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和魏小盞都是孤兒,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陳斌比魏小盞大四歲,總是把她當(dāng)女朋友照顧。
后來孤兒院倒閉了,陳斌帶魏小盞出來打拼生活。起初兩個人一起去工地里打工,很累也不賺錢,陳斌就深刻意識到——只有讀書才能不用這么累的賺錢,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所以后來陳斌就非要讓魏小盞去讀書,自己打工養(yǎng)活她。陳斌很聰明,她的鋼筋活做的很好,兩個人生活不寬松也不怎么太緊湊。
因為鋼筋活,陳斌還摔傷過腰。
陳斌從小就喜歡她這個女朋友,長的白白凈凈,可愛又靈動。她從小就只有一個愿望,希望魏小盞將來能有美好的生活。
可是她忘記在自己的愿望里提到自己,所以魏小盞將來的美好生活是不關(guān)于她的。
陳斌長大一些就意識到自己對魏小盞不一樣的感情,那種感情,超乎親情也超乎愛情。
后來魏小盞讀完高中,因為身份證是臨時的,沒有辦法讀大學(xué),一次去酒吧打工遇到董書余。
董書余是一家公司的總裁,很有錢,喜歡魏小盞干凈的眼神就包養(yǎng)了魏小盞。
陳斌對此沒有說什么,她覺得一個大老板,包養(yǎng)那么多小情人,對魏小盞不會是真心的,讓魏小盞去嘗試去過過那種高級的生活也挺好的。等董書余厭倦了,魏小盞會回來她身邊,她們的來日,還長。
就是這個時候陳斌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了胃癌。
來日方長,并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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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現(xiàn)在不用再上夜班,前幾天剛在一家快餐店里找了份零時工,晚上回出租屋也不算晚。
前幾年為了賺錢省吃儉用,忙東忙西的身體再好也撐不住,如今不過才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卻好像已經(jīng)把身體透支了,尤其這幾個月從入了冬,胃疼,腰疼,感冒發(fā)燒,貧血乏力陳斌都覺得自己活的越來越矯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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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過了十一點快餐店的工作忙完,坐了公交回出租屋。忙的時候還不怎么覺得,剛一回來坐在床上,這才覺得自己渾身酸疼難受。
胃疼的像是有把刀在里邊絞,趴著緩緩不過一會兒腰又疼的像是快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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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無奈的嘆口氣,爬起來坐著,一手成拳狠狠的抵在胃上,另一只手點著煙抽。
有誰會無親無故的在這世上這么拼命,陳斌不過是把自己當(dāng)成魏小盞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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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個人十多個情人之一,這種事情能長久嗎,魏小盞不說,陳斌也不問,她們心照不宣。陳斌把自己這些年來存下來的錢慢慢攢起來,她在等魏小盞回來的那一天,魏小盞以前說自己想開書店,陳斌一直記著留意著,她今天中午還得空去找了找店面,魏小盞是過過好日子的人,再回來不能讓她吃苦,陳斌想著自己得給她租個店面來開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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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這幾天胃疼的厲害,上腹部飽脹,早上起床總是惡心的想吐,好幾次在機器邊操作都疼的眼前發(fā)黑,陳斌想著也沒什么大事,去醫(yī)院看看不僅要誤工還費錢,去藥店買止疼片人家還不多賣,就自己這么慢慢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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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日子又過了兩個多月,陳斌想著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魏小盞可能就回來了,工作一直忙著,錢也攢了有二十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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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快要過年了,自己也收拾了一些年貨在家里,只是最近身體越來越差,讓她有些慌亂。幾年前有過一次胃疼的厲害,出了事故,陳斌去醫(yī)院查過說是急性胃炎,一直沒怎么犯過。今年從夏天的時候就一直斷斷續(xù)續(xù)胃疼,吃了好長時間的藥也不怎么管事。自己想著沒什么大事拖著不想去管,一拖拖了大半年,最近幾天感覺胃疼的心慌,心窩處都開始疼,有的時候心臟疼得氣也喘不勻,吃不下東西,惡心反胃,勉強撐著吃幾口不一會兒就又得吐出來。而且總是連著低燒,人瘦了好些,臉色也是白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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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最后一次出工,陳斌在轟轟的機器旁胃疼到休克,被工友送到醫(yī)院,才第一次下胃鏡做檢查,結(jié)果確是讓人心慌,中期胃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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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小伙子,得胃癌還是太少見,醫(yī)生也吃驚,問起來早期的癥狀,低燒惡心胃疼便血,其實都有,陳斌總覺得沒啥就沒多想,誰知道這就癌癥了,還是中期的。
真能忍,醫(y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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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忍還能怎么辦呢,痛了累了都是一個人,誰來關(guān)心,誰在她難受的不行的時候說過一句去醫(yī)院查查吧,都沒有,她本身就是粗神經(jīng)的男人,難受的厲害了自己還覺的矯情呢,誰曾想會得要命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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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在醫(yī)院里躺了幾天,想想這病還是得治,錢沒了還能再賺,可是自己沒了魏小盞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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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愧疚的挪用了給魏小盞盤店面的錢,陳斌辭了晚上的工作,定時到醫(yī)院里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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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那天,陳斌本來是想回出租屋的,她擔(dān)心這個日子里魏小盞會抽時間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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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上午做了化療吐的厲害,她渾身酸軟,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后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陳斌和一個年紀(jì)大一點的老人一個病房,大年三十的,老人的子女都輪著過來看她,最后老伴看不下去催她們都回去過年去,自己留下來照顧。
