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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擼一擼第一頁 倒插門她要有

    倒插門?

    她要有師娘啦?

    李十二白還會被師娘揍?

    哈哈哈哈哈,蒼天饒過誰。

    七娘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一點也不見方才的淚眼朦朧了。李幼成仔細打量一番,甚至在她臉上看出了幸災(zāi)樂禍。

    方才還擔(dān)憂小女娘心緒的人,立馬也跟著輕松不少。擠眉弄眼打趣李白:“七娘好像都愿意去安陸瞧瞧,十二郎,可莫要臨陣脫逃啊?!?br/>
    李白的臉色很精彩,視線落定在七娘身上,帶著幾分無望的期許:“七娘若是不愿,也不必勉強?!?br/>
    七娘火速把頭搖成撥浪鼓:“愿意,愿意!阿郎的親事也愿意?!?br/>
    李白:“……”

    你愿意個什么勁兒!

    七娘此時已經(jīng)將自己的戶籍之事拋于腦后了,滿心滿眼都是李白的八卦。

    倒也不單是出于好奇。

    虛空中那塊面板,是屬于未來紀元的。未來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有,并借此與云端的阿爾法鏈接。

    七娘穿來之前年歲尚小,對那個世界了解不深。

    但她曉得,云端的阿爾法儲存著人類文明所有的智慧結(jié)晶。而且,它十分八卦。

    盛唐的天才們扎堆涌現(xiàn),有著其他歷史時期無可比擬的人與物的碰撞。

    因而阿爾法才會產(chǎn)生好奇,愿意給予七娘一點小小的文明智慧,換取無盡的八卦打發(fā)時間。

    七娘眉眼彎彎,心想,這可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知識就是力量嘛,她今日不用,趕明兒也用得上。

    李白見七娘對著自己上下打量,笑得像只小狐貍似的,不免心里發(fā)怵。但到底是有求于安陸本家,叔伯們?yōu)樗嗫从H事,也是一番好意。

    暗自嘆氣之后,李白也只得揉了揉七娘的腦殼,答應(yīng)下來。

    李幼成辦妥了長輩們交代的差事,整個人放松不少:“回安陸之事不著急。七娘不是想看明日的競渡采蓮嗎?我們就過了端午,再走水路出發(fā)?!?br/>
    七娘:“好耶!”

    李白揚起下巴輕嗤,拿腳趾頭猜,都猜得出是十七郎自己想多玩兩天。

    也就是他家七娘好哄了。

    小醉微醺之后,一夜好眠。

    七娘雖不能飲用郎君們喝的酒,但一小杯西涼葡萄酒下肚,也足夠她酣睡到天明了。

    李白進屋時,瞧見人還賴在床上,笑話她:“等你起來,龍舟都劃到安陸去了?!?br/>
    七娘從被子里探出頭,發(fā)頂還翹起兩根呆毛:“才不會,我很快的!”

    “對對對,我作證?!崩畎妆成砹⒃谕忾g,賞析著墻上一副文人畫。不一會兒,七娘便穿好衣服披頭散發(fā)地出來了。

    七娘伸手:“劍!”

    李白扶額:“先坐好,扎頭發(fā)。”

    小女娘當即乖巧入座。

    她這雙手學(xué)劍技倒是靈巧,侍弄起頭發(fā)來卻完全沒開竅。李白迫不得已,只得每日晨間化身為七娘的梳頭婢子。

    仍舊是簡單的雙垂鬟髻,眉心點上花鈿。眼瞧著時辰到了,李白抄起兩塊糕餅,扛著七娘便奔向邸舍(旅店)外。

    盛唐時候的邸舍遍地開花,其中,以緊鄰驛館者為最佳。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驛館屬于宮辦性質(zhì),等閑人住不得。

    全大唐每三十里設(shè)一驛,從兩京最高規(guī)格的“都亭驛”向下森嚴等級,統(tǒng)共千余座。只有公差或是官身的游者,才有資格一住。①

    李幼成昨夜就下榻在驛館內(nèi);

    而李白師徒倆住在隔壁。

    李白卷著七娘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到邸舍門前時,李幼成已侯了小一會兒。

    不等二人出聲,他就湊上前壓低音量:“今日怕是要出事。邗江上負責(zé)天子鏡的造鏡工匠不知犯什么迷糊,把銅的配比調(diào)錯了。鑄出來的鏡面模糊不清,銹蝕重重,根本沒法上貢長安?!?br/>
    這天子鏡也叫作“江心鏡”。

    因每年五月初五,在揚州邗江江心鑄造而得名。

    揚州銅器多。其中,官鑄銅鏡更是備受李唐皇室青睞,不然也不會每年端午都選了揚州來博這好彩頭。

    可以說,單一項鑄鏡業(yè),就養(yǎng)活了揚州數(shù)以萬計的生民。②

    而今活招牌在大庭廣眾下砸了,確實不是小事。

    李白摩挲著下巴,忽然福至心靈:“我記得,揚州大都督是寧王殿下?”

    李幼成怔愣一瞬,反應(yīng)過來:“是了!這事……實在有些趕巧?!?br/>
    寧王李憲,乃是先皇長子,當今陛下的長兄。

    當初冊立儲君時,寧王與陛下皆為熱門人選,且寧王的嫡長子身份更符合封建禮教的秩序。就連睿宗都頭疼時,寧王卻急流勇退,力拒儲君之位。

    為了讓位,他還兢兢業(yè)業(yè)天天裝哭。

    死后便被李隆基追謚為“讓皇帝”。

    這對皇家兄弟的感情應(yīng)當不錯,寧王如今身兼數(shù)職,高踞要位,有人想要從中挑撥離間也是常事。

    李白一路小聲分析,仔細求證,最后認定:“陛下當不會疑心寧王。此事鬧不了太大。”

    李幼成點頭:“十二郎說得對!”

