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抱著抱枕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無聊的電視節(jié)目打發(fā)時間。
顧天佑和于毅他們今天去了顧氏集團新開的子公司那邊,大好的周末就耗費在工作上了。
算來算去,到最后落單的就只剩下她了。
午飯之后,她閑的發(fā)慌,于是把天天春天的衣服都找出來,重新洗了一遍放在外面晾著,之后又把自己的衣櫥整理了一遍。
時間一點點慢慢過去,等到她把顧天佑的衣櫥也整理了一番之后,終于到了下午。
她倚在門框上看著西斜的太陽,看著簇擁在它周圍那一片絢爛的晚霞,心里開始有了期待。
再過一陣子,全家人都要陸續(xù)回家了吧。
“大小姐,赫連家的大少爺來了?!?br/>
管家走過來匯報,喬晚站直身體看著管家,想到他剛才說的話,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你剛才說誰?是說赫連宇嗎?”
赫連家那個冷漠的大少爺好像就是叫赫連宇!
“看來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喬晚還沒有等到管家回答她的問題,就聽到正前方傳來一聲清冷略微帶了笑意的聲音,忍不住抬頭去看。
夕陽下,正向著她走來的那個男人,五官俊朗,身材高大,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薄唇微微上翹,弧度自然。
不是赫連宇又是誰?
喬晚臉上已經掛上了溫柔的笑,她把赫連宇讓到客廳里,吩咐傭人上茶。
“不知道赫連少爺來此是找誰的?我父母外出未歸,林錚也出去約會了,家里其他的兄弟都各忙各的,不在家?!?br/>
她實在想不出這赫連宇是來找誰的,于是把家里男人們的去向都說了一遍,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我不是來找他們的?!?br/>
赫連宇看著面前面容清秀的女人,薄唇那抹清淺的弧度始終沒有改變過。
“那你不找他們,難道還是專程來找我的?”
不過是喬晚的一句玩笑話,哪知道,赫連宇的回答卻真的讓她吃驚了。
“沒錯,我就是來找你的。”
赫連宇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看著喬晚的眼睛漫不經心地說著。
“找我的?”喬晚反手指著自己,有幾分不可思議的望著赫連宇。
她和赫連宇并沒有什么交情,他怎么會來找她?
“對,想和你聊聊林錚和芳兒的事情,還有我和你的事情?!?br/>
他的聲音不大,可是其中凝結的那股認真卻讓喬晚忍不住蹙眉。林錚和芳兒是青梅竹馬,說他們倒是沒問題,怎么還有她和他?
她自小被拐,重新回到帝都也沒有多久,和赫連宇在一起見面的次數統(tǒng)共也不超過五次,他們能有什么?
當下,喬晚便眨了眨眼眸,“赫連少爺,我們之間哪有什么可聊的?”
聞她這話,赫連宇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他看著喬晚勾了勾唇角,笑得很溫柔。
“我想他們一定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其實我才是你的未婚夫?!?br/>
喬晚正端起面前的茶水,打算喝上一口,聽到赫連宇的話,手抖了抖,茶杯應聲而落,掉在她的腳邊。
濺起的水花差點把她燙到,赫連宇見狀趕緊站起身朝著走過來。
“你沒事吧?”
他伸手要去扶著喬晚起來,換個地方坐。哪知道喬晚早就自己朝著一邊挪了一下,正好避開了他伸到一半的手。
赫連宇看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一眼喬晚臉上那種不可思議的神情,抿抿唇,在她的身邊坐下來。
這一下子,兩人的距離就有些近了。
喬晚緊抓著沙發(fā)罩子,有些警惕地看著赫連宇,“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我怎么沒聽懂?”
她什么時候又多了個未婚夫?這簡直太荒謬了。
“難道小時候的事情你都忘記了嗎?以前你可是最愿意黏著我的?!?br/>
赫連宇坐在一邊,雙手自然垂放在膝蓋上,臉上的表情無比真摯,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呃,對不起,小時候的事情我都忘記了,你,怎么會成為我的未婚夫的?”
喬晚很不解,她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從她回來林家之后,也沒有人和她說起過這件事情啊?
