛情是不能摻假,我也不想成為傅南身邊那最見不得光的存在,一旦我見不得光,那么傅南的身上就會背上一層罵名,或許比現(xiàn)在還要糟糕?!?br/>
周圍沒有其他人。
其實傅嫣嫣對金北竹的記憶不錯。
至少。
在金家他是唯一一個不對她另眼相待,還愿意和她說話的大哥哥,也愿意在她被孤立和被欺負的時候,主動的拿著糖到她的面前來哄著逗著她開心。
盡管是知道傅嫣嫣會拒絕。
當親耳聽見,金北竹還是忍不住的嘆息,他看向病床上的傅嫣嫣,他知道這個女孩子并沒有看見的這么好欺負,甚至還帶著一點小心機在其中。
這次阮姨能這么下手。
多半也有著她的小算計在其中。
她其實在反抗,也是在報復!
“嫣嫣,非要將關(guān)系鬧的這么僵硬嗎?爺爺雖然是有些偏執(zhí),但老人家固執(zhí)了一輩子,我雖然知道道德綁架有些不好,但是嫣嫣你能想象到,這個老人還能活多久嗎?他也沒有幾年了,咱們只要堅持過幾年,到時候大哥哥給你和傅南……”
“大哥哥?!?br/>
傅嫣嫣軟聲的喊著他。
將他勸說的話語打斷。
“你覺得我是有多么的善良,能去原諒要兩次甚至三次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我自認為我的心還沒有那么的佛光普照,再則老爺子的身體還堅朗,如果他活上十年,難道我就要做傅南那見不得光的女人十年嗎?十年之后呢?我該怎么承認我的身份?”
她理智的話語,問的金北竹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他這個時候。
視線看著面前雖然虛弱,卻又透著一股倔強的女孩,原來記憶中被他用糖隨便哄哄的小姑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不再是那個用糖就能哄上兩句,還能順便逗著她笑笑的孩子了。
金北竹神色變化了幾分。
“嫣嫣,爺爺想的其實也對,阿南注定是要朝著最高的點走的人,你的身份到底是和他不配,他的事業(yè)上需要更有力的幫助,而你不行,他想要將你從阿南的身邊趕走,那也是正常的心理,你這樣怪罪爺爺,還將他恨到了極致,也的確屬于你不應該了。”
“是嗎?”
傅嫣嫣輕笑。
而那雙清澈的眼眸染上了幾分的諷刺。
“所以,這就是要將我殺死,甚至一次不夠,兩次三次的理由?然而我這個受害人,次次都要受到性命的威脅和驚恐,我還要去原諒那要殺了我的人,不原諒那就是我不懂事?大哥哥,試問換做是你,你能去做到原諒不記恨?”
傅嫣嫣直接在金北竹的將病人服脫了下來。
里面穿著小吊打。
卻能清楚看見,沒有了病人服遮擋的身體,此時到處都是害人的傷疤,密密麻麻都是傷口,看的金北竹搭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么多的傷,換做是他,他都承受不住。
更何況。
是傅嫣嫣這樣身軀單薄的小姑娘。
見金北竹難以置信的眼神。
傅嫣嫣諷刺的勾唇。
手。
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他還欠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