病房從喧鬧擁擠歸于安寧,陳斌一直盯著對面桌子上擺的電視看春晚,往年的時候,魏小盞最喜歡和她一起窩在出租房里看小品了,魏小盞會在她身邊笑得毫無形象,那是真正的開心,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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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看著電視里小個子的潘長江和往年一樣耍寶,閉了閉眼睛,伸出一只一直用力壓著胃部的手從床頭柜子上拿過來老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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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沒有來電顯示,沒有未讀短信。
陳斌有些猶豫的想要撥個電話出去,想了很久很久,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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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的老人喝著女兒送過來的湯,聞起來還真挺香的。老伴兒喂完她最后一勺,拿了幾個餃子過來和陳斌說話,要給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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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奶奶…”陳斌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說過話了,開口的聲音很是暗啞,盡管她胃疼的厲害,吃不下一點點東西,可是她還是不想拒絕老人的好意,把餃子收過來放著,低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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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住進(jìn)來的時候老人就問過她,知道她是孤兒,這個時候故意過來和她說些開心的話。
陳斌話少,平時老人和她說話,她總是會很認(rèn)真的聽著,但是今天不一樣,陳斌雖然也會如往常一樣時不時的點點頭,但是她心不在焉,老人能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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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了幾句沒什么的話,老人挪了回去陪老伴兒看電視。
剛一走開,陳斌的舊手機很大聲的震動了一下。
老人難得的見到那個沉穩(wěn)的小伙子有些近乎慌亂的拿過手機點開。
一定是個很在乎的人,老人微笑著想,有掛念就有活下去的力量,人都是這樣,挺好的。她轉(zhuǎn)過頭去看自己老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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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顫抖著手去點開那條未讀信息,果真是魏小盞發(fā)過來的,很簡單的信息——陳哥,新年快樂!小盞
陳斌的臉上難得的露出溫暖的笑容。
可是就在下一秒,手機又一次震動了一下,陳斌想都沒想點開來看,還是魏小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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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我要陪書余去美國定居了,我們有時間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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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慘白,她從來沒感受到過如此劇烈的胃痛,痛的她在一瞬間就昏了過去,手機沒有抓住掉到地上,發(fā)出瓷實的啪嗒聲。
世界一下子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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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六,銀行開始營業(yè),陳斌去看了看自己的存款,還有十三萬,不過住了不到兩個月的醫(yī)院,就花了七萬塊錢。
還好以后不用再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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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回了那個出租屋,以前和魏小盞在一起待的地方。屋子里沒有暖氣,還是用那種老式的火爐,沒有燒火爐,屋子里冷的就像是要結(jié)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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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來,陳斌第一次感覺自己撐不下去了,好難受好難受,難受到她沒力氣去生火,就只是蓋著冷潮的被子趴在床上,用拳頭用力抵著生疼生疼的胃,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哭了。
陳斌從來沒有怪過魏小盞,如果那個傻孩子知道她病了,一定會不顧一起放棄所有回來照顧她??墒?,陳斌不愿意,她這么多年努力,不就是為了讓魏小盞過好日子嗎?!她不忍心…也不愿意…拖魏小盞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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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十的時候,魏小盞打電話給陳斌要和她見面。陳斌穿了前年冬天魏小盞給她買的一件深藍(lán)色的棉襖,還很新,因為她一直不怎么舍得穿。
昨天剛好去剪了頭發(fā),整個人看著似乎還蠻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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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到了飯店的時候是真沒想到董書余也在,不過是個普通的川菜館,董書余竟然會陪魏小盞過來,…應(yīng)該是挺在乎她的,陳斌心里想著,又開心又難受,進(jìn)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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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是最在乎她的,這么多年都當(dāng)她是親哥哥,陳斌一進(jìn)來,魏小盞一眼就看到她了,高興的站起來招呼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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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面容堅毅俊朗,只是最近太過消瘦了一些,董書余起身看她,目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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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沒注意到這些,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她道,“哥…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磕樕懿缓谩?br/>
陳斌和她笑了笑并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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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還算不錯,除了那些紅彤彤的菜色讓陳斌的胃更疼了之外。
飯后董書余說起來自己的打算,因為魏小盞沒有真實的身份證,不能在這里讀大學(xué),董書余說準(zhǔn)備帶她到美國直接入美國國籍到那邊上學(xué)。
“…挺好的…讀書,有文化,比什么都好…”陳斌淡淡道。
