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一子走錯,滿盤皆輸
過了好一會兒,黑龍谷的姚大當(dāng)家站了出來:“大伙兒一向以白大俠馬首是瞻,難道看走眼了不成?”白遺風(fēng)瞧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說道:“不要插嘴?!?br/>
白芷庸心中極是感動,凝神瞧著白遺風(fēng),這一剎那間,許多往事涌上心頭,或是花前月下,飲酒縱談,或是青山綠水、绱徉遨嘯,父愛如山,今日卻因她受辱,心中甚感惶恐。
遺音只覺得白芷庸的手越握越緊,知她心中定是彷徨,‘沒有’二字輕如鴻毛但她卻說不出口,因為一旦答了,馬上就得掀起滔天風(fēng)波,不僅白家威望要受損傷,更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此刻她實在是為難至極,好在她性格倔強,寧死不屈,目光一轉(zhuǎn),振聲說道:“沒有,請大家給我一些時間,我定會證明自己的清白?!?br/>
眾人見她面色坦然,說得擲地有聲,心中有所動搖。
白遺風(fēng)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眾人:“當(dāng)下卻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給你一些時日又有何妨?!?br/>
烏夢白嫉妒柳遺音搶了心中摯愛,又見白遺風(fēng)偏袒于她,嫉恨之火更旺,冷冷的說道:“家父與白伯父相交多年,將您視作患難與共的兄弟,沒想到在白大俠眼里,竟如此輕視家父……”
白遺風(fēng)一生正直無私,從來未曾受過這等侮辱,但他此刻仍能面不改色,若非胸襟寬廣,便是城府至深,眾人見他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瞧著烏夢白,眼中充滿了惋惜之情。
烏夢白被他看得直冒冷汗,緩緩站了起來,抱拳說道:“請在座的英雄豪杰做一個見證,我烏夢白在此立誓,無論歷經(jīng)千般阻攔,必要殺了這妖女為父報仇不可。”
他這話說得氣憤填膺,不僅指責(zé)白家偏私,更在眾人面前樹立了一個不畏強權(quán)的英勇形象,教人對他產(chǎn)生佩服之感。
白遺風(fēng)收回目光,哀嘆一聲:“江湖大義,白某一刻不敢惑忘,但眼下江湖之中風(fēng)云暗涌,血如意、煉人、寶圖相繼出現(xiàn),難道大家不覺得奇怪?”
眾人聽到二寶,唏噓之聲減弱,惠澤城的郭錦站了出來:“聽說這兩件寶物均落在了白大俠手中,不知可有此事?”
白遺風(fēng)道:“不錯,說起這兩樣寶物,都還是遺音貢獻出來的……”雙手一擊,瑾兒便將兩樣寶物呈了出來。
眾人眼睛一亮,郭錦忍不住問道:“白大俠此刻呈出寶物是何意思?”
白遺風(fēng)淡淡一笑:“遺音貢獻寶物,理當(dāng)算上一功,若她當(dāng)真是心狠手辣之徒,又豈會如此大方?以老夫之意待仙俠絕崖一行過后,再來計較烏大俠之事,大家認為如何?”
仙俠絕崖乃武林中人是夢寐以求的地方,相比其他事情與之相比,自然退而次之,白遺風(fēng)見眾人面色動搖,又說道:“未免夜長夢多,老夫提議立刻動身,不知諸位英雄意下如何?”
眾人心中一動,喜形于色,只聽黑龍谷的姚大當(dāng)家說道:“白大俠大仁大義,以大局為重,在下失言之處,還請見諒,至于仙俠絕崖一行……在下認為當(dāng)是越快越好。”
眾人聽他這么說,均是表示贊同,烏夢白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心道:“姜果然是老的辣,我若執(zhí)意此刻計較,未免顯得太不識大體,但我若就此罷休,別人必會認為我惺惺作態(tài)?”