    乖乖跟在屁股后頭的七娘卻停下來,扯了扯李白的袍子。

    “阿郎,你見過天子鏡嗎?”

    李白不知她怎么問起這個,撓撓頭答:“這倒是未曾得見。十七郎呢?”

    李幼成想了想:“聽一位奉職于長安的族伯提起過,說這天子鏡與揚州富戶家中的銅鏡照人是一樣的,只是花紋裝點更為精細繁雜。”

    七娘眼睛亮了:“那若是有比天子鏡更清晰的小鏡子呢?色彩分明,還能隨身攜帶,可美啦!”

    李白與李幼成相視一笑,伸手刮了刮七娘的鼻子:“若有這等技藝,揚州鑄鏡就該花落七娘家了?!?br/>
    兩人只當是小孩子在玩鬧,哪知七娘聽完,就興沖沖從袖袋里掏出一塊桃紅色外殼的物件。

    李白最了解這丫頭,知曉她愛鼓搗發(fā)明,便笑道:“這是七娘的鏡子?”

    七娘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鏡子是阿爾法送的,是唯一的實體物品。

    李白見狀也不逼問,接過鏡子翻了個面,就瞧見里頭五官俊朗,皮膚卻稍顯干燥粗糙的一張臉。

    李白震驚了!

    從毛發(fā)到皮膚的清晰度,都讓他意識到,往日的銅鏡屬于朦朧美化,而七娘平日叮囑他好好護膚是有道理的。

    見十二郎半晌不做聲,李幼成也湊了上來。

    然后同樣被驚呆了。

    七娘對這如出一轍的反應(yīng)十分滿意。

    她拍拍小手,抱起長劍:“阿郎,你把它送給寧王吧?!?br/>
    寧王今夏就在揚州大都督府內(nèi)。

    此時若能雪中送炭,對李白的仕途想來是有好處的。

    李太白立于原地,見小徒弟眼神堅定不容反駁的樣子,也不再想著拒絕。

    這是七娘的心意,他得承情。

    這件事兒很快被李幼成操辦起來。安陸家中有些人脈,從中牽線搭橋一番,小巧的鏡子很快就落到了揚州大都督府長史——王易從的手里。

    王長史倒是記得李白。

    前幾年一首《上李邕》回敬渝州刺史,那句“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倒是載滿了意氣風(fēng)發(fā)。

    也不知如今是如何了?

    王長史瞧著鏡中的自己。

    他老了,這個盛唐需要正氣有作為的年輕人。索性便做了回主,尋到寧王跟前,想替李白謀個出路。

    寧王把玩著桃色的鏡子,慢悠悠道:“李白是有才學(xué)之士。不過,如今入仕還欠了些火候。且再等等吧?!?br/>
    朝堂之上,可不是一支筆便能左右的。

    這日之后,直到李白等人啟程去安陸,寧王都沒有見人一面。

    揚子津頭。

    七娘扁著嘴蹲在船上,郁悶的小小聲嘟囔:“小氣鬼,摳門王!還我的鏡子……”

    身后李幼成差點沒憋住笑。

    七娘也太可愛了!

    李白悠哉悠哉圍觀半晌,才拍了拍七娘后背:“好了,瞧把我們七娘給氣的。寧王雖然沒許我官銜,卻托王長史帶了句話來。”

    七娘瞪圓了眼:“什么話,一句話哪有鏡子值錢?!?br/>
    李白彎唇:“他說,入仕易,行道難。要我拎得清自己是何人,捏得住此身長處,再去尋他。”

    他說這話時,依舊繃直了脊背,臉上掛著爽利笑容,似乎無所畏懼。

    但七娘總覺得,師父的眼神里有什么不同了。

    這應(yīng)當不是壞事。

    船行水路,西去半月之后,終于晃悠到了安陸。

    七娘已經(jīng)吐的昏天黑地了。

    小丫頭跟著李白在山中長大,出了蜀地也是一直走陸路,哪里習(xí)慣這顛來晃去的日子。甫一下船,她覺得自己雙腳都輕飄飄的,走兩步都要打擺子了。

    七娘正想著,腿一軟,兜頭就跌進面前婦人的懷中。

    好香呀。

    七娘埋首,悄悄嗅了嗅。

    婦人感覺到七娘的親近,輕笑著柔聲道:“這便是七娘吧。水路不好走,定是折騰壞了?!?br/>
    七娘眨眨眼,聽到身后李幼成喊了聲“季父,嬸娘”,嚇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呲溜”就從婦人懷中鉆出來,躲到了李白身后。

    李白和李幼成笑得前仰后合。

    婦人倒是不見怪,只眼神一直溫柔的落在七娘身上,似乎透過她在看向旁的什么人。

    李幼成笑夠了,等李白見禮之后,疑惑道:“季父,我沒跟家中說今日到安陸,你和嬸娘怎么來了?”

    李縣令立在最后方,別有深意的瞧了李白一眼,意味深長笑道:“許相公之子今日特意趕回安陸,我與你嬸娘是來接他的?!?br/>
    末了,又回頭看一眼后方的車駕:“許家二娘也來了?!?br/>
    登時,眾人視線都落在了李白身上。

    七娘食指戳了戳師父,小聲道:“上啊,李十二白③,我壓你贏!”

    李白:?