“以后估計就很少回來了,小盞經(jīng)常跟我提她有個特別特別親的哥哥…陳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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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挺好的,就這樣挺好的…沒什么打算…”陳斌的手有些抖,她把手從桌子上放下來,隔著桌子悄悄用力按在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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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卡上有一千萬…謝謝陳哥照顧小盞這十多年,以后,我會好好照顧好小盞的…”
董書余微笑著把一張黑金的銀行卡給陳斌推過去,說道。
陳斌眼前有些花影,她感覺自己不太好,趕忙把卡推了回去道,“沒事,我不用,照顧小盞是我…我沒有多照顧小盞…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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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的厲害,仿佛有一把手在揪著拉扯一般的疼,陳斌有些解釋不下去,最后拿過來卡裝進(jìn)衣兜里,輕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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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看她拿過去,開心的笑了,她有些不舍的說,“哥…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回來…你看你,過年沒買新衣服吧!趕快給我找個嫂子…以后要好好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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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的話沒有說完,陳斌撐著椅子站起來,她扯著嘴角笑了笑,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那個已經(jīng)出落的俊秀帥氣的孩子,輕聲開口說,“小盞…哥…走了…你要聽話,知道么?…”不要想哥,永遠(yuǎn)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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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幾年前每一次陳斌送魏小盞到學(xué)校里兩人分開時的告別一樣,那個時候陳斌總是會把粘在她身上的魏小盞拉下來,輕聲而又堅定的和她說,“小盞,哥走了,在學(xué)校里你要聽話,要好好讀書,不要想哥…哥晚上會來接你回家,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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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從小就是很懂事的孩子,她知道陳斌要去工作了,就會很聽話的背著書包進(jìn)學(xué)校里。不回頭,這是她們之間的約定——不然魏小盞又會跑回來的,會遲到。陳斌每次都會在校門口看那個小小的身影慢慢走遠(yuǎn),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會匆匆的去工地里上工。
最后一次,小盞,最后一次的告別,就讓哥哥先走一次吧,陳斌在心里自私的想,不然的話,就和小時候無數(shù)次的告別一樣,她會忍不住,忍不住想要抱抱她,想要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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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說完就往外走,她走的很快,從未在胃疼的這么厲害的時候還能走的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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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走了。
陳斌的病情一下子惡化的很嚴(yán)重。不過出院一個星期,她開始出現(xiàn)嘔血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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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魏小盞正好給她發(fā)了短信,說自己已經(jīng)入學(xué)了,學(xué)校很好,董書余對她也很好。
陳斌當(dāng)時剛好去工廠領(lǐng)了上一年的工資,大概有五萬多??吹蕉绦诺臅r候,她心里又酸又疼,也知自己此生將再無牽掛。
回家的路上她感覺身體很累很累,快要走不動的那種累。
一進(jìn)家門,就吐出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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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一次開始,陳斌開始頻繁的嘔血。主治醫(yī)生和她說過,只要開始吐血了,病情可能就已經(jīng)進(jìn)入中晚期。
魏小盞在的時候,陳斌還能上高架臺上綁鋼筋呢,那個時候肯定已經(jīng)是早期了??墒俏盒”K從她身邊走了不過幾個月,竟然就迅速惡化成中晚期,吐血,連路都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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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不想就這么待著等死,回顧自己的一生,她其實充滿了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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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有無數(shù)個共度的六一兒童節(jié),魏小盞不止一次想要和她去游樂場玩,陳斌都忙于工作,推辭掉了。
現(xiàn)在她才想起來,原來自己這短短二十幾年的生命里,竟沒有一點和魏小盞在一起的特殊回憶。
她們沒有一起去過游樂場,沒有一起看過電影,沒有一起吃過地攤的小吃,沒有一起去旅行過。
當(dāng)初那少了一分的陪伴,都是陳斌現(xiàn)在十足的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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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自己一個人去了游樂場,去了電影院,買了棉花糖,買了爆米花,她多么希望,曾經(jīng)這些地方,有過她和魏小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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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回來是一個月后,她提前沒有說,想要給陳斌一個驚喜,這次回來是因為董書余在國內(nèi)的公司有一筆大的訂單要簽,回來三天就又要回去。
魏小盞是傍晚時分過來的,她擔(dān)心陳斌還在工廠里干活,特意去超市買了好多蔬菜準(zhǔn)備給她做晚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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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里光線昏暗,魏小盞沒想到門居然沒有鎖,她微微皺著眉進(jìn)去,就看到陳斌蜷縮在床上,蓋著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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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慌亂的把手里一堆東西放下來趕忙打開燈走過去,這才看到那蒼白憔悴的容顏。
陳斌已經(jīng)瘦的快要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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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慌亂的跪在她床邊,小心的問她,“哥…你哪里不舒服???”