此刻他已被嫉恨之火蒙了心智,心中暗道:“殺我父親之人的真正兇手其實是魏繼鏃,我本想借刀殺人再報父仇,既然事態(tài)如此發(fā)展,我何不逼那魏繼鏃以死明志,豈不是一箭雙雕?”
他拿定主意,目光凝著魏繼鏃:“魏兄弟,為兄再報仇心切,但諸位英雄又不肯信你之言,該如何是好?”頹然一笑,忽然振聲問道:“魏兄弟,你可否再答為兄一句,家父當(dāng)真是柳遺音所殺的么?”
魏繼鏃一驚,一時間想不明白他的意圖,唯有答道:“真金不怕火來煉,在下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烏夢白又道:“魏兄弟可敢當(dāng)眾立誓,以證其實?”
魏繼鏃立刻雙膝跪地:”蒼天在上,黃土在下,我魏繼鏃今日立誓,柳遺音殺烏大俠乃是我親眼所見,若有半句虛假,必遭天譴?!?br/>
烏夢白連忙將扶起來:“為兄信你之言,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必要與她同歸于盡,他日若證實果真冤枉了她,也算是一命抵了一命!”
眾人聽他一命抵一命,便不好阻止,只見他已取下背上的紅纓槍,大喝一聲:“妖女,納命來!”紅纓槍當(dāng)胸刺出。
白芷庸身子一橫,擋在遺音身前,左手食中二指,疾伸而出,夾住紅纓槍槍頭:“烏大哥為何這般著急,不肯等上一等?”
烏夢白暗運真力向后一掙:“魏兄弟既然敢已性命擔(dān)保,就絕對錯不了,若我真的有眼無珠信錯了他,也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眾人聞他所言,均是暗道:“烏夢白孝義無雙,咱們本該助他一臂之力,但咱們又答應(yīng)了白家,哎……若那魏繼鏃肯以死明志,咱們就有理由出手幫助了。”
眾人此般一想,便將目光激射于魏繼鏃身上。
魏繼鏃心中一驚,暗自罵道:“好你個烏夢白,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想要逼死我?!毙闹幸患保赋鲩L劍,大喝一聲說道:“烏大哥,我來助你。”
他話音方落,便聽有人喝道:“堂堂男子聯(lián)手攻擊,如何算的上仁義作風(fēng),你若真想助烏公子一臂之力,不如……”另一個聲音接道:“不如以死明志。”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魏繼鏃心神懼顫,心中不斷的罵那烏夢白卑鄙愚蠢,他們本來已是勝券在握,只需多等些時日,柳遺音絕對難逃一死,豈料烏夢白竟會被嫉恨沖昏了頭,做出此般不智之舉。
烏、白二人還在激戰(zhàn),只見烏夢白紅纓槍倒轉(zhuǎn)過來,呼地一聲,揮掃而去,白芷庸左手一拂,一股力道托住槍桿,橫移尺許,恰好從他身側(cè)掃過,低聲說道:“烏大哥,其實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對不對?”
烏夢白紅纓槍一抖,灑出數(shù)點寒星,罩住白芷庸手臂上的穴道,朗聲說道:“白姑娘不用挑撥離間,在下對魏兄弟的仁義高風(fēng)深信不疑?!?br/>
眾人見他如此篤信,心中更是佩服,叫喊之聲越發(fā)洶涌。
魏繼鏃暗道:“我今日若不以死力證,他們必會認為我是貪生怕死之徒,我還有何面目行走江湖,但我方才死里逃生,又怎么甘心與柳遺音同歸于盡。”
面對烏夢白凌厲的攻勢,白芷庸微微一笑,腳尖一點,輕飄飄的避開:“身發(fā)膚受之父母,魏家只剩他一人,又無子嗣你們非逼著人家引項自斃,豈非陷他于不孝?”
眾人唏噓,不知誰接道:“魏兄弟孝義兩全,在下甚是敬仰,柳遺音滅了你全族,今日你舍生取義,便是替族人報仇雪恨啦?!蔽豪^鏃一怔,不得不抬起寶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