“我們的婚事,是雙方家長小時候定下的,那時候你才這么點。”
赫連宇伸手在喬晚的面前比劃了一下,黑眸劃過一抹類似于懷念的神情。
喬晚坐在一邊只能不停地陪著笑容,她其實什么都不知道。
平白無故的冒出來一個未婚夫,實在太奇怪。
“哦,小時候的事情做不得數的?!?br/>
喬晚的聲音不大,可是赫連宇還是聽到了,他漆黑如墨的眸子劃過一抹苦澀的光,抿抿唇繼續(xù)說下去。
“原本我們這些大家族的婚約,就算是個玩笑話大家也會當真的?!?br/>
赫連宇看到喬晚臉上緊繃的神情,便知道她想歪了,于是趕緊補充:“可后來你失蹤了,這一失蹤就是二十多年,隨著時間的推移,再也沒有人提起我們當年的婚約了。”
喬晚聽他這樣說,提起來的心微微放回原處,看著他的眼神也沒有那么戒備了。
“赫連宇,我還當什么事兒,你的意思我聽懂了。我們小時候那個玩笑的婚約早就結束了不是嗎,在我失蹤的那一刻就已經終止了?!?br/>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喬晚不明白赫連宇那句自相矛盾的話是什么意思,于是迅速問出自己的疑惑。
“你被林家找到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些年我也曾經發(fā)動自己的力量去找你,可是你并沒有任何音訊,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
赫連宇看到喬晚聽得認真,索性就打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兒全說給她聽。
反正他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跟喬晚說清楚,這樣他才不會后悔。
“你剛下飛機到達帝都機場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是你卻有了自己愛的人,身邊還有個可愛的孩子,所以,我猶豫了。”
“當時想法很簡單,我赫連宇絕對不會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因此我并沒有重提那個婚約。”
那個時候,他真的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愛上這個女人,可她早就不是他的了。
“就算你提了,我也不會同意的?!眴掏矶似饌蛉酥匦陆o她泡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著,“不過,我還是非常感激你?!?br/>
赫連宇笑得有些自嘲,他看了一眼喬晚柔美的臉頰,視線落在她那雙清純的眼眸上,一雙黑眸浮現(xiàn)幾許柔情。
被他這樣看著,喬晚還覺得挺別扭的,于是放下茶杯偏了偏頭,避開他的視線。
“如果我說我后悔放手了你會怎么辦?如果我愛上你了,你還會不會這么感激我?”
他的話剛一出口,喬晚就被震懾住隨后卻緩緩笑出聲來
“赫連少爺,你開玩笑吧,我們才見過幾回面?你別告訴我你對我一見鐘情,這太荒謬?!?br/>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
赫連宇無比肯定地點頭,那樣堅定的眼神讓喬晚突然失語,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寬敞的客廳里有一瞬間的沉默,喬晚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心,抿抿唇沒有說話。
赫連宇打量著她臉上的神情,終于還是不忍心她為難:“其實,你不必憂心,我來找你沒有什么意圖,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感情?!?br/>
小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可是再長大一些,他就知道了他那個未婚妻失蹤了。
到后來的十多年里,他就聽不到這個女孩的任何消息。
誰知道二十多年之后,那個曾經失蹤的女孩又回到了帝都,還讓他對她動心?
“哦,那就好,其實你對我那份感情也可能不是愛,我現(xiàn)在已經結婚了,有丈夫有孩子,我過得很幸福,所以我們之間再無可能?!?br/>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她回來之后,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情的原因。
因為,他們覺得,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
兒時那個玩笑的婚姻終究泯滅在時光里,再也回不去。
“你還是那么堅定,你小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那么多年過去,你依然沒變?!?br/>
赫連宇臉上的表情變得輕松起來,他看一眼喬晚,突然就想起來她小時候的樣子。
那些早已經模糊的塵封在記憶里的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組成了一個完整清晰的記憶。
“小時候?你記得我小時候的樣子?”
說實話,喬晚還是挺好奇她小時候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看她很感興趣的樣子,赫連宇勾唇笑了笑,渾身那股冷漠的氣息盡退,他凝著她慢慢地述說當年。
“小時候你長得白白凈凈的,很活潑,主意很正,那時候的你很能鬧騰。每次到我們家做客的時候,都是我?guī)е愠鋈ネ娴摹!?br/>
喬晚努力腦補那個畫面,可惜她現(xiàn)在的想象力匱乏,真的沒有想出來。
況且,她真的難以想象,這個像冰山一樣的男人帶著據說活潑開朗的她出去玩,那是一種什么畫風。
“那你小時候,是不是對我特別照顧,對我很好?”
喬晚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卻沒想到他那么認真的反問她:“你記得?”
喬晚眨了眨眼睛,都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她到哪里去記得,她被喬亦祥收養(yǎng)的時候,就不記得往事了。
“呃,抱歉,這些我都沒印象了。不過還是很感謝你,但我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我有自己深愛的人?!?br/>
看喬晚說話時臉上幸福的表情,赫連宇真的開始嫉妒顧天佑那個男人。
不過,他早就認清楚事實,今天來這里,不過是給他的感情畫個句號。
“我知道,你不用特別強調,我今天來這里還想跟林錚聊聊,既然他不在,改天我再找他吧。謝謝你的招待,我該告辭了?!?br/>
他已經看到了喬晚的態(tài)度,不想繼續(xù)待下去給她照成困擾,離開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我送送你吧。”
喬晚站起身就要送赫連宇離開,可是她起身的時候用力太猛了,重心不穩(wěn)身體向著一側倒去。
赫連宇手疾眼快把人扶起來,喬晚抓著他的手臂努力穩(wěn)住身體,就聽到客廳門口傳來一聲冷喝。
“你們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