魏小盞甚至連陳斌有胃病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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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shù)個相伴而眠的夜晚,陳斌胃痛的厲害,怕打擾到魏小盞休息,都會坐著用拳頭壓著胃抽煙到天明。
陳斌痛的昏沉,眼前恍恍惚惚看到魏小盞。
她伸手想要觸碰那心心念念的人,卻不防一口血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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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搶救室外。慘白的日光燈,刺鼻的消毒水。
魏小盞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個夢,她多么希望夢醒之后,陳斌正好好的在她身邊睡得安穩(wěn)香甜,一如往昔。
可是,手術(shù)室刺目的紅燈告訴她這不是一個夢。
那個護她一生的男人,得了胃癌,已經(jīng)晚期了。
她一定曾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痛的輾轉(zhuǎn)難眠,魏小盞真恨自己,她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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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冷清的醫(yī)院長廊里,一個俊秀的男生哭的聲嘶力竭,眼眶通紅。
陳斌的手術(shù)做了一夜,魏小盞就在外邊守了一夜,哭了一夜。她滿腦子都只有痛悔,眼淚不自控的掉落,整個人瀕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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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日陳斌被轉(zhuǎn)到ICU,她才回過心神,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想:****美國,****有錢人的生活!魏小盞的一生應(yīng)該只有陳斌才對,她根本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沒有回國,沒有回去看陳斌,以后留給自己的將是怎樣剜心的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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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醒過來的那天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守在她旁邊的魏小盞,這一度讓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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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書余走了,回了美國,臨走前她幫陳斌找了國內(nèi)最好的內(nèi)科醫(yī)生。她告訴魏小盞,如果陳斌好了,她還愿意回到自己身邊,她會一直等魏小盞。
魏小盞謝過她,但是董書余永遠(yuǎn)都不會懂魏小盞和陳斌之間的感情,魏小盞不會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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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愛生奇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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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的病在一直慢慢好轉(zhuǎn),自從魏小盞回來后沒日沒休的照顧她,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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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魏小盞問過陳斌,在你一個人等待死亡降臨的那段日子里,曾后悔過嗎。
陳斌說,后悔過,后悔自己曾經(jīng)沒有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后悔自己曾經(jīng)沒帶你去過游樂場,去過電影院,也后悔自己不曾把你的笑臉深深印在腦海里…
陳斌說了很久很久,她從來不會有這么多話,慢慢的就睡著了,她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魏小盞放下手中的書,淺笑著給她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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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明媚,溫暖的光線照進(jìn)來,打在那本放下的書上——《我想和你虛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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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知道的,她在改變自己,陳斌又何嘗不是。陳斌在嘗試著把自己的感情說出來,把那份濃烈的熾熱的感情說出來,把那份深深的無望的不舍說出來——她也在為她們將來的美好生活做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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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盞幫陳斌記著她的那些不舍和后悔,最近照顧好她就自己從網(wǎng)上找了好多有趣的地方,電影院,游樂場,麗江,故宮,長城,三亞,西藏…想著等陳斌再好一些了,她們一起去看。
魏小盞很是開心的看著陳斌安靜的睡顏想——她們的來日,真的